24、尤善吹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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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淮：“……”
精卫：“……”
莘淮：“……我再试试。”
莘淮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差点把自己吹得面红耳赤。
可这玩意儿就是不响。
莘淮无可奈何，正准备放弃，却听亭外传来一声嗤笑。
莘淮抬眼去看，亭外站着一个身着玄青色衣袍的男子。
莘淮挑眉道：“你笑什么？”
那人走进亭来：“我本想着是谁在烂柯亭里渡劫，好大的阵仗，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叫我撞见道友竟连个小小的埙都吹不响，真是笑煞我也。”
莘淮这才注意到，那雷龙约莫是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这烂柯亭，放下心来狂舞飞撞，周遭已是一片狼藉。
莘淮：“……”
他有点儿心虚：“我可没钱赔你。我的全部身家都在剑冢出口处的傀人那了，你问他要去罢。”
来人没说话，盯着莘淮手里的玉骨埙。
莘淮想了起来，四师兄说这是器宗的大弟子卢余练的？
这人，该不会就是……
他问：“这是谁给你的？”
莘淮说：“我四师兄，连雨华。”
来人脸上阴郁晦暗，有些讥讽地笑了：“连雨华？”
莘淮皱眉：“你是？”
“付都。”
莘淮想了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听师兄们提起过。
这人应该就是器宗的二弟子了。
啧，听这口气，也不知道他是看自己的大师兄不顺眼，还是看我的四师兄不顺眼？
付都问：“你知道别人送你埙，是什么意思么？”
莘淮当然不知道。
脱缰的不只有种马，还有剧情。
付都说：“《诗经》有云：‘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古人曾说，伯仲喻兄弟也，我与汝恩如兄弟，其相应和如埙篪。”
莘淮：“……是么，受教了。”
付都又问：“你与你四师兄关系好么？”
莘淮：“刚才你不是说这埙代表着兄弟和睦吗，怎么又来问我？”
付都说：“可你都吹不出声来，哪来的兄弟和睦？”
莘淮奇道：“这又和我吹不出声来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勤加练习，总是能吹出声儿来的吧？”
付都说：“当年师兄吹埙，我以竹篪相和，这才叫兄弟和睦；你连吹都不会吹，哪来的兄弟和睦？”
莘淮：“……”
这人，神经病吧。
但是，好像又有哪儿不太对劲。
于是莘淮便问：“你喜欢你大师兄？”
付都一愣。
对方刚要发怒，莘淮一笑：“我也喜欢我大师兄。”
付都：“……”
不等付都反应过来，莘淮便收了玉骨埙和乐谱，准备离开。
这乐谱拿出来后就没翻过。莘淮下意识地将乐谱打开，看了一眼。
第一首曲子，名为《安神》。
莘淮忍俊不禁，难道在四师兄眼里自己便是一个暴躁狂郁之人么？还用得着安神？
莘淮觉得好笑，又往后翻了翻。
第二首曲子，名为《清心》。
莘淮脸上笑容褪去。
第三首曲子，名为《归正》。
第四首曲子，名为《忆昔》。
第五首曲子，名为《大梦》。
而最后一首曲子，名为《不渝》。
莘淮将乐谱猛然合上。
这些名字……这些名字……
付都看他神色变化，问：“怎么了？”
莘淮冷静下来，摇了摇头：“雷劫渡完，我该走了。”
付都点点头，问他：“你也喜欢你大师兄？”
莘淮想起刚才的乐谱，笑着说：“是啊。此生不渝。”
莘淮起身离开，却听付都在身后说：“你刚才的吹法有误。应将埙贴至自己的下嘴唇，双唇微闭，气息从吹口斜入进埙，才可将其吹响。”
莘淮回头道：“谢了。看来你大师兄吹埙吹得极好。”
付都说：“的确，他吹得很好。不过他很久没吹过埙了。”
莘淮一愣，问：“为什么？”
付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因为他现在改吹别的了。我大师兄不管什么乐器都能奏得极好，尤善吹箫。”
莘淮：“……”
精卫：“……”
付都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桌上的棋子：“嗯，他现在吹箫吹得很好。不知道你的大师兄，又如何呢？”
莘淮：“……我大师兄善弹古琴。”
付都说：“哦，那也不错。”
莘淮脸上有些发红：“付道友，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付都没应声，莘淮求之不得，恨不能赶紧离开。
付都独自坐在烂柯亭中，手里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
“卢余啊卢余，你那张漂亮的小嘴儿，不用来吹点什么，真是太可惜了。”
“愿荐埙篪曲，相将学玉箫。也不知道你，何时才愿意再与我合奏一曲？”
付都将捏在指尖的棋子随意扔上棋盘，棋子与棋子相撞，玉石之声璁珑，乱了棋局。
有风起，吹皱了这一盘乱局。
付都看着这乱局，眉头舒展：“也罢，反正我要定了这器宗。大师兄，你早晚都是我的。”
莘淮骂骂咧咧地走了。
精卫：“……”
他直到站上传送阵都还在和精卫吐槽付都：“这人神经病啊？好好的说什么他大师兄吹箫吹得很好，弄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
精卫：“……都是什么？”
莘淮：“……没什么。”
精卫说：“自己设计的人物，跪着也要……”
莘淮：“什么？跪着？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让言霄跪着给我……”
精卫：“……我受够了，为什么李良没有直接动手杀了你？”
提起李良，莘淮的脑子才终于从过载中解脱了出来。
啧，脑子都烫得快要冒烟。
莘淮说：“除非我自己跑到他面前大喊三声，我是个从二十一世纪穿书进来的瓜娃子，不然就凭他，怎么能杀得了我？”
精卫：“……呵，瓜娃子。”
“不行，我得缓一缓，把这些天在器宗发生的事儿好好捋一捋。”莘淮无语凝噎，“我也太难了吧，自从进了剑冢，这剧情就如一条脱缰野狗，一去不复返啊。”
精卫：“你捋，我听。”
莘淮：“……首先，是这个李良的出现。在书里我进剑冢的时间和他进剑冢的时间对不上，所以我并没有遇到过他。”
精卫又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以你在书里展现出来的天赋，就算遇上过这种人，对方也不一定会和你动手。李良他看你修为低，肯定觉得你只是个寻常弟子而已。”
莘淮眼中闪过异色：“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我在一块儿这么久，鸟儿你有长进啊！”
精卫：“……”
莘淮说：“这第二个问题，就是我现在有了三把剑。”
“虚太极为半魔之剑，一般是不能轻易动用的；临渊剑和我有宿缘，且在傀人那登过记了，我还为此花了一大袋金叶子，这事儿定是瞒不住的，回去据实说了便是，只是临渊剑正气太重，我还需与它磨合；至于见青山，大概是和我现在的情况最为契合的一柄剑了。”
精卫：“附议。”
莘淮：“……”
莘淮：“第三个问题，是付都。这个人嘛……”
精卫：“他三十九度八，骚得不起。”
莘淮：“……但我听你语气颇为欢喜。”
精卫：“……我确实还蛮喜欢这种的。”
莘淮叹了口气：“但我其实还没写过这个人啊，我对他一无所知。这种人要是疯起来，估计会很难办吧。”
莘淮若有所思：“对付他的破局之法，在卢余身上。”
精卫：“附议。他表现得也太明显了，你什么时候能有人家一半邪魅狂狷……”
莘淮：“……我不要，言霄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精卫：“……”
莘淮：“我暂时先努力做个正常人。”
莘淮说：“还有一件事。我总觉得，四师兄他好像，知道点儿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尤善吹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