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六份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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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淮也憋着笑：“可是师父，徒儿还没有自己的剑呢，是否应该先去剑冢取剑？”
文曲星君意味深长地说：“那你就先去剑冢取剑，回来后再下山历练。只要你别去参加筑基期大比，咱们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开玩笑，极品根骨修炼成了这个样儿，让人见了，笑话的可是他这个师父。
莘淮：“……”
七人到了文曲星君的殿外，互相看了几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姚博拿出一枚乾坤戒，交给莘淮。
莘淮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姚博笑着说：“本来以为，你去剑冢里取完剑后，回来就能参加天元大会的，我们几个各给你准备了一份薄礼。现在既然参加不了天元大会，那就当是哥哥姐姐们给你备下的成人礼罢！你八岁那年来到洛山，如今一算，也有十年了。”
莘淮眼圈一红：“五师兄……”
姚博赶紧摆摆手：“别叫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还是你四师兄提起来的呢！要不然，我哪能有这么心细？”
安宁拍了拍莘淮的胳膊：“我在戒指里给你放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丹药，还有你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在外面吃好穿好，有什么事儿，别难为着自己。”
莘淮点点头，应了一声：“谢谢六师姐。”
姚博说：“我去藏经阁给你挑了几本用得着的书。在外面不比家里，我们不在身边，你遇着事儿了也没人商量。书中自有千般解，说不定在关键的时候，就能帮得上你的忙呢！”
莘淮谢了五师兄，忍不住抱了他一下。
姚博轻拍他的肩背：“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老是动不动就哭鼻子。”
连雨华说：“论琴棋书画，我不及五师弟，于是只好去请外援了。我求器宗的大弟子卢余为你炼了一玉骨埙。”
莘淮一惊。
此言一出，不仅是莘淮，其余几个人也都是一愣。
连雨华竟然求器宗的大弟子卢余为莘淮练玉骨埙？
这份儿礼的分量，可太重了。
人总是逐利的。就好比四宗的地位在五派之上，所以一个五派的弟子想要结交四宗的弟子，难度肯定比一个四宗的弟子去结交五派的弟子要大得多。
当然，也会有特殊情况。比如说言霄虽是五派的弟子，但他的声望，却很高。
言霄和佛子之所以能成为兰交好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他们俩的身份也不无关系。
然后才是脾性相投。
不管在书里还是书外，人类之间的那点儿道理总是相通的。这条道理翻译成人话，大概就类似于嫁娶时常说的那句门当户对吧。
因此，连雨华求器宗的大弟子卢余为莘淮练玉骨埙这事儿，可能就跟合欢教的一不知名弟子来求姚博为她作画是一样的。
姚博：勿cue。
莘淮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不行，四师兄，你这份礼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担得起？要不然，不然还是……”
连雨华失笑道：“没你们想得那么严重。卢余乃我挚友，这小小一玉骨埙，又不是什么大器件儿，看把你给吓得，不过是巴掌大的小东西罢了。就算你不要，我也不可能再给人家退回去，他不会收的。”
连雨华又说：“我看小淮平日里虽爱音律，却极少弹琴，想来是不喜琴瑟这类拨弦乐器。思来想去，这埙应该是适合你的。玉骨埙小巧精雅，音色朴拙抱素，独为地籁，乃是乐器中最接近道家天籁的，你该是喜欢。”
莘淮只得用力地抱了一抱连雨华：“谢谢四师兄，我很喜欢。”
连雨华说：“乾坤戒中我还放了本乐谱，你有空时翻翻，照着上面的谱子练便可。”
阙鸿瑞叹了口气：“你们送的礼，是一样比一样贵重，这可叫我准备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
莘淮说：“情意最重。你就是随便在地上捡片叶子回来给我，我也真心谢你。”
阙鸿瑞笑了：“送你的还真就是叶子，只不过是一大袋金叶子。”
莘淮跳起来给了阙鸿瑞一个熊抱：“三师兄，你真懂我！”
阙鸿瑞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家里的小弟头一回出山门，做哥哥的怎么也得把盘缠给你备好了不是？”
莘淮说：“谢谢三师兄。”
二师兄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几个把东西都送全了，到我这儿都没什么可给你的了。乾坤戒中有一天蚕衣，也算是一件上乘的防御法宝了，凡是品阶低于它的攻击，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本来是为你参加天元大会所准备的，现在可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莘淮说：“十年前我上天权峰，就是二师兄你将我带上来的。谢谢你，二师兄。”
莘淮头脑一热，竟要将二师兄给抱起来转上一圈。
结果……没抱动。
莘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走到言霄面前。
言霄却脸上一烫：“我……我没给你准备礼物。他们都没告诉我今天还有这一出……”
姚博笑道：“这是我们几个的心意，大师兄你就不用忙了。小淮这么多年都是在你殿里养着的，你可以说是他的半兄半父，我们几个花的心思加起来，恐怕也不如你多。现如今他成年了，应是他给你献礼，哪还有你给他备礼的道理？”
听着这句“半兄半父”，莘淮和言霄都是额头一跳。
莘淮咳了几声：“不行，我就要贺礼。哪怕你是随便在地上捡片叶子回来给我，我也高兴得很。大师兄，你看你是想捡片叶子呢，还是捡块石头呢？”
言霄总不能真去捡片叶子，或是捡块石头。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块帕子，给了莘淮。
安宁咯咯地笑了：“大师兄，这回你可没投其所好。小师弟是不喜用帕子的，每回我要给他绣的时候，他总说用帕子显得太小家子相了，不肯要呢！”
言霄紧咬着唇：“原是这样，那你先把帕子还我，待我……”
莘淮却把他整个人都给抱了起来，还在原地转了一圈儿。
抱完好像还怕言霄把帕子给要回去似的，赶紧跑了开，一边跑一边喊：“多谢各位师兄师姐了！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断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我先去传送阵了，待我从剑冢回来，我再好好谢谢你们！”
言霄蓦地回头：“怎么今天就去？”
可莘淮却早就不见影儿了。
束立新也赶紧追了上去：“傻小子！没有我为你开阵，你自己去了有个屁用！”
言霄低声骂了句：“像什么样子！”转身便走了。
剩下的几人看够了热闹，也都准备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姚博倒是哭笑不得：“这大师兄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没准备礼物嘛，看那害羞的模样，竟有几分小儿情态！”
连雨华若有所思地朝言霄的背影看了一眼：“哦，是么？”
言霄回了寝殿，心绪却不宁。
像是手里刚抓到了一点儿什么，转瞬之间，却又都成了空。
大概那是根风筝线吧。风筝飞走了，线也跟着断了，只留下放风筝的人独自个儿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天，回味着风筝还在时的风景。
言霄叹了口气，不知不觉竟转进了偏殿。
他一怔，自己怎么会来这儿？
桌子上有什么东西，正像只白鸟一样被风吹得上下翩飞。
言霄走了过去，见是一张纸，用一只洗干净了的汤勺压着。
言霄看见汤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将反盖着的纸拿了起来。
纸上是莘淮的笔迹。
他写：“你太轻了，要多吃点儿。”
言霄的手有些抖。
他很想用力地抓着这张纸，好像这样他就能抓住点儿什么似的；可是他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把纸给捏出个皱褶来。
他在莘淮的床上坐了会儿，然后拿着那张纸和那柄汤勺回了自己的寝殿，将这两样物件儿都小心翼翼地同那幅画一起锁进了箱子里。
线没有断。
他好像听见莘淮在跟自己说，风筝虽然飞远了，但线的这一头，会永远都在你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六份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