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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作羹汤 ...

  •   言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下了。

      莘淮把一碗糁搅了搅,放到他面前:“尝尝。”

      言霄蹙眉:“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莘淮说:“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特产,叫做糁。在我们那穷乡僻壤里,早餐都爱吃这个。别看它其貌不扬,其实味道好得很,里面还添着数味中药,能够祛风除寒、温脾健胃。”

      顿了顿,莘淮又有意无意地补了句:“你昨夜淋了雨,这是我今早特意给你做的。就是这天权峰上辅料不足,味道肯定是差了些。”

      言霄听了他的解释,拿勺儿在碗里搅了搅:“这是你做的?”

      莘淮说:“嗯,第一次下厨,做得不好。试了挺久的,也就这个味道最像了。”

      言霄抬眉:“试了挺久?”

      莘淮摸了摸鼻子:“以前试的。”

      行吧,毕竟是小师弟用了心做的。言霄苦着脸,舀了一小勺儿。

      莘淮却从他的手里抢过勺子,在碗里舀了满满一大勺,连汤带勺地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又在碗里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言霄嘴边:“我尝了,是好喝的。你也尝尝?”

      言霄看着刚才被莘淮放在嘴里含过了的汤勺,有些羞怒;可再看看食盒里,竟然就只装了这么一柄汤勺!

      他总不能端着碗去喝吧?

      言霄又气又急,偏偏这一小勺糁就放在他嘴边,等着他张开玉口;他去瞪莘淮,莘淮却好似看不懂似的,就在那定定地举着勺子,让他实在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了吧,又怪别扭的;不喝吧,又好像自己是做贼心虚,毕竟以前莘淮小的时候,同用一副碗筷这种事儿又不是没有过。

      言霄气急了,狠狠地咬上汤勺,把那一小口糁汤都喝了。

      莘淮笑了笑,然后就把汤勺还给了言霄,自己去把旁边的油条细细地撕了,给他泡到碗里。

      “这油炸桧也是我今天早上现炸的。不过我没什么经验,面发得不好,炸得也不行,就凑合吃吧。泡一泡糁汤,味道还可以。”

      言霄尝了一块被糁汤泡软的油条碎,一口咬下去,汤水从疏松的面孔里迸了出来,烫得他的心尖儿一颤。

      言霄低头:“嗯,好香。”

      莘淮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被勾得差点儿想去摸摸他的头发。

      “你喜欢就行。”

      言霄问:“你吃过了么?”

      莘淮学着他说:“我已辟谷,不需饭食。”

      见言霄还盯着他,莘淮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忙活了一个早上,就做出了这一碗味道还算是过得去的东西,哪里能轮得到我。”

      言霄红了脸,汤勺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肉给他递到嘴边。

      莘淮愣了愣,俯身就着他的手喝掉了。

      言霄这才觉得自己定是叫什么魑魅魍魉给迷了心,喝一半给他留一半不就行了么?做什么还要这样喂来喂去的?

      言霄赶紧把汤喝了一半,放下汤勺:“我吃饱了,剩下的这些你喝了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今天别忘了去见一见师父,师父说有事要吩咐我们。”

      与其说言霄是走,倒不如说他是落荒而逃。

      言霄走后,莘淮拿起他用过的那柄汤勺,一口一口地喝着碗里的糁。

      勺儿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精卫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一晚上不睡觉,就为了做碗这东西?黑不溜秋的,怪不得人家都不敢喝呢。”

      莘淮眼角含笑:“他很喜欢喝。”

      精卫一脸怨念地盯着这碗被称之为“糁”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喝的样子吧,但这俩人又都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还非得你一口我一口。

      莫非这东西,真的很好喝?

      精卫说:“呵,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昨晚干了那事儿,今天就对人家转性了?”

      莘淮将汤勺放在嘴里舔了舔:“欺负了人家,可不得对人家好点儿么?”

      精卫:“……变态。”

      莘淮把东西收拾好:“而且,我也只有他了。”

      文曲星君喝了口茶,目光在座下的七位弟子身上转了一圈。

      他眉头一挑:“霄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言霄俯身作答:“昨夜疾风骤雨,我睡前忘了关窗,许是受了些风寒。”

      若是别的修道者说他受了风寒,兴许还要受些嘲笑;但是这话从言霄的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十分可信。

      文曲星君摇头喟叹:“让你好生将养调理着,你也不听。这中蛇毒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的身子骨却一直都这么弱。”

      莘淮的手指蜷了蜷。

      言霄看了一眼他,与星君说:“与蛇毒无关,是我自己忘性大罢了。”

      星君放下茶盏:“以前你根基稳固,身子骨可比现在强多了。正好过段时间就是天元大会,到时候,我让药宗的人帮你看看。”

      束立新说:“又是天元大会了。”

      “嗯,今天叫你们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往年天元大会都只在四宗中举办,今年的天元大会要下放到我们洛山派,你们可有的忙咯!”

      阙鸿瑞说:“在我们洛山派办?”

      星君点点头:“嗯,四宗是这个意思,说是回回都在四宗办,也无甚新意,以后天元大会就下放给五派负责了。若是无人承办,再由四宗去商量。今年抽到的是我们洛山派,咱们掌门也已经将事情答应下来了。”

      莘淮心想,来了。

      这天元大会其实就跟奥运会的性质差不多。各大宗门派出自己的精英弟子来比一比,前三甲的获得者分别称为天元、地元和人元,因此就取了个名儿,叫天元大会。

      天元大会五年一届,现如今修真界的中流砥柱,有不少都是在这天元大会上一战成名的。

      何为仙?

      看这造的字儿就明白了,仙为山上人。

      在山上苦熬岁月,不管你为的是实力,名望,权势……天元大会,都可以给你。

      各门各派弟子众多,拔得头筹固然厉害,可毕竟天元只有一个,只要你在大会上的表现足够亮眼,照样引人注目。

      十年前言霄赶回洛山派,为的就是参加这天元大会。但当时他有伤在身,就是好生调养着也不比全盛状态,最终以一招之差无缘三元,成为那一届不少人的遗憾。

      但即便如此,惊鸿一瞥洛山破渊,成为当年坊间卖得最好的话本,没有之一!

      许多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对着话本哭得眼泪汪汪的,可怜他们的大师兄竟然受伤受得如此不是时候,不然天元一定非他莫属。

      甚至还流传出了不少阴谋论,比如说言霄的蛇毒其实是当年的天元得主——剑宗弟子李匡所为,气得李匡一把火烧了剑宗所有女弟子的话本。

      其实言霄心里有数,就算他没有受伤,天元也必定是李匡的。

      假如自己是李匡的话,倒是会怀疑这毒是言霄自导自演,毕竟又赚了同情,又能显示出自己的实力不止如此,这毒中得可真是不亏,也难怪他会大发雷霆。

      书中设定的修炼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和渡劫九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四层,渡劫成功便可飞升成仙。炼气期只是修炼的入门阶段,打起来也没什么可看的,观赏性不足;出窍期及以后的,打起来的动静又太大,小小一个比武场可供不了这两尊大佛。

      于是参赛弟子就按修炼境界分为了筑基期、金丹期和元婴期三部分,其中又以金丹期的比赛为主。

      筑基期的弟子太弱,元婴期的弟子呢,又大多数是参加过金丹期比赛的,俗称回锅肉,看起来也不刺激;只有金丹期的比赛既新鲜又刺激,赌徒们也最喜欢下注。

      像是言霄,五年前就已进入元婴期,但是因为风头和名头都已经足了,就连元婴期的比赛都没参加。

      而文曲星君之所以急着把莘淮赶去浮岛上闭关修炼,也正是因为他是座下七剑中唯一还没参加过金丹期大比的。

      不过现在看来……

      文曲星君心想,要是让我一个极品根骨,十八岁的时候再去参加筑基期大比,那我宁肯不去丢这个人!

      莘淮轻咳一声:“师父,徒儿本想下山历练,但既然我派要举办天元大会……”

      文曲星君说:“好,那你就去下山历练罢!”

      莘淮:“……”

      师兄弟几个都忍俊不禁,这是师父他老人家嫌小淮丢人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作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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