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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洛希 "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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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1号,洛希,目前的榜单第一。
对于比他厉害的人,黑泽阵向来还是抱以一些欣赏态度的——
前提是这个人,还在正常的范畴里。
在医务室,由杜登帮忙包扎好伤口后,黑泽阵忍不住问道:“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吗……”他顿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脑子有病的样子。”
杜登想了想,摇摇头:“洛希……我也不太了解。他几乎从不跟别人打交道,我挖不出他的消息……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
“是什么?”
“爱喝……葡萄汽水?”
“……”黑泽阵扫了一眼被他带过来的那罐葡萄汽水,“我没瞎。”
“我们跟他没起过什么冲突,难道是最近大哥排名升的太快,让他感到威胁了?”杜登提出了一种可能性,随后自己又摇摇头排除了。
教官从不会管训练生私下里的暴力行径,但前提是他们做的不能太过。
曾经就有过训练生,因为削掉了另一个人半个手掌,被教官当场“淘汰”。
靠着这一条规则,训练场倒也勉强维持了和平。
“就算是第一位,也不敢这么嚣张吧。”杜登努力排除着各种可能,“那也许……他就是,看上大哥了?”
他这也不是瞎猜,这训练场盯着黑泽阵的人可不在少数!
黑泽阵:“……”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耳朵:“你觉得那是求爱的方式?”
“要么是仇,要么是情,总得占一样。”杜登伸出两根手指,左右比对了一番,叹了口气,“哪种都很糟糕啊。”
“……我对男人没兴趣。”
于是杜登默默收回一根手指,盯着最后的手指看了好久,又叹了口气,仿佛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了认命。
“不过,现在我也不想跟他起冲突。”黑泽阵抬起头,慢慢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再观察一下吧。”
杜登忙点着头:“那大哥,我们回去上课吗?”
“走吧。”
这里的训练生除了基本的训练外,还有一些诸如心理,密码,语言的文化课。
从课程设置上,黑泽阵能看出这里似乎想将他们往特工或者间谍的方向培养。
他们上课的地方和宿舍楼一样,教室也放在一栋同样破旧的楼里。那个男人好像是生怕他们养出什么娇惯的毛病,一切设施都是八十年代的配置,四面透风,在这个冬日里像个天然的冰库。
从医务室回来的时候,语言课已经上了一半了。还没走到教室,黑泽阵就听到史埃蒙教官的大嗓门又远远地传了过来。
“你们是跟猪换了脑子吗?这么简单的语法都搞不懂?”
“教官,是你口音太重了,我听过的德语可不是这么回事。”
“难道像样子的德语指的是你嘴里冒出来的那玩意吗?你耳朵要是有问题,我现在就把它们摘下来!”
身兼多职的史埃蒙教官今日依旧在暴躁。他骂了一阵,听到了黑泽阵进来的动静,一转头,看见黑泽阵右耳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顿时皱起了眉:“10179,你怎么受的伤?”
那位大人刚交代两天,这小子就又挂了彩,要报上去吗?
史埃蒙教官还在纠结的时候,就听到黑泽阵淡淡地开口道:
“我摔的。”
“……你摔的?”
“嗯。”
男孩的表情纹丝未动,史埃蒙盯着他好一会儿子,才缓缓点头,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进去坐着。
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位置了。前十们挤在中间不受风的地方,黑泽阵环顾一圈,便看到了洛希。
那金发男孩坐在教室的最后排,裹着棉袄,正舒服地翘着凳子,靠在墙上,手里则又捧了一罐新的葡萄汽水。当黑泽阵看过来的时候,他也抬起眼,对着黑泽阵友好地笑了笑,指了指他面前的空位。
“……”
也没其他选择了。
坐下没两分钟,他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你真好。”
黑泽阵微转过头,就看到洛希趴在桌上,浅浅地对他笑着:“这种事被教官知道了就不好了,你原谅我了吗?”
“……我只是不想跟史埃蒙废话。”黑泽阵冷冷说道,“今天的事没那么容易结束,我记住你了,洛希。”
“你记住我了?那更棒了呢。”
金发男孩却显得更加开心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对吧?”
黑泽阵:“……”
正当他在思考该怎么对待这个家伙的时候,脖子上却突然贴上了一个温凉的异物。他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一抓——熟悉的,圆柱状的易拉罐。
又是一罐葡萄汽水。
“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洛希撑着下巴,依然笑眯眯地,“你喜欢吗?”
“……不喜欢。”
然而第二天,黑泽阵刚走到训练场,洛希远远地看见了他,便走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一罐葡萄汽水,塞到了他的手里。
第三天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
第四天是在他宿舍门口。
第五天……
十天后,黑泽阵在宿舍里看着地上一溜的葡萄汽水,陷入了沉默。
杜登蹲在地上,数了数罐头数量,抓了抓头发,然后看向黑泽阵:“大哥,他肯定是想追你。”
黑泽阵双手抱胸,冷脸不语。
“不过这种追求方式……好复古。”杜登露出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上一次见到还是我在日托所的时候吧。”
黑泽阵深深叹了口气。
他大概能想象到这事已经在训练场传成什么样子了,甚至他怀疑这事传到那个男人耳中,那人会怎样捂着肚子嘲笑他了——
训练场西边的住所里,某个男人拿着这周的报告,再次笑倒在了一边。
“朗姆,这小家伙桃花可真不错呢。”
朗姆坐在他面前,正不为所动地嚼着茶点:“别,小鬼的纯情恋爱史就别讲给我听了,没劲。”
“谁没有年轻过呢,偶尔听听故事怀念一下你的前半生,不也是种乐趣吗,”男人打趣道,“还是说你还是忘不了——”
“您积点口德吧。”朗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起来,你真要他们进行这个游戏?”
“你说捉迷藏?”
“捉迷藏——这个名字真是恶趣味。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但这冬天的训练就是培训中死亡率最高的项目了,你再加上这一条,就不怕这次死亡的数字很难看?”
“呵呵……有什么关系呢。”男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温和的环境永远是平庸地摇篮,偶尔粗暴一点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