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合》黑轴

5、第5章

　　回到医院时，刘钊看到陈聚合已经拔下氧气管呆呆坐在床边了。
　　“怎么回事？”刘钊皱皱眉，竭力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
　　“没什么。”陈聚合摇摇头：“我现在不需要这玩意了。”
　　“医生说的？”
　　“我自己就是啊。”
　　刘钊无奈：“你不想戴就不戴吧。”
　　“对了妈。”
　　“嗯？”
　　“刚才你和陆北去干吗的？”
　　“我去感谢他的。”刘钊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昨天帮你垫付了一点医药费，我要还他没要，所以我就耽误了点时间。”
　　“哦。”陈聚合错开眼也不知道相没相信，接着他就起身：“我可以出院了。”
　　刘钊就是再放养，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于是她略显强势地对陈聚合说：“身体没好，不可能。”
　　“我今天有两节课。”陈聚合不恼：“我们这一专业压力大，今天没学的明天补上，效果还会打折扣，放心，我不折腾自己。”
　　和自己一个性子。刘钊叹气，一时不知该作何打算，而陈聚合已经站起来去换便服了。
　　办完手续后，刘钊开车送陈聚合回学校。
　　她决定把刚才陆北与她交谈的内容烂在肚子里。要是陆家那群人还敢招惹他儿子，那她就把十几年前的事与他们斗个鱼死网破。
　　总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染上这么罪|恶的东西。
　　可是她惆怅地想，他流着这样的血，就注定要与这些东西纠缠一辈子，最终会不会落得和他父亲一个下场，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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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北从咖啡店走出来。
　　刘钊的强势让他一点也不意外。或许他早意料到了，于是他拨起一个电话。
　　“我跟刘姨谈过了。”
　　“不愿意。”陆北微微叹了口气：“叔，你要不全盘托出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口才再好也劝不动啊。”
　　对方却说：“不需要。”
　　“我们不是征求她意见的。”被陆北称为叔的男人笑了：“只是想看看这事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但如果没有也无所谓，我们就算把人绑|来，也要见见他。”
　　“毕竟，陆德的种……”对方冷哼一声：“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浪。”
　　陆北皱皱眉。自始至终，他始终都被蒙在一个股里，一个不大不小的股里。他知道有东西正威胁着他，却摸不清原委，每当他想更深一度了解，他家里的那群人，总会不硬不软地将他弹回去，让他恼怒不成。
　　他长呼一口气，心想算了。
　　陈聚合回到学校后才发觉，走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带。
　　好在坐他身后的姑娘人好，得知事情之后好心借了东西给他，可他连人家名字叫什么都不清楚。
　　好歹半撑着上完了两节课，陈聚合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回到公寓之后还要改论文，根本没时间休息。
　　于是他随便吞了几颗提神的药便一头扎进了WPS中。
　　忙完了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低头看看手机，蓦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感谢陆北。
　　于是他赶紧点开微信。
　　——“谢谢你昨天的援助。【抱拳】【抱拳】”
　　——“不用，举手之劳。”
　　——“改天我请你吃顿饭？”
　　——“行啊，地方你定。”
　　陈聚合放下手机，内心想这人这么晚不睡觉干嘛呢。但已经没心思深究了，他得赶紧洗澡睡觉。
　　可这时，一个电话切了进来。
　　电话联系人“思思。”
　　陈聚合顿时感到一阵心累。
　　“喂？”
　　“你已经三天没给我打电话了。”对面姑娘委委屈屈。
　　“对不起，”陈聚合捺下疲惫：“这几天太忙了。”
　　“哪次不是？”对面音量陡然高起来：“每次都是我等的受不了了主动打电话给你，你主动过一次吗？”
　　“……”
　　“陈聚合你说话啊，”对面姑娘已经带了哭腔：“你有一点谈恋爱的样子吗？”
　　陈聚合有点无措，他不知道怎样去哄杨思，也不明白为什么打电话要分主动和被动。
　　“真抱歉……”他抠着字眼：“我以后每天都给你打一通电话……”
　　“你晓得就好，”杨思理直气壮：“晚安。”
　　挂了电话后，陈聚合又感到了丝丝的烦倦，对杨思这种让人感到有些黏人的性子感到不适应。
　　找个时间分了吧，他叹了口气。
　　总不能一直挂着人家。
　　洗完澡出来后已经一点多钟了，他最后一次查完论文后看了看微信，陆北的一条微信孤零零的。
　　——“明天来公司看看？”
　　来自21分钟前。
　　算了，陈聚合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有点讨厌自己的什么事都慢一些。
　　不过这条微信好像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在和刚才那通电话的对比下。
　　————
　　陆北坐在桌前，盯着电脑皱着眉对秘书说：“告诉吴姨，他有女朋友。”
　　屏幕上愕然是陈聚合的通话记录。
　　在陈聚合昏迷的时候，陆北在他手机里植入了泄密芯片。
　　真不道德，陆北心想。他转着笔。
　　但反正他也没打算做一个有道德的人。
　　刚才的信息让他有点惊讶，没想到陈聚合这种木头傻子会有人喜欢，也没意料到X大医学生居然有时间谈恋爱。
　　刚才的秘书去而复返了。
　　“陆总，”秘书很礼貌：“吴总说麻烦你了，她知道了。”
　　陆北转着笔的手骤然停了。
　　“不用谢，”他似笑非笑：“让她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吴总做事妥帖，一定不会虚与委蛇的。”
　　陆北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