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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想都不要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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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聚合醒来时已经为第二天晌午。
他睁眼。没人。偌大的病房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身着病号服的自己,孤零零躺在并不宽敞的床上。
昨天……他干嘛来着?
陈聚合皱起了眉,好像是身体不舒服然后低血糖了,然后呢……
仿佛断片了似的,无论他绞尽脑汁怎么想,都无法回忆起当晚的任何碎片。
他脸上还罩着呼吸面罩,随着转头有些许不适。
这时,病房的门“呼啦”一下被拉开了。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探了进来。
“醒了?”女人快步走近来道。
“嗯。”老实说陈聚合即便是醒了还是很虚弱,此间便不愿多言。
女人叫刘钊,是陈聚合的亲妈。年龄四十有六,看着很是年轻。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医生说你是当天旧病复发加上饮食不忌就搞晕了自己。”
“只有晕?”
“哦还有发烧。”女人想了会儿:“这就是体质问题了。”
“你当时情况还是蛮危险的还好你呼来了外员,”儿子可能有生命危险她却一点都不慌仿佛在饭后闲谈般和他拉着家常。
当然陈聚合自己也没在意:“外援?”
“恩怎么了?”
“昨天难道不是你发现我的?”
“我发现你的?”刘钊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大哥动动你的脑子我在今天早上四点半之前都在T城待着呢,怎么可能昨天在你家。”
“那我找了谁?”陈聚合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喏,”刘钊向外一努嘴:“门外那挺帅一小伙子,好像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就没合过眼。”
“他说他叫陆北。”
陈聚合内心一晕——干脆叫他现在再死一阵子得了。
他昨天是晕了又不是醉了,怎么想不开去打他的电话!
这时好巧不巧,陆北经过病房门口,随便朝内瞥了一眼就看到陈聚合醒了,便顺势停下脚步垮了进去。
“醒了?”他这么招呼了一句。
陈聚合盯着他,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他心情非常复杂。
他不善言辞,只能像刚才对刘钊一样垂下眸“嗯”了一声。
但奇怪的是,陆北没有盯着他说话,而是冲刘钊略一颔首:“刘女士,能不能和我出来一下?”
“当然可以。”面对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刘钊当然满口答应。
刘钊出去后陈聚合便开始放空自己的脑袋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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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北请刘钊出去后礼节性地带上了病房的门。
“陆先生,”这边刘钊先开了口:“多谢您对聚合的照顾。”
顷刻,她顿了顿:“这家医院住院费不菲,待会我会安排人向陆先生感谢。”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为人爽快又仗义。
“不劳烦阿姨了。”陆北笑了笑:“他在业务上和我有一定关系,是朋友。”
这个话题刘钊没去深究,她不会欠任何人人情,但既然别人不愿意,那就另寻机会再说。
但陆北话音一转,状似闲谈的撩起来一个话题:“陈聚合这病,是从多大的时候开始的?”
焦躁症。
刘钊在心底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别人谈论他儿子的病,但这人于他们家有恩,所以她耐着性子:“八岁左右留下的根吧,也治不全。”
“那这病每次发作都会这样?”
“说实话,”刘钊笑笑:“不太多。”
“一般吐几次就没事了。”刘钊说的很云淡风轻。
陆北是今天凌晨给她打的电话,她接了电话了解了情况就来了。但并没有着急慌忙,事实上,她还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吃了顿早饭。
既然没生命危险过去守着也没用还不如先把自己搞定。
这是刘钊女士的佛系思想。
陆北耸耸肩也无所谓:“那他的父亲呢?”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刘钊脸色几不可闻的变了变。
“死了。”出乎意料的,她回答的很果断。
“怎么死的?”陆北追问。
这个问题已经让刘钊很生气了。即使她在十几年前就说过陈德和她再无关系,但被人揪着不放的追问,真的很不尊重。
“陆先生,”她语气不是很好:“这个问题我不太方便回答。”
“噢,”陆北摊开手竟然表示很遗憾:“我以为能更深度了解一下陈德叔叔的。”
刘钊的眉缓缓蹙了起来。
这小子什么名堂?
“你爸叫什么名字?”
“陆毅容。”陆北很礼貌:“阿姨好久不见。”
刘钊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这个毛头小子坐在咖啡厅相对静默。
“陈德的事儿,”刘钊语气干脆:“我不想掺和。”
陆北没说话。
“他当年出事的时候你们没一个来询问一句的,现在,包括以后,也都不要来。”
“我不管他是否还跟你们那破公司有牵扯,别找到我头上来,我和他的种活的还可以,没动他的东西,也没追究你们,咱们好聚好散。”
陆北苦笑:“阿姨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刘钊锐利的目光盯着他:“那刚才的话问狗呢。”
“不是的阿姨,”陆北深呼吸了一下:“当年的事发生得太匆忙何况当时我太小了根本不清楚,某种意义上我和聚合是同一类人不是吗。”
刘钊微微平静了一点:“陈聚合要怎么样你去找他,别扣到我头上来。”
“那好,”陆北也没卖关子:“我家老爷子想见陈聚合一面。”
“呦,”刘钊笑了:“这样显得我在卖儿子。”
“所以?”
刘钊笑意微敛:“想都别想。”
“知道吗,”她指着陆北说:“老子当年tm就是被你们这一家豺狼拖进来的,还被害的惨绝人寰而你们在一旁看热闹,现在我都怀疑是你给聚合下的药。”
“告诉你们家那老爷子,”刘钊起身准备走:“陈聚合及他娘都不答应,让她管好自己那双血迹斑斑的手。”
“阿姨,”陆北叫了她一下,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忍住了:“慢走。”
刘钊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离开了咖啡厅。
如果可以,刘钊想,自己就不该把陈聚合生下来。
好了,不仅自己活不安宁,连儿子都被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