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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是心疼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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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陆北想顺道送陈聚合回宿舍,没想到被他坚定的拒绝了。
“不用,”陈聚合义正言辞:“学校人多眼杂,做这么豪华的车回去,会惹是生非。”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说,只不过他从来不住宿舍之前又拿它来拒绝过陆北,所以不太方便让人直接给送到公寓,还是自己走吧。
陆北没勉强,就把他带到了离学校很近的岔路口后把他放了下来。在下车之前,陈聚合扭过头看了陆北一眼:“今天……谢谢啊。”
陆北一晒:“哪里的话,爱才之心嘛。”
陈聚合也笑笑不说话,那一笑很是温暖,仿佛明媚了整个冬日,夹杂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人不经意间窥见了最柔软的月光。
陆北怔了怔。在他回过神来时,陈聚合早已走远。
他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驾驶座上。一手抚额,另一只手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对方接的很快。
“那小男孩儿我接触了。”陆北语气不甚佳的吐出一句。
“哦?”对方有点惊讶:“速度还可以嘛。”
“自己家的事,不急谁帮我急。”陆北在充斥着暖气的车上有点嫌热,便解开了两颗扣子扇着风。
“真的有病?”对方来了点兴趣。
“看样子不像装的。”
“那性格呢?”
“性格?”陆北想了想:“初出茅庐的孩子,能圆滑到哪去,不过他比同龄人聪明一点,考虑全些。”
“那你意思成了?”
“还没,”陆北打了个小呵欠:“我没追问,但估计以我之前对他的态度,估计还得想几天。”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公子哥儿演技不错嘛,痞的挺像样。”
陆北没接茬,半晌,皱了皱眉头:“还有那药的事儿……”
“呦!你没提我都要忘了,瞧我这记性。”对面那人好似真的忘了似得压低声音:“下|了吧?”
“下次别叫我做这种事了。”陆北第一次用这种烦躁的语气跟他说话。
“……”
一阵沉默。
“怎么了,突然心软啊。”对方突然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阴阳怪气道。
“没。”
“你自己心里清楚,”对方临近挂电话时来了一句:“想想你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格心软。”
陆北笑了,那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冷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啊,我心疼的是这个。”
电话被掐断了。
陆北紧皱着眉头,快速打了方向盘钻入了另一条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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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聚合回到公寓时脑子还有一点点没理过来,他感到有点累……不,是很疲倦。就像那种连轴转了四十八个小时后虚脱般的那种无力。
先睡一会吧。他望了望挂钟——就睡到三点吧。定了闹钟后他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吃了几把药,以防睡醒后在起床气的刺激下犯病。
刚挨着床他的意识就如坠入深渊般得沉了下去,可在这过程中,他心里又渐渐升起一团疑云——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可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就慢慢阖上了眼皮……
在他睁眼之时,已是下午四点半。
唤醒他的不是叽哇乱叫的闹钟,而是他晕的发疼的脑壳。他很少有嗜睡的习惯,更不可能睡得连闹钟都叫不醒,如果真的那样,那只有一种情况……
陈聚合看看温度计,果然,39.8摄氏度。虽然生病这种事并不罕见,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确让人惊讶。
他自己也知道任何的疾病都会严重干扰他的情绪调节,是后顾之忧,因此很宝贵自己,平时也处处注意很少生病。
他今天吃了什么?他心里疑虑愈加深重。但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原委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仿佛乌黑一片还隐隐约约冒着金星——好像是低血糖?
他颤巍巍地挪到客厅打开橱柜门,吃力地拿出一袋感冒灵,可还没来得及冲泡手就一软——茶杯哐当掉到了地上,药剂洒了一地。
得找人……他大喘了几口气后蹲了下来。
好冷……好难受……他两条剑眉紧紧蹙了起来,嘴唇止不住颤抖,好在他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刹,拨出了一个电话……连他自己都忘了拨出的是谁。
他瑟缩在客厅的玄关旁,把自己用毯子紧紧裹成了一团,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
陆北接到陈聚合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开车回家。当时看到来电人陆北还有点儿惊讶,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方除了念叨着一个地址就没有说任何的话,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好像……虚弱的已经不能在思考了。
陆北比谁都清楚什么原因。但没想到陈聚合还向他求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驱车向陈聚合所在的公寓开去。
陈聚合家的门压根就没关严实——就虚虚的掩了一下,让他一拽就开了。
这是一个勉强还算干净的家。
不过……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陆北第一眼就看到了将自己圈在角落的陈聚合。突然而来的光线让他很不适应,于是不禁略显警惕地向内挤了挤,将脸埋到了毯子蓬松的毛中,却不经意露出了一截玉器般流畅温润的脖颈。
陆北喉咙一紧,一时有点难以直视。他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妈都是男人又不是没玩过,这么紧张干吗弄得自己跟个处|的一样。
这小子不是说自己住宿舍的吗。陆北快步走近端详着他。
盘得像个长腿鹌鹑。陆北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好在他立刻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袖手旁观是遭天谴的,便立刻收住笑装模作样伸出手探了探陈聚合的额头。
果不其然,滚烫。
再看看洒了一地的药剂,陆北就算傻也知道发生什么了。烧成这死|样子了,还能怎么办——上医院呗。
毕竟是他惹的,得负责任啊。
他退后两步盯着陈聚合,突然,恶向胆边生。
他瞧着陈聚合微微颤抖的身躯,便长臂一揽将人从地上一捞打横抱了起来后还掂了掂。
好轻啊。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