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好” "好。"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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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六年前也好，现在也好，再过十年二十年，不论多长时间，只要你问，我就会回答，\"好\"。
2020年
\"要和我说嘛？\"彼时她们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阿瑾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此时略显柔弱的桑葚手中。
桑葚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连带着手中的水杯都晃动了些许。
\"好，等你想说了，再和我说。\"阿瑾并不着急，她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的一步步的了解清楚以前的故事，她所不知道的故事。
桑葚仍旧不说话，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先前哭的有些厉害，又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意识竟有些模糊，只想沾着枕头往下躺。
\"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嗯。\"这次终于发了声音，但从厨房出来后就一直没有抬头看过阿瑾。
阿瑾确认她没事，只是累了，便起身去做饭了。其实她会做的饭很有限，以前都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离开桑葚后才真正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不过也仅仅是喂饱自己的程度。
等她好不容易把煮好的粥从厨房端出来时，才发现对方已经侧躺在沙发上，看样子已经沉沉入睡。
把端出来的粥又原封不动的倒回了锅里，走到沙发旁，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触手可及的这个人。她剪短了头发，现在的头发才刚及肩，前几年见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以前她老怕自己熬夜会掉发，珍惜的不得了，理发师想给她削薄一点，都很难。这次应该是当志愿者不得已剪的。
不知不觉都这么多年了，一想到当时她们在一起的情节，嘴角就不自然的往上扬。可是想到后来突然提起的分手，又觉得很难过。仿佛这些聚散离合都是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但又很久远，故事中的人物像不是她们一般。
这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伸出手想抚摸一下对方熟睡的脸颊，又怕扰乱了她仿佛带笑的美梦。思瑾不是那种会掐自己印证心中所想的人，只是内心不断泛起涟漪。\"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定要，是真的！\"
桑葚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久已，客厅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与客厅相连的餐厅的小灯。阿瑾在餐桌旁看书的模样在灯色映照下显得那么相得益彰，桑葚醒了都不想打扰。这应该是她来武汉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哪怕只有几小时。
醒来已经忘记是否做了梦，没有往日的悲，没有如今的喜，只是平常的、没有药物帮助的睡了一觉。
\"醒了？\"阿瑾时不时的会从书本中抽离出来，看看桑葚是否醒了。
\"嗯。\"桑葚爬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被压塌的头发。
\"饿了吗？吃饭吧。\"
\"你还没吃饭吗？\"
\"嗯。等你。\"阿瑾走近厨房把热在锅里的粥又端出来，她知道桑葚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所以给她盛的那碗较少些。
桑葚从沙发上恋恋不舍的离开，心里想着一定要买一个一样的沙发。坐在餐桌旁边等着碗筷。
阿瑾拿出粥来，又拿了一些小菜，才坐在桑葚旁边。
\"吃吧，晚上不能多吃，要清淡一些，明天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话是这样说，阿瑾这段时间在家里也是靠着父母的熟食过日子，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动手，确实也不怎么会。不过，话都说出去了，总要证明自己这几年过的可以吧，不就是做饭么，难道还能比司法考试、省考难啊。
\"嗯，阿瑾，你不用勉强自己。\"桑葚刚起来没怎么说话，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哦，我不是说你不会，我的意思是，我吃不了多少，别做多了浪费。\"天知道桑葚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违心，只是她比起有毒的饭菜来说更害怕对方凌厉的眼神。
\"哼，你还是先担心你碗里的粥吧。\"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她喝不完碗里的粥，后果是怎么样，可想而知。桑葚不自觉的竖起了汗毛，以前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她不听话照做的话，晚上确实不会好过。这种已经深入骨髓的反应，一下竟没反应过来。
过了会儿，她们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我，你先喝粥吧。\"阿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换种方式催促对方吃饭的速度。
\"哦。\"桑葚想和她说，我们顺其自然吧，但是这样说出来才显得急不可耐，所以还是默默的应答了一句，没说心中的话，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尽管再快，桑葚边吃边停边休息，也耗费了半小时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把碗里的粥吃完，刚要和阿瑾炫耀战绩的时候，就看到对方从旁边的座椅离开，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出一根笔和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又坐回了自己旁边。
\"我不是催促你吃饭，只是记录一下你今天喝这半碗粥的时间，吃饭速度慢是好事，但你一边吃一边休息，说明这半碗粥也是你饭量之外的，如果不是我硬要你吃完，你应该是吃不完的。我把时间记录下来，以后监督你。\"阿瑾一边落笔写着，一面和桑葚说着话。她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在桑葚耳朵里却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
\"这，明明有多半碗。\"桑葚嘟囔着，没敢大声说出口。
阿瑾离得这么近，自然是听见了。把写在纸上的半碗粥前面加了一个字\"多\"。
\"你先去洗漱吧，我给你拿洗漱用品，家里不一定有新的。\"
\"我拿了我自己的。\"
\"嗯，如果家里有新的，就用家里的，反正以后也要用的。\"
阿瑾发现自己今天说的话里很喜欢加\"以后\"这两个字，也许说的多一点，对方不反驳的话，就算是应允了吧。
桑葚确实也没反驳，在她内心里，这个以后从阿瑾嘴里说出来别提多开心了。
家里只有一个卧室可以睡觉，这是阿瑾说的。据阿瑾说另一个卧室很长时间没有收拾，落满了尘灰。桑葚自然是不信的，不知道的人也许会听信无疑，但她和阿瑾好歹也是一起生活过的，对于阿瑾稍有些偏执的洁癖还是知晓的。不过她没反对。
阿瑾洗澡出来看到桑葚睡衣外面披了一个单薄的外套，站在暗色的客厅看着窗外。家里开了一点空调，不冷，但远没有北方的温热。
“武汉是一座英雄城。”阿瑾站在她旁边，和她感受着一样的凉意。
“嗯，是啊。春天已经来了，就快过去了。”外面人烟伶仃，但却灯火辉煌，似要照耀着这个城市直至天明。
“谢谢你。”阿瑾站到她对面，为她堵住了窗外的冷风。“小葚。”
她的身躯把外面的灯光堵在了身旁，装在了自己的眼睛里、脸庞里、嘴巴里，她的话轻轻的落在自己心上，一脚一脚的往里面走去。“我爱你。”
“我也爱你。”
把微风吹起的发丝帮她挽在耳后，抚摸着她一如几年丝毫未变的脸庞，轻轻的，相互靠近。
闭眼，索取。
微张开嘴唇含住对方，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仅用自己笨拙又生涩的吻，触摸着她的双瓣，一点一点吸吮着许久未尝过的甘露，控制着舌尖不让它出去。仅仅交缠着双唇，已是那么甜蜜。
许久之后才分开，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发红的脸庞，相拥而笑。
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一次，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