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偶然天成

43、做我女朋友吧？ 如果桑葚能

　　如果桑葚能早一些明白，欲言又止的话是想说出口的真，泪眼婆娑是不想流露的情。那可能她那个假期不会那么早走，可能就没有那么多遗憾和别离。
　　2014年
　　7月1日这一天，桑葚还是提了要走的事情。后来她无数次的回想，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思瑾是不是不会那么早离家，那是不是就可以多待两天，甚至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这世界上最稀缺的一种果子就是如果。
　　韩芳没阻碍她，只是比往常多叮嘱了些，比往次显得脆弱了些。
　　桑葚大学开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韩芳在离别时哭泣的模样，好在还有点时间出门，桑葚只能用自己离得并不远，而且都要升大四了马上就毕业了，等毕业了就回来陪她的理由安抚她。路上也会小心，去了会报平安，会经常视频，会很想她。
　　韩芳很少在桑葚面前流露这样一面，在桑葚印象中，自己的妈妈是个外柔内强的女人，看起来柔弱，但内心很坚强，就连离婚这样的事情也都是实在瞒不住了才和桑葚说。
　　桑葚遇到这种情况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尽心的哄着，像对待小孩那样。韩芳的悲伤没有流露很长时间，便催促着桑葚离开，这次没有送她去车站，只在门外分别。
　　桑葚坚信这是妈妈想让自己多锻炼和磨砺。
　　到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韩芳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快到宿舍了，实际上她才刚进校园门。等真正快到宿舍，电话才挂断了。
　　桑葚没有坐回宿舍的电梯，直接乘电梯到达了思瑾宿舍在的13层。
　　13层是大四毕业生的楼层，所以一下电梯显得格外冷清，电梯间和楼道显得空荡荡的。只有挂在电梯两面的“热烈祝贺学姐顺利毕业”的横幅高高飘洋着，像是预兆着什么。
　　桑葚看着横幅突然像想起什么，丢下行李冲到思瑾宿舍门口。
　　门没有上锁，是开着的。往常贴在门口的写着杨思瑾名字的人员名单被撕掉了，只留下一边一角。
　　桑葚没有敲门，轻轻推开门。空的，为什么，她，离开了嘛？不是说要参加优秀毕业生典礼嘛？
　　为什么离开没告诉自己，她回家了吗？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往日一幕一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晚会上跳舞、邀请自己唱歌、雪花散落全身的模样，她的自信张扬、害羞慌张，还有寒风中的那条围脖，一直不舍得摘下的这条手串。
　　桑葚失魂落魄的拿上行李箱，从思瑾宿舍门口经过，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暗的楼道。
　　楼道好暗，好冷。可是好安静，桑葚蹲在门后面无声的流泪。豆大的泪水滴滴掉在自己手背上，又从手背上滑落。
　　心像被万千的野兽撕咬着，一片一片的被撕扯、拉拽，最后变得残缺、不忍入目。
　　听脚步声音，有人从楼道里下来，可是好无力，丝毫不想管来人是谁，认不认识自己。
　　“桑葚？”
　　这个声音好熟悉，还是被认出来了。可是，心里的难过和眼里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不断涌出来。
　　“桑葚？你怎么了？”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抬起头看一眼吧，就一眼。
　　是太想念对方出现幻觉了吗？还是自己泪留的太多，极度缺水状态下的意识模糊。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思瑾。明媚勾人的双眸、高挺有形的鼻梁，嘴，薄软轻阖的嘴唇。
　　不，这不是幻觉。桑葚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硬生生的止住了哭意。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真的，不是幻觉，是杨思瑾，她没走。
　　桑葚几乎是在清醒的瞬间一把抱住了还在震惊的思瑾，“姐，你、你去哪儿了？我去你宿舍找你了，看见你不在，以为你走了。”哭意再次泛滥起来，桑葚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哭。后来她找过很多蹩脚的借口解释那次大哭，都被思瑾一句小哭包给怼了回来。
　　“我，学校让搬宿舍。我……”思瑾轻轻拍打着后背，舒缓着对方抽泣引起的微微颤抖。
　　发觉好一点以后才松开了对方。
　　“你？是因为我在哭嘛？”
　　桑葚没有回答，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她此刻稍微镇静了一点，不似刚才内心涌动，动作和语言规范了许多，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打回了“原型”。
　　“桑葚，你看着我。”
　　对方的语气有些着急，但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力。桑葚抬起头，看着微蹙眉头的对方。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因为我在哭嘛？”她的眼神那么迫切，反正她都毕业了，知道又怎么样。
　　“是，我是因为你在哭。杨思瑾，我，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只要想到你就开心，但又觉得很难过。我揣着一颗心，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你走了，也没和我说，从此再也不回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桑葚一开始抬高的音量随着话语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小，讲着讲着莫名又觉得委屈，泪水不自觉的又掉了出来。
　　“我不走。”
　　“啊？”桑葚没听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思瑾把桑葚流在脸颊的泪滴轻轻抚掉，没有舍得再离开。
　　“我说，我不走。我留在你身边。”
　　桑葚还是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没有意识到轻抚自己脸颊的，是对方略带凉意的手。
　　“所以，桑葚，做我女朋友吧？”
　　做我女朋友吧，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颗慌张不安的心，它一离开你，就变得狂风暴雨，一靠近你又风和日丽。我猜，它喜欢你，和我喜欢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