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偶然天成

45、实习律师 钱钟书曾写

　　钱钟书曾写道：
　　海水有尽头，月亮有圆缺，
　　人间有不足但你在，就能弥补，
　　我在人群里冷冷清清，但对喜欢的人，
　　会笑得很甜，比如，在你面前。
　　2014年
　　桑葚从混杂的情绪中跑出来时，已经走到了校方给思瑾她们新安排的宿舍。
　　\"学校说为了方便管理，让我们没走的毕业生住在一起。\"
　　比原先的宿舍低了两层，临近中午，其她人都不在宿舍。
　　桑葚坐在书桌旁唯一的一把凳子上，显得有些拘谨。
　　\"姐，你，刚刚说不走，是什么意思啊？\"尽量不抬头看她，假意摆弄着仅有的十根手指。
　　\"过来。\"思瑾看了一眼她旁边没有额外的凳子，只能坐回了自己的床，好在这段时间学校没有安排足额的人拼凑宿舍，所以为了方便自己选了下铺。
　　桑葚看着思瑾坐到了离自己有一截路的床铺，思考着她说让自己过去的话。
　　\"过来，我没地方坐。\"思瑾说的清楚了些，桑葚才反应了过来。
　　\"哦。\"
　　桑葚刚开始想着搬着凳子坐过去，刚要拿凳子的时候才想到，可以坐在床上，已经开始实施的动作只能尬在原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乖巧的坐到了床铺一边。
　　思瑾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竟然没有嘲笑她。只是自己往桑葚的位置挪了一点。
　　\"我选了隔壁城市的一家律所，优秀毕业生典礼过后就去当实习律师，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能拿到律师证。\"
　　\"隔壁城市？是大华学长所在的城市嘛？\"桑葚虽然以前听思瑾说过要考虑律所所在的城市，但听到不回老家还是挺意外的。
　　\"嗯，是，他也在这家律所，是他推荐我去的。\"
　　\"哦。\"桑葚想起大华学长对思瑾存有的不能算作单纯的心思，欢愉雀跃的心情被打了折。
　　\"桑葚，大华学长有女朋友了。\"思瑾听出了对方的消沉和落寞，又往前挪了一点，身体几乎贴近了对方。
　　桑葚转过身，才发现自己逃都没有额外的余地。清了一下嗓子，开口。\"你，也有了。\"一抹红色从脖颈窜上了脸颊。说完快速低下了头，掩饰慌张。
　　思瑾低低的笑出了声，把对方放在身前不停搅动着的双手抽离出来，慢慢的抚摸着。\"嗯，我知道。\"
　　她的眼神那么清澈真诚，双眸中只倒映出自己的模样，笑意连带着爬上了眼角，口中的话语温柔的不像样子。原来，她每一个这样的表情，都是在和自己诉说着情感，只是现在才明白。
　　\"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也不知道，慢慢的吧，如果要确定某一个点的话，还真说不好。\"\"那你呢?\"
　　\"我时间很长了，不过不能告诉你。\"桑葚手心有些出汗，被对方的手一直轻抚着，舍不得抽回来。
　　思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对方的手掌露在表面，拿出一根手指在手掌心划圈。惹得桑葚心里痒痒的，但被喜欢的人这样拨弄又很舒服。
　　\"桑葚，我想问你个事。\"
　　\"嗯。\"
　　\"我有一次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儿，挺，亲密的。大概就是去年音乐系那个女孩闹得凶的那段时间。她~~~\"
　　\"不是。\"桑葚突然想起来自己和舍友李程程做的那场戏，迫不及待的想解释，心情太紧张忘了在高低床上坐着，从床上坐起的一瞬间，感受到了疼痛。\"啊\"
　　她本来就在床边坐着，挨着床的栏杆，况且像这种高低床，一不注意就会遇上头与床顶亲密接触的情况。只是思瑾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听见砰的一声。
　　听着都疼的声音，思瑾赶紧站起身来，把手覆在对方捂着头的手上，\"桑葚，你怎么样？\"
　　对方只啊了一声之后就再没声响，只是站在原地一直没松开捂着头部的手。\"这么激动干嘛，怎么样了？慢慢把手拿开，我看看。乖。\"
　　这种碰撞，一般情况下最先感受到的疼痛最浓烈，慢慢的就会削减一些。桑葚感觉好一点后，为了不让对方担心，才把手拿开。但一直没抬起头。
　　\"乖，低下点头，我看看。\"桑葚按照对方要求弯了一下腰。
　　\"没事啊，没有伤口，现在也没有包。\"思瑾一遍一遍的看着碰撞的面积，幸好头发多，阻断了一部分压力，确认了一次又一次没事才停止查看。
　　\"抬起头看看我。\"思瑾好像哄小孩一般有耐心，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品质。
　　桑葚眼角噙着泪滴，不抬头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被碰了一下就哭的糗样子，太没有面子。
　　实际上，是桑葚想的多了。思瑾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心里只想着一句话\"以后不能再让她哭了\"，什么出糗丢人压根都不在她的范围内。
　　\"疼吗？\"她知道自己是问了一句废话。
　　桑葚噙着的泪滴从眼角缓缓的往下流，\"嗯。\"其实很不想哭的，但是真的好疼，而且听到她的声音，泪腺好像又比平常发达一样。
　　\"隔壁城市离学校有半小时车程，我刚去律所，应该请假机会不多，不过我争取每周会回来一次。如果。\"
　　桑葚抑住哭泣的冲动，看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努力用已经锈逗的脑袋想着对方说的话语。察觉对方突然停止后，才发现对方眼里有透明的晶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安顿好后，就来接你。马上就暑假了，你可以专心准备司法考试，考完就升大四了，课程也不多，需要准备论文答辩的话，路程也不远。\"思瑾也知道对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脆弱，她们相识三年，对方有多大的能力，自己还是清楚的，但还是好担心。担心她吃不饱、睡不好，担心她住的环境不好、学习氛围不安静，担心着一切她明知不会发生但还是担心的事情。
　　\"所以，你愿意吗？\"
　　桑葚没说话表示同意，只是稍稍掂了脚尖，在脑海中还在想着下一次不能让思瑾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的时候，吻落到了对方的脸上。浅浅的，带有嘴唇特有的凉意。“嗯。”
　　夏天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连带着被吻的脸颊都变得温热。蝉鸣不再有声响，彩云不再没有颜色，毕业没有悲伤和离别，只有那盛开的一朵朵，百合花。
　　你听见了吗？它们都在替我向你诉说，那些我爱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