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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左世杰说是开始追宁琪齐,还真追的有模有样的。经过一段时间,宁琪齐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原来俩人到食堂吃饭,都是各打各的,各吃各的。现在是合伙一起吃。不仅合伙,而且都是左世杰在忙活。两人一进食堂,宁琪齐先找地坐下等着,左世杰拿着两个饭盆去排队。打什么菜他也不用问,反正是每天换着花样,每天都是一荤一素,每天都是米饭。左世杰把饭菜打回来,先等宁琪齐动筷子,见她点头说好吃,这才笑眯眯的开始吃。俩人不像大学生谈恋爱那样互相夹菜甚至喂饭,但左世杰总是先把肥肉啊、鱼头啊等宁琪齐不爱吃的先吃掉,然后等她不再去夹菜,才风卷残云一样把剩菜剩饭一扫而光。吃完饭,也是左世杰去洗碗筷,宁琪齐安静的等在食堂门口,然后两人就去湖边散步。
      后来宁琪齐想过,其实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如果排除遗传基因,只有两种基础基因,一种是母性泛滥型,一种是小鸟依人型。世界上所有亲近的男女关系,也只有两种,就是父女型和母子型。其它类型都是这些基因的变种,但万变不离其踪。就拿吃饭来讲,任自强像孩子,什么好吃、什么爱吃吃什么,从不让着她,甚至也不让着小远远。章可新虽然比她小五岁,但总像父亲般的让着她,做她喜欢吃的,先让她吃,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等她有滋有味的吃起来,他才动筷,还总把好吃的夹给她。弄得小远远不断的吃醋,拿起筷子到妈妈的碗里抢。章可新就给儿子一块,再给妈妈一块,等母子吃的差不多了,他才放心大胆的大口吃起来。
      在任自强那边,她像母亲。在章可新这边,她像女儿。
      左世杰像极了章可新。
      和教授在一起,宁琪齐竟然有了幸福的感觉。

      和教授散步成为宁琪齐的日常,每次她都会挽着教授的胳膊。左世杰的个头体魄和章可新差不多,好多次她挽着教授会出现挽着章可新的错觉。
      讲述自己的经历是恋爱中人的必备话题。虽然两人都有过不堪的回忆,大家都不想触及。但聊着聊着,不自觉的会聊起了过去,何况,俩人的经历都跟北方大学有关。
      宁琪齐聊的最多的是章可新,她很少提及任自强。
      有一次,左世杰在听她说起章可新的一些事的时候,突然问:“宁宁,我听人说过章可新毕业就去做生意去了,而且还做的挺大。怎么突然就去研究药物了?”
      宁琪齐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按他自己的话说,是上帝的召唤,冥冥之中就去研究神药了。其实,这都是命啊。”
      她望着湖边的无名塔,仿佛看到了秦岭任家堂村边土地庙里的土塔。
      宁琪齐满怀深情的给教授讲起了那段历史。

      自从章可新搬到卧室睡觉后,三个人过起了恬静而幸福的生活。
      恢复体貌的宁琪齐从嗓门洪亮、膀大腰圆的婆姨,渐变成娇声嗲气、细皮嫩肉的小女人。在章可新无微不至的呵护照料下,由不得她不成为千娇百媚的小娇妻。
      像是要补偿她三年的辛苦,章可新说,也让她过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除了在超市照顾生意,他从来不让她做任何粗活。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他全包了。一天三餐,他都是早请示晚汇报,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变着法的去适合她的口味。洗完的衣服每次都要抻好烫平,整齐的挂在衣橱内,每天早上,他会把她要穿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头。小远远的事,也从不让她操心,每天弹琴、写字、出去和小朋友玩耍,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在章可新的娇惯下,宁琪齐越来越撒娇耍嗲。她喜欢吃红烧肉,但不喜欢肥的,就把瘦的咬下来,把肥的扔进章可新碗里。她喜欢吃白煮鸡蛋但不喜欢吃黄,就把蛋清吃完,把蛋黄扔到他碗里。做这些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应该,颐指气使的。接受这些时,他也觉得很自然,每次都笑眯眯疼爱的看着她。
      娇气的宁琪齐一点也不想干重活,哪怕提溜一捆啤酒。
      原来的时候,一有打电话要这要那的,她都是手提肩扛的走路送过去,从来不觉得累。现在只要有要货的电话来,她就嗲嗲的喊:“小新,老公。”
      章可新无论在哪,保证第一时间喊到:“来了,来了。”
      她吩咐说把这或那送到这里或那里,然后弯腰做装货的样子。
      一看她弯腰,章可新马上跑过去:“姐,姐。别介啊。我来。”
      她还没提起哪,就娇声喊:“哎吆歪,还真沉。”
      章可新赶紧弯腰提货,故意拿腔拿调的说:“您以后自(只)管吆喝,这么重的活哪能惊动您老人家啊。”
      她脸上笑开可花,拍打着他的后背,颇为自豪的说:“这个头,这块头,这才像我老公来。”
      小远远都发现妈妈娇气起来。见爸爸对妈妈越来越好,还是时不时的吃醋,见妈妈越来越嗲,还时不时的撇嘴。
      每到夜晚,小远远一睡着,宁琪齐就会把他挪在里边,过来和章可新躺在一个被窝里。他们每周做两次爱,不□□也是相拥而卧。开始的时候,她每天都想要,但章可新有意识的控制着。他知道,她过去有点轻微的“性瘾”,是一种病态。所以,不□□的时候,他像哄孩子一样抱着拍打她的后背,渐渐的改变了她的入睡习惯。
      做完爱后还在兴奋的时候,他们会相拥着聊天。
      “小新,老公,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宁琪齐吻着他的厚实的胸部,喃喃的说。
      “我也感觉好幸福。”章可新更紧的搂着她。
      “我都觉得回不回北京不重要了,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踏实、幸福、快乐。”宁琪齐往上撺了一下身子,吻着他的嘴唇。
      “得回啊,不能在这过一辈子啊。”他也回吻她。
      宁琪齐忽然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去:“切,知道你北京还有老婆孩子,她们也离不开你。”
      章可新又把她扳回来,也亲吻她柔软的嘴唇:“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送小远远去最好的聋哑学校,让他受最好的教育。还要给他找最好的钢琴老师,让他学好钢琴。他有了一技之长,将来就会生活无忧。”
      宁琪齐也回吻他:“老公,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别离开我们娘俩。没有你,我们咋办啊。”
      章可新说:“姐,我也爱你。也很爱很爱。现在想起来,好像我真的没有爱过什么女人,只有你。在北京家里,我啥活也不干,都是燕子打理。真的,跟燕子结婚就是为结婚而结婚。那时候,你已经跟任自强好了。也不知道我啥心理,可能觉得你有着落了?可能觉得自己没有指望了?反正觉得我也该找个女人了。就这样,就和燕子好上了,就结婚了。你不一样,我就想呵护着你,疼着你,不想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从你还是我姐的时候就这样,你应该记得的。现在,我既然把你当老婆了,我既然接受小远远是我的亲儿子了,我就会负起责任来的。”
      宁琪齐笑了起来:“你跟燕子好了的时候,我还嘱咐过你,要对她好点,认真点,负起责任来。现在我竟然和她抢起老公来了。”
      “世事难料啊。”章可新叹了口气说。说着,他把脸埋在她丰满的胸脯上,好像有点害羞的说:“其实我也不厚道。你睡着的时候,我抱着你,看着你天使般的脸蛋和魔鬼般的身材,我就庆幸。得亏任自强跑了,否则我这辈子甭想得到这么可爱的女人。”
      “哎,老公。你说任自强突然回来怎么办?”宁琪齐突然抬起身来,把他从她怀里拽起来,用狐疑的神色问他。
      “决斗呗,反正他也打不过我,看我不一拳打飞他。”
      宁琪齐没说话,神色暗伤起来。
      章可新把她拉回到怀里,很自信的说:“就算他回来了,看到你们娘俩这幸福的样子,他还好意思让你回去?亲亲的老婆,放心吧。任自强这边和燕子那边,我都会处理好的。嗯?亲老婆。”
      宁琪齐又撺了上来亲他,一边亲一边娇喘的说:“老公,我还想要!”
      章可新扳开她,笑着说:“你知道男人最愿意听哪句话吗?”
      宁琪齐还是在亲他,一边亲一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
      章可新自己先笑了:“男人最愿意听的就是,老公,我想要。”
      宁琪齐不亲了,又用狐疑的口气问:“那你们男人最不想听的是哪句话?“
      章可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就是你刚才那句话,老公,我还想要。”
      宁琪齐格格笑起来,然后又紧紧抱着他,娇媚的说:“不嘛不嘛,我就是还想要。”
      章可新翻身把她抱起来,温柔的亲吻她,说:“好吧,让你老公杀个回马枪。”

      生活像蜜一样宁静幸福的流淌着,章可新的闲暇时间也多起来。
      有一天,有点无聊的他想在书橱找本书看看,结果,他找到几大厚本的实验记录!打开一看,是任自强的神草研究资料。
      看见小远远在认真写字,他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竟然入迷了。天色暗下来他都没有发觉,小远远下楼去了他也没发觉,直到宁琪齐上楼找他。
      “老公,看啥啊,都忘了做饭了。我们都饿了。”她有点奇怪。
      “靠谱,很靠谱。”章可新没有接她的话茬,还朝着她挥动手里的资料。一边挥动一边兴奋的喊着。
      宁琪齐一看他挥动的是任自强的实验资料,脸上还露出像任自强一样的兴奋劲,眉毛一下子就竖起来,马上变成泼妇状。她跑过来就抢那本资料,一边抢一边声嘶力竭的喊:“不许你碰它,不许你碰它,待会我就一把火烧了它。”
      章可新马上搂着她:“姐,姐,老婆,好老婆,你冷静点。”
      宁琪齐哭着说:“任自强就是被那个狗屁神草弄昏了头,我和远远也是被这个神草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求求你了,小新,求求你了,老公,你别碰它。它是魔鬼,它会害了你,也会再次害了我们一家!”
      章可新拉她坐下来,还是轻轻的拥抱着,极其温柔对她说:“姐,亲姐,亲老婆。你听我说,我不是任自强,我是一个理性的男人,这你还不知道?嗯?你安静下来,一定听我把话说完。”
      宁琪齐含泪点头。
      章可新仍然抱着她,缓缓的说:“姐,你是北方大学化学系毕业的,又当了那么多年老师,做了那么多实验,我一说你就能明白。我看过他的研究计划和实验大纲,然后对照了实验记录。虽然没有看全,但基本看懂了。他的研究计划几乎完美,思路对,逻辑对,推导的结果也对。实验也完成了大部分,就要快出结果了。但他遇到了瓶颈。也就是说,他遇到了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想,他本科都没毕业,做这么大这么难度的研发,他的知识不够,经验也不足。虽然他聪明绝顶,知识水平到了硕士,但这也不是硕士博士能解决的问题。但他太自负了,太要强了,所以,他迷惘了。不仅迷惘了,还痴迷了。所以,他逃跑了。”
      宁琪齐不哭了,开始频频点头。
      章可新见她点头,使劲亲了一下她,接着说:“这个项目马上就要完成了,也许就差最后一步了,但完成它必须借助外力。借助更好的科学家,借助更有经验的实验人员,借助更好的实验设备。所以,我想把项目带回北京去,成立自己的研究所,把项目完成。”
      宁琪齐听明白了,她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幽幽的说:“可我总觉得那个神草很诡异,总觉得它是魔咒,还是不沾它的好。”
      章可新笑了,又使劲亲了她一下:“姐,你看我身体强壮,百毒不浸。再看你,神仙样的大美女,老天爷都得让着你。嗯?这次听我的,你就让我干吧。嗯?姐,好老婆。”
      宁琪齐又开始撒娇:“你们这些臭男人就会哄着女人玩,整天说听老婆的话,到最后还不得听你们的?”
      章可新见她松口,故意推开她,用严肃的口气说:“别你们你们的,不爱听啊。现在你只有一个男人,就是我,老章。”
      宁琪齐撇了一下嘴,又紧紧拥抱着他:“好好好,是我错了。章老公,你是我的唯一。切,我可从来没有叫过其他任何男人老公!”
      俩人拥抱了一会,宁琪齐忽然问:“老公,你和大壮公司的事还没完,你也回不去啊。这段时间怎么办?”
      章可新又温柔的亲了她一下:“我正想跟你商量啊。我想去任自强的研究所做实验。我必须先把他做过的实验再做一遍,心中才有数,才能知道下步该这么进行。”
      一听他要去研究所做实验,她使劲推开他又哭起来,又大喊大叫起来:“我不干,我不干,你又要抛开我们娘俩回村里。我死也不干!”
      章可新笑了,又重新把她搂过来,一边给她抹泪一边笑着说:“我带着你们啊!我们一起住在研究所啊!这个实验不用天天看着,我还带着你们每天跑步,给你们每天做饭,每天洗衣服,还跟你每天…□□。行不?要不,我做实验的时候也搂着你,行不行?”
      宁琪齐被他逗笑了,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超市怎么办?没有超市我们吃什么啊?”宁琪齐又问。
      章可新刮了刮她的鼻梁说:“放心,你老公有钱。不会让你和远远受一丁点苦… …,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
      宁琪齐终于开心了,但她还是撒娇:“哼,就你会哄人。还不做饭去,我饿了。哎,远远去哪了?”
      远远就在旁边,见妈妈笑了,也在笑。他朝章可新举起写字牌,上边写着:“爸爸,我饿了。”
      章可新抱起远远说,爸爸马上做饭去。然后又拉着宁琪齐的手,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往楼下走。

      到达任自强的老家任家堂村,宁琪齐带着章可新先拜访了任自强的父亲任老中医。
      老中医抱着孙子老泪纵横。
      章可新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老中医叹了口气说:“我那个不着调的儿子啊,终究没有成事,白指望他了。你真是铁了心弄啊?”
      章可新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要回北京攻关。
      老中医不断的点头,郑重其事的答应支持他。
      见老中医这么明白事理,章可新有点感动。他知道,对老中医来说,把自己的采药的秘密和秘方交出来并不容易。没有老中医的支持,研发新药也无可能。
      老中医带着章可新、宁琪齐和小远远去了土地庙,朝着庙里的土塔烧纸祭拜。他说,土塔就是他心里的药神。
      章可新凝望着土塔好一阵。
      后来他跟宁琪齐说,他凝望这个土塔时,恍惚间就觉得像极了北方大学湖边的那个无名塔。他说,有这个象征着药神的土塔和那个象征着学神的无名塔罩着,神药没有不成之理啊!

      在任家堂村的研究所安顿下来之后,章可新按部就班的做起了实验,这一做就是将近两年。
      后来,他也遇到瓶颈,但他知道这是他不能解决的。但他相信,回北京后,一定会解决掉。
      再后来,北京的大壮给他打电话,说是公司没事了,他可以回来了。
      在秦岭呆了三年多的章可新,带着宁琪齐和小远远终于回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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