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镇奈何桥》游华

3、小镇会 “

　　“你叫什么名字？”木亭风坐在车上，望着一路的风景，问前面的年轻人。
　　“哦，我叫车向北，一路向北。小时候，我爹帮我取的，要我长大以后，一直往北方走，不要回头。”车向北挥着马鞭，回头对木亭风一笑，疾驰的劲风，吹的他头发乱摆。
　　“一路向北，你不怕死在路上吗。也许走着走着，就被山峰河流拦住，走不过去了。”木亭风浅笑望着他。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车向北把鞭子停在空中，呆了一下，接着满脸憧憬：“不过，我还是要走下去，去一个地方，有山有水，有星空....”
　　“还有很多很多女人！”木亭风怀中小女孩扑哧一笑，把话接了过来。
　　“嗯嗯，还有很多女人。我要找一个最漂亮的，生一大堆小娃娃。”车向北听了大喜，在马上活蹦乱跳，仿佛面前就有一大堆女人。
　　“那你呢，叫什么？”木亭风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
　　“我？都可以呀，星星，月月，猪猪，猫猫，嘻...”小女孩灵动的眼睛闪过一丝顽皮。
　　“她是我孙女，叫初笙，你叫她初儿就可以了。”老妇人在一旁答道。
　　“哦，初儿，挺适合她的。对了，你们应该不是一家人吧？”木亭风望着老妇人洁白的鬓发。
　　“嗯。”老妇人点了点头，慈祥的望着初儿，继续道：“这个小娃，从小就死了父母，老太婆把她养大的。前段时间，老家那里打仗了，我就把她带了出来。走了几天，就碰到车兄弟，他也在赶路，就顺便把我们俩捎带上了。”
　　木亭风听了，内心一片宁静，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前面车向北的肩膀，戏谑道：“我说车兄弟，你把人家活着带了出来，可要活着带回去呀，不要让她们死在外面了。”
　　车向北开着马车，听了这句话，心中猛的一惊，回头望着初儿。良久，才缓缓道：“这娃这么可爱，不会死的，不会的。”说完自己也不能断定，迷茫的摇了摇头。
　　“车叔叔，快往左拉，车要进河里啦！”初儿突然大嚷一声，车向北听了，大吃一惊，头也没回，使劲把缰绳往左拉。马儿被拉急了，猛的一跳，在路上飞奔起来，破车在路上左摇右晃，颠簸不堪，驴子也一蹦一跳的跟着后面。
　　“慢点，慢点。”车向北被颠的血气沸腾，大呼小叫，死死抱住马鞍，大气都不敢喘。初儿看见自己诡计得逞，开心的大笑起来。木亭风坐在稳稳坐在马车上，扶着老妇人，静静望着嬉笑不已的初儿，暗自点了点头。

　　马车行了不久，渐渐驶进小镇中心，人也越来越多了，车速渐渐放缓，穿梭在人群中。往左边望去，各种木屋，依着山里，建在里面。或高或矮，或平或陡。有新修的木屋，陈旧的竹房，迎风招展的酒棋，人来人往的药铺。右边是涟漪的河水，精致典雅的水亭，筑在浅河边。上面布满青藤，没过多久，几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从一个亭房出来，扭着身躯，消失在楼台中。稀疏的水鱼，在下面穿梭自如。
　　“我走了。”木亭风双脚一蹬，从车上跃了下来，牵着一旁的瘦驴。
　　“你走了？不跟我们去了？”车向北连忙拉住马车，一脸惊奇的望着他。
　　“去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木亭风轻叹一口气，对车向北一笑。车向北听了，脸上写满失望，死魂落魄的。
　　“嘻，车叔叔怕了，不敢去了。”初儿刮了刮鼻子，对车向北做了一个鬼脸。
　　“一边去，一边去，谁说我不敢去了。”车向北一声嘟噜，把手挥了挥。
　　“我很想和你一起过去，但是没有时间。”木亭风走到车向北面前，凝视着他双眼，语气真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一个地方，没有坏人，有山有水，有日出，星空。请放飞一只信鸽回来，让我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
　　“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一定会回来的，把大家都带过去，看看日出，看看星空。”车向北眼角微微湿润，朝木亭风点了点头，停顿许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车向北突然一笑。
　　“亦人，木亭风。”木亭风也是感怀一笑。
　　“驾！”车向北把马鞭一挥，车拉着初儿和老妇人缓缓离去。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呀。”初儿在车上大喊，老妇人和蔼的眼神，也朝他望来。
　　“一定会见面了。”木亭风望着远去的马车，喊了一句。不久后，马车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小镇铁匠铺内，铁炉焰火翻滚，一把未成型的剑躺在里面，被烤的通红。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赤裸着上身，结实的肌肉，挂满汗珠，刚劲的右手，把剑抽了出来，放在石墩上，觉着巨锤，慢慢捶打，屋内传来“碰碰”的响声。一个黑衣人牵着驴子，来到门口，把驴子系在门外，走了进来。
　　“师傅，铸一把利剑，我要杀一个人。”木亭风走到中年人身后。
　　“杀谁？”中年人敲着铁剑，没有回头。
　　“你。”木亭风声音一沉。
　　“怎么杀？”中年人拿起剑，走到一个木桶旁边，把剑插进水中，冒出丝丝白烟。
　　“三剑，一剑封喉，一剑破心，一剑斩魂。”木亭风静静看着他一举一动。
　　“你是谁？”中年人终于把头转了过来，睁开双眼，冷峻的眼光，审视着木亭风。
　　“南方来的信使，木亭风。”木亭风从腰间取下一块黑色令牌，右手一伸，停在空中。
　　“总算来了。”中年人看了令牌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把门关上，回头对木亭风说：“十几年没打烊了，今天休息一会，跟我来。”说完点亮一个蜡烛，走到屋内后面，拨开幕帘，走了进去。木亭风把令牌收好，也跟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