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Miss Black.》红·糖·包·子

20、魁地奇比赛

　　斯内普最近看我很不顺眼。

　　这是应该的。大概是个人看见自己的青梅朝自己走过来，满心欢喜地等着，结果发现她直直去找另一个人时都会不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

　　斯内普的眼睛接近纯黑，几乎不含光也没有情感，乍一看能把人吓一跳。他已经用这种眼神看了我好几天，我真担心某天他会朝我的南瓜汁里倒魔药。

　　但我当然不会傻到去提醒莉莉“你的小竹马最近状态有点不对”，实际上我高兴死了，恨不得叫斯内普离莉莉远远地。

　　我对莉莉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一想起她我的眼前就绽开大朵大朵浓重的绿意，像某种野蛮疯长的植物，不由拒绝地从大腿蔓延到心尖。但当见到她的时候，绿色褪去，百合花在无声处散发幽香。

　　“你不会是恋爱了吧？”当我挑挑拣拣把看到莉莉时的感受在信里告诉贝拉后，收到了一封改良版的吼叫信。贝拉在信里重申了一遍她对我的恋爱要求，并再三强调注意不要被人占了便宜。

　　“没有！”我在下一封信里气急败坏：“我们只是朋友！而且她是个女孩儿！”

　　“女孩也可以，小塔。”然后她告诉我：“你高兴就好。”

　　我没有再回过信。

　　“魁地奇季”，我这么称呼学期魁地奇比赛开始的前三个星期。空气中弥漫着各个学院之间的敌对气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们整天忙着在餐桌上用眼神打架。学校的场地变成重要基地，每天都有穿不同颜色队袍的人在天空中飞来飞去，有一次我路过一堆赫奇帕奇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讨论要不要发动全院学生在他们训练时把场地包围起来。

　　现在倒是知道发挥他们人多的优势了。

　　总之，等到魁地奇比赛真正开始的那一天，各院之间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埃文·罗齐尔问。

　　他是我们学院的击球手，皮肤被阳光晒得有点黑，长得并不算难看。他最近总有意无意对我献殷勤，我没有明说过拒绝，而这似乎给了他过多的想法。

　　我笑了一下，手指碰了碰唇递到罗齐尔前襟上。

　　很有意思。我喜欢看别人喜欢我，即使是个和我关系不大的人，被人喜爱总是让人高兴的。

　　果然，罗齐尔的情绪波动的明显，他现在看起来像是喝了过量的迷情剂。

　　打发走有点莽撞的追求者后，我向刚才就觉得有人在看我的地方看去，果然对上几双来不及收回的眼睛——这里的来不及收回特指小天狼星和卢平，波特见我转过来还打了个招呼，眼睛亮亮的，根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还笑着对我比口型。

　　只是我没看懂。

　　莉莉在和她的朋友说话。她今天用金红相间的发带把头发高高扎起来，发卡是一只狮子。

　　我想要去夸她今天很可爱，但雷古还在旁边坐着，西茜也没走，我还没有那个胆子当着他们的面去找一个格兰芬多。

　　“你要小心点好吗？”我对西茜说，在马库特把她叫走之前悄悄亲亲她的脸：“我告诉罗齐尔要他好好保护你，不然就再不理他了。”

　　卢修斯皱着眉要把我拉走，西茜瞪他一眼，摸摸我的脑袋：“好的，我答应你。”

　　雷古在一旁看完这一切，点评道：“所以这就是你跟罗齐尔调情的唯一原因。”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我对他的判断表示质疑：“我喜欢他，否则才不会理他。”

　　小克劳奇嗤笑一声：“那你的喜欢真是斯莱特林，而且廉价。”

　　“再廉价也没有你的份儿。”我对他呲了呲牙。有时候我觉得克劳奇就是梅林派来和我作对的，他似乎对我的一举一动都看不下去，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真是委屈了他。

　　自从贝拉毕业后，终于没人再限制我去看魁地奇比赛的权利。天气凉爽，双方队员在解说声下入场，墨绿和猩红的对比分外显眼。

　　比赛开始后，我一直盯着罗齐尔看，他一直飞在西茜身边，把每一个飞到她身边的游走球击飞，甚至因为跟得过于紧了堵住了西茜的路。

　　“埃文·罗齐尔看起来有点蠢。”在又一个鬼飞球被他挡住，马库特气愤地冲他大喊大叫一番后，克劳奇幸灾乐祸地说：“你挑男朋友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样，我敢打赌马库特在赛后会把他宰了。”

　　“随他的便。”我说：“他只是我甜蜜可爱的初恋。初恋总是短暂的。”

　　格兰芬多又进了一个球，对面看台上传来一阵掌声。随着比分的逐渐落后，马库特显然着急了：他开始朝他的队员大喊大叫，我看得非常清楚，他还朝西茜喊了一句。

　　“这是一种新战术吗？”我不满地问：“用大喊大叫震慑对手？”

　　很快，我就明白这的确是一种新战术，至少是一个信号——预示着他们要开始不择手段了。

　　在亲眼看见一个女孩被游走球击中肚子，从扫帚上掉下去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看的不是魁地奇比赛，而是神奇动物互挠。

　　“我有点不敢看了。”我用雷古的袍子捂住脸：“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好吗？”

　　“结果就是我们要赢了。”雷古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罗尔正在找金色飞贼，隆巴顿被盯得很紧，而且他们害少了一个追球手——这场比赛马上会结束。”

　　果然，不到十分钟裁判就宣布了斯莱特林的胜利。我跟着大家一起欢呼，借以压住对面排山倒海般的“嘘——”声。

　　“啊，”克劳奇说，“现在终于到我最喜欢的环节了。”

　　“什么？”我问，看了一眼雷古——结果发现他也是一脸迷茫。

　　“赢的一方对输的一方说垃圾话，”克劳奇看起来跃跃欲试，“想想就觉得爽。你们想凑近点看吗？一般这个环节都会打起来。”

　　事实证明克劳奇是个乌鸦嘴。我们还没走下看台就听见一阵喧哗声，几个人跌成一团，远远看着分不清是谁。

　　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看见一件墨绿色队袍被压在好几条金红相间的领带下时。

　　“那是——”

　　“你短暂的初恋和我的哥哥。”雷古面无表情：“真让人省心，对吧？”

　　我握紧了看台上的栏杆：“你不会让小天狼星挨打的吧？”

　　“说不准儿。”雷古说：“他们在三打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