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Miss Black.》红·糖·包·子

10、舞会

　　圣诞节快到了。

　　这是一个意味着我会花很多金加隆的节日。如果按往年惯例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是我以前允诺过要给雷古买一把光轮1001。

　　当六只猫头鹰一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扫帚在早饭时丢到我面前时，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你买了一把飞天扫帚？”贝拉皱着眉问我。通常这个意味着不赞同的表情会出现在当我靠近一切有损我身体健康的事物时，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是啊。”我把贝拉的手臂抱起来慌里慌张亲一下她的脸：“这是我给雷古的圣诞礼物！”

　　我喜欢用亲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当然仅限于我特别、特别喜欢和亲近的人。我的几个姐姐都说被我亲就像被一只小猫舔了一下，而且严重警告我不许去亲其他人。

　　我当然不会。我只喜欢她们。

　　贝拉揉了揉我的脑袋，对我的突然袭击不以为意：“那就收好了，不要被我发现你偷偷拿着玩儿。”

　　我喜孜孜点头，吃完饭就抱着扫帚打算放到寝室去。

　　“塔玛拉！”

　　小天狼星在半路堵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总是很容易在身边看见他和他的三个朋友。

　　“你手里拿着什么？”他问。语气还算友好，但我认为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飞天扫帚。”我说：“给雷古的圣诞礼物。”

　　“哦，给雷古勒斯。”他撇嘴，很不以为意的样子――也许还有点失望？

　　我盯着男孩看：“你以为这是给你的？”

　　“我没这么说过。”小天狼星摆手。又在我质疑的眼神下捂额：“好吧，有一点。你给我准备圣诞礼物了吗，塔玛拉？”

　　……我抿唇，转过脸。事实上我已经不再给小天狼星准备礼物有三年，这让我在面对这样直白的讨要时有点尴尬。

　　“你没有，是吧。”小天狼星垂下眼。这个动作让他有点像被雨淋湿了的狗狗，单纯、柔软又无害。

　　“我很抱歉。”我只能这样说。

　　在那一瞬间我有点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分类是否正确：仅仅因为小天狼星身上气味的改变就自顾自对他态度恶劣，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我尝试性的放软声音：“我很抱歉，小天狼星。我会记得给你寄礼物。”

　　结果，面前男孩猛然凑近，双手揪住我的脸。

　　“你是谁？你根本不是塔玛拉。塔玛拉从来不会道歉。你是什么人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他问。而且去他梅林的，语气还很认真。

　　我不想说话，并且认为这家伙的行为对我太不尊重――我可是他的堂姐！

　　小天狼星歪着头打量我半天，然后很开心似的笑了。

　　“记得把礼物送到霍格沃茨。我才不会回家去，去参加那个愚蠢的晚会。你也不会去吧？”

　　然而，我必须得参加。

　　强制性的，无可辩驳的。即使我对着来通知我这件事的西茜乱叫半天，在床上拱来拱去，又抱着她亲了好几下都不行。没得商量。

　　“我很高兴看到你恢复了活力。”她只是这样说：“上两周你一直很不精神。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塔？”

　　“没有。”我立刻否认：“别想转移话题！到底为什么我这次非得参加？以前我都可以不用去的！”

　　“因为据说这次会来一个比较特殊的人，沃尔布加姨妈认为见见他很有必要。他也许对布莱克有好处。”西茜解释，并且劝说我：“反正你去了又不用跳舞，只待一会儿我们就会回来。”

　　而我的注意力被上一句话吸引：“特殊的人？是上次贝拉提起过的那个汤姆？”

　　“汤姆里德尔。”西茜提醒。

　　“是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好像还给自己起了外号叫伏地魔。”我使劲皱眉：“这名字好傻。可贝拉听起来很喜欢他。反正我不喜欢这个人，听名字就不喜欢。他一定是个傻瓜，而且长得很丑。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西茜敷衍点头：“但是你还是得去舞会，没有回旋余地。我们回家后的第一天就要去布莱克祖宅。”

　　说完她就起身走掉，剩我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房间里咬被角。

　　哪怕心里再不乐意，去参加舞会也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妈妈甚至为此给我定制了一件漂亮到无可比拟的绯色裙子，事实上这件裙子稍稍动摇了一点我不去布莱克祖宅的决心。

　　另外动摇我决心的是雷古。回家后我就把光轮1001寄给了他，小男孩回信说让克利切给我做了好多我喜欢的点心。这里的点心特指那种“十分美味但因为无利于我的健康因而被贝拉明令禁止”的食物。

　　……总之，最后我还是半不情愿的坐在了梳妆台前，让妈妈给我打扮。

　　“我的小塔也长成漂亮姑娘了啊。”

　　将左耳的钻石耳坠为我代戴好，妈妈和我一起透过镜子，看妆饰后少女略显陌生的媚眉眼。一向缺乏血色的唇瓣和双腮被涂了一层浅淡口脂，显出来几分健康活泼的假象。

　　我们乘坐马车，它慢的足够提供给人一种错觉――你所抗拒到达的那个地方将永远不会到达。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我才感到马车下降。

　　不断增加的麻瓜一寸寸蚕食布莱克祖宅旁的土地，格里莫广场拥挤的住宅间，只有巫师能看见的12号与周围麻瓜们的房子格格不入。

　　等我们一个个从马车上下来后，父亲走上台阶，叩了叩门。

　　沉重的木质大门应声而开。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第一次来到布莱克祖宅的时候：一样的装潢，一样的来客，一样闪烁在席间流转不定的灯光，一样看向我的，不带感情的眼神。

　　――还有被包裹在人群里的，眼睛里不自觉流露迷茫柔软神色的小男孩。

　　简直就像兔子误入丛林。

　　“雷古！”

　　我高兴地叫，抱住他使劲亲一下。

　　周围的大人都在善意的微笑。雷古的脸立马红了，压低声音叫：“塔玛拉！”

　　我放开他，拉住他的手：“喜欢你的圣诞礼物吗？”

　　“喜欢。”雷古无奈的看了看我的手，没再说什么，一脸正经的听沃尔布加姨妈说的那些漂亮客套话。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罗齐尔来邀请我跳舞。他人不错，但我就是不喜欢他。

　　然后安尔出现拯救我。

　　“很抱歉，罗齐尔。”她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姿势最容易显现出布莱克一脉相承的高傲：“我和我的妹妹有些话要说。也许你可以试着邀请其他人。”

　　罗齐尔有点不甘心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安尔近乎自得：“你瞧，小塔，你也无法忍受同陌生人跳舞。而我就不可能了，我只想和一个人跳。”

　　“安尔，声音小点！”我惊慌地提醒她。宴会上有那么多人，万一有人听见了她的话怎么办？

　　“我不在乎。”安尔眼中又出现了那种我不熟悉也不喜欢的光芒，就好像――原谅我的形容――某种即将挣脱束缚它的锁链的兽物。

　　我握紧安尔的手。她偏头看我，锁骨上那串珍珠在迷蒙灯光映衬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我希望你能为未来想想，小塔。现在不想和谁跳舞还有我可以帮你回绝，以后呢？以后你该怎么办？”

　　“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做个无忧无虑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但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们的过度保护而丧失了独自面对某些事情的能力。”

　　安尔呆了一会儿就被某位看起来很面熟的夫人叫走了。我独自坐着，端起桌上一杯葡萄酒小心翼翼的啜饮。

　　我不是不能喝酒，就是所有的人都不允许我喝。都是因为这该死的身体。

　　在心里说了句脏话，压抑的心情舒畅许多。于是受到鼓舞，我赌气般将那缠绵如血色的液体一而净，又伸手拿了一杯。

　　一种小小的、孩子们般的抗议。抗议过去13年的束缚，抗议安尔刚才说的话，哪怕明知她说的一点也不错。

　　抗议这副陶瓷娃娃般的身体。简直像个恶劣的玩笑。

　　“塔玛拉，别喝了，你会喝醉的。”

　　雷古站在我身后。他下巴偏向左边嘴角的地方有一颗小痣，不太明显，但就这么一粒小痣叫她他整个人都鲜明起来，呈现出一种与小天狼星迥乎不同的特质。他皮肤还是小孩子特有的那种牛奶色，大概是来找我前喝了点什么，唇瓣被水汽浸润的橘瓣般鲜嫩。黑色礼服穿的很板正，胸前领结完美。活脱脱一个小斯莱特林。

　　神使鬼差般的，我伸手点了点雷古的那粒小痣，收获了猛然脸红跳开的小小少年一只。

　　“你喝醉了！”

　　声音还几乎有点委屈，雷古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他极尽张扬的无声大笑，欠揍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