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可以放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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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赛结束一个多星期后的某天晚上，我一直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待到很晚。
我裹在西茜送我到的厚毛毯里，不知为什么就难受委屈的要死，忍不住细碎呜咽。
这就导致安尔把我从团吧成团子里的毛毯里挖出来时，我因为缺少氧气涨红了脸，眼睛也通红，可怜的很。
“怎么了，小塔？谁欺负你了？”我的二姐如此轻声问。她的声音仍旧那样温柔，她的怀抱仍旧那样温暖。
我任性地抿了嘴不答，只在安尔的怀抱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就在我头顶轻声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以后该怎么办呢。”
“以后”是哪个以后？是那个安尔被逐出家族的以后吗？是那个我眼看姊妹分崩离析却无能为力的以后吗？
“安尔，”我把脸埋在她散发清淡香气的怀里，闷声道：“你不要和唐克斯谈恋爱了，好不好。”
我的二姐身体僵硬一瞬。那一瞬对我来说像是永恒。她会愤怒吗？她会质问我吗？她会从此不再信任我、不再爱我吗？
我揣揣不安等待安尔开口，如等候自己的死亡判决书。
“你知道了。”她语气平静：“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发现的呢，小塔。”
是的，我发现了。我发现刚开学时你闷闷不乐的原因，发现了你脖颈上那枚粉红色烙印，发现了唐克斯送你一只金色飞贼，发现了你们在无人处接吻。
被安尔的冷静激怒，我从她怀中坐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唐克斯是麻瓜种，他甚至连混血都不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该怎么办？你是一个布莱克，姐姐！”
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安尔一直很安静，甚至仍含着笑包容的看着我，不温不火的态度令人无力的恼怒。我盯着她看，两双血脉相通的灰眼睛无声对峙。
而她用一句话就能让我冷静：“但你不是别人，小塔。我不会让别人发现我们，但是我相信你。”
“当然，我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别人。”我说，慢慢放缓了语气：“只要你能快点和唐克斯分手。”
安尔缓缓摇头。她眉宇间杂糅着坚定与爱意，居然显现出几分庄严。
“很抱歉，小塔。这是我唯一不能答应你的事。”
“我爱他。我试图否认这一点，但不可能成功。我没有办法忍受没有他在身边，去和那些同纯血家族的男巫们交流、跳舞。你瞧，”安尔举起左手，用魔杖对它一点，白皙的指根上立即出现一枚银色的戒指：“我们已经订婚了，在私下里。”
她说到唐克斯时眉眼间含满了甜蜜爱意，任何人也无法忽略和误解。而当她伸出手向我展示那枚戒指时，我尽满脑子都是外界的某条传言。
传言每个布莱克骨子里都带有疯狂。
看着那枚戒指，我第一次认为那谣言可信。
“安尔，”我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牢牢压在掌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吧？”
你知道你会被家族除名，你会让父母失望，你会离开我们的家、离开我，对吧？
安尔微微笑起来：“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想。你们都不在乎的，只有我一个人在乎。我只是想让所有人一直在一起，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安尔定定看我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将我重新拥入怀中：“我爱你，小塔。我对你的爱不比对泰勒的少。但我要离开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能感到你我之间的无比相似，小塔。我相信你能理解我。”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面临今天我面临的选择：是要自由，还是要家族荣光。”
进入11月后，天气更加寒冷。我也慢慢懒得走动，少有的挪窝儿也是趋向温暖。
而在这种情况下，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成了最差的选择――黑湖底的冷深入骨髓。
我抱着邓布利多送的那只古莱仙火瓶，沿着螺旋楼梯拾级而上，移动慢如弗利格毛虫。每到冬天我的身体就更加虚弱，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简直像某种需要冬眠的动物。
而今年尤为严重。
大概我的精力只有那么可怜的一丁点，在没和安尔谈话前我先用一个星期观察了唐克斯，又摸清了他们约会的规律，还想着该怎么让这两个人分手。那天晚上和安尔把话挑明后，我又开始为她的未来担心，整天考虑着该怎么样瞒着贝拉、西茜、父亲母亲和沃尔布加姨妈，让她不要被除名。
在二姐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导致我最近一直蔫趴趴的，让其他几个人担心的不得了。卢修斯甚至从马尔福庄园抓来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给我开小灶(叮克铃对此耿耿于怀)。
……这就是为什么我走在通往霍格沃兹底地下厨房的路上。
家养小精灵已经认识我了，专门给我做的清淡面食显眼的放在桌上。我将散在肩头的发扎起，向自己的食物走去。
“塔玛拉？你在干什么？”
小天狼星倚在墙壁上，微微扬起头看我。他五官还未脱了孩童稚气，在半明半暗灯火晕染下也可初窥少年惊艳气度。他眉形锋利，垂着眼时很容易显得不耐烦又挑衅，但扬起头露出的清亮眼眸又冲淡了那份不安定。他头发半长，背一条带子扎着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油画里的罗马美少年。
“我来开小灶。”几个月在学校的相处已经让我融化了对待小天狼星的冷漠态度，猜测他来厨房大概也是饿了，于是问道：“要尝尝吗？”
小天狼星有点呆的点点头。
“你要带回寝室去吗？”
少女特有的沙质清甜音色如此响起。她脱了宽大的斗篷，露出内搭的墨绿色厚毛衣和黑色散腿长裤，腰间束着一条银色腰带。女孩子的腰细到不可思议，加上她由于扎起黑发而露出的、苍白细腻的脖颈，流露出一种病态疏离的美感。
而当少女因得不到回答而侧了头，发出一声短促的、表示疑惑的气音时，这份脆弱感就更为明显。她的动作和神态莫不天真幼稚，但如猫般眼角挑起的一双眸子由于光线的缘故漆黑如点墨，若有若无增添了女孩气质里的阴郁。
“我要和你一起吃。”小天狼星愣了愣，才从那双眼睛里抽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脑海中浮现了一秒詹姆斯饿到在宿舍里哀嚎的样子，又用不到半秒钟冷酷无情的假装忘记。
塔玛拉眉弯眼亮，热气氤氲中愈发显得唇红齿白。小天狼星不敢多看，一看脑子里就浮现出三年前画面。
“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穿酒红色小礼裙的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笑容狡黠又充满诱惑力：“我们逃出去吧。”
格里木莫广场12号外是偌大一个世界。夜晚的街道上少了行人，浓黑的天幕上漏下点点星光，两个出逃的孩子就在这样温柔的星光下奔跑着，接着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相对大笑。
“太棒了！”小天狼星在欢笑的间隙挤出一句话：“我从来没跑得这么远过！”
他的同伴想要附和，却猛然被一阵凉风袭击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年幼的小天狼星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只会手忙脚乱的脱下外衣罩在她身上：“塔玛拉？你还好吧？要不我们先回去？”
“别嘛。”幼时的塔玛拉抬眼看他：“好不容易溜这么远，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摸索着居然到了麻瓜的游乐园――梅林知道塔玛拉为什么随身带着麻瓜的钱。他们坐在摩天轮上看着整个世界在脚底缩小。
“以后别不开心了，小天狼星。”当时，塔玛拉在摩天轮到达顶点时这样说：“我会陪着你。”
午夜12点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爆开，照亮了塔玛拉的脸庞。色彩缤纷的火星划过夜空，如万千星子落入了她的眼眸。
塔玛拉·布莱克。
他冗长童年里唯一出现过的共犯。
而共犯在那晚之后就翻脸不认人，对他的态度一度降到冰点以下。
但是还好。
小天狼星偷眼看对面少女，她埋头吃饭，看起来无害又柔软。
他的共犯总是会回来。或者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共犯。
小天狼星不明白为什么塔玛拉的态度会在那晚之后会变化那么大。
“塔玛拉。”
少女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小天狼星回答，然后安静微笑。
但是没关系。
至少现在，他们如此亲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可以放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