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血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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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御道煌与黯蓝对峙着，强大的气场令两方的人都不敢有丝毫妄动，一时间波谲云诡，气压低到极点。
良久，只听黯蓝沉沉一笑道：“向来野心勃勃的冥帝居然在这种关头宁要美人不要江山，这可真是稀奇了！当初为了结盟你可以把夜拱手让人，可知外面什么难听的传言都有，若不是夜失去记忆，我又一直瞒着他，你让他如何自处？！如今你后悔了，便背弃你我之间的盟约把他藏起来，你以为他是你想要就能要，不想要就能随便丢弃的吗？！御道煌，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夜！！”
“黯蓝，这里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御道煌冷冷道，“他选择留在我身边，而我不想放开他，这便足够了——至于自不自私，还轮不到他人置喙！”
“好，很好！”黯蓝怒极反笑，“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三日内交出夜，本王可以既往不咎；若冥帝一意孤行，执意自寻死路，本王绝不阻拦！！！”
御道煌神色不变：“魔主好走，恕不远送！”
黯蓝面色一沉，正欲动怒，却见虚皇夜怀中抱着一人急急掠了过来，尚来不及看清他抱着何人，白色的身影已奔至御道煌面前。
“救救秋儿……”带着颤音的话语，令御道煌心中一惊。眼看虚皇夜已支撑不住，忙一手接过虚皇秋，另一只手有力地紧紧托住他。注意到爱人和儿子身上的斑斑血迹，不由变色：“怎么会这样？！”
“是我……”虚皇夜低着头，肩头颤抖着，低垂的睫毛掩住眼中有着浓浓的痛苦，声音透着深深的彷徨和恐惧，“是我伤了他……”
御道煌心中一凛，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却也知道现在并非追问的时候。伸手探了探虚皇秋的脉搏，方松了口气，安慰爱人道：“你别太自责，秋儿体内有玄阴之血，这点伤不难治，我这就去救他！”言罢抱起虚皇秋，凌厉的眼神扫过魔族一干人，然后定在黯蓝脸上，“黯蓝，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本座还有家事要处理，若你的人不肯退下，那便留在这里，永远都别想走了！！”
故意咬重的“家事”两字刺的黯蓝一阵气血翻涌，正欲动怒，却听虚皇夜对御道煌道：“你先带秋儿下去，我有事要单独和黯蓝说。”
颇为意外地看着脸色苍白神色却异常坚定的爱人，冥帝若有所思地沉吟着：“你自己小心。”抱了虚皇秋，一挥手，殿中众人便悄悄退下。
黯蓝看着虚皇夜，后者只略带疲惫的说了一句：“我们去外面谈。”
翠微湖边。
柔和的风自湖上徐徐吹来，湖面波光粼粼，好似洒了一把银箔。青黛的山脉连绵起伏，温柔环绕着这一弯清澈湖水，就好似此刻黯蓝陪伴着爱恋一生之人的心情。
温柔、喜悦，却又不安的起伏。
他知道，夜带他来这里，绝不是想要和自己在湖边散步。
果然，虚皇夜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他。那双漆黑清俊的眸子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却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他说：“那天我昏倒在花园里，醒来时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并且已是两天之后。在这段时间里我没有任何记忆，更奇怪的是，我发现在自己的身体居然被另一个灵魂控制着——我想，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带我来这里，只是想问我这件事？”黯蓝深深看他，赤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忽然毫无预兆地上前，伸手抚向虚皇夜的脸颊。后者惊慌欲退，却被黯蓝欺上一步，强硬地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白玉般光滑的脸颊，魔主低不可闻地叹息：“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闻言，虚皇夜欲推拒的手微微一僵，忽然觉得满心的疲惫涌了上来。
一直不明白，黯蓝对自己的执念到底因何而起，可是这个人是真的爱他，全心全意，毫无保留。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在黯蓝还是“小银”的时候，自己曾那样喜爱他。所以，对于他强势而温柔的爱，要说没有一点点感动那是自欺欺人。如果黯蓝一开始不是以孩童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也许自己会爱上他吧，真是那样，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即使他是个魔物。
可是，自己爱上的人是御道煌，心里有了他，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对于这份爱，他只能说抱歉。黯蓝对他的伤害，他也不想再计较，就当……是对这个人的补偿……
感觉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渐渐放软，黯蓝心中一阵激动，将他抱得更紧，口中喃喃道：“我会救你的，夜，我定不会让那个魔物侵占你的身体！”
幽冥地宫。
透过玄光镜，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冥帝面色铁青。
怕黯蓝对夜纠缠不清，他忍不住打开了玄光镜，监视着魔主的一举一动。不想黯蓝那厮果然对夜动手动脚，更让他愤怒的是夜居然也不拒绝！！
一旁护法的牧休看到主子黑的像锅底的脸色和喷着妒火的黑瞳，心中一紧，忙挥手关了玄光镜，御道煌怒吼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本座把镜子打开！！”
“主上，救治少主要紧……”牧休哆嗦了一下，却并没有听主子的吩咐，硬着头皮道，“您这样分心，对少主不利啊！”心中却忍不住想，万一接下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只救不了少主，还殃及咱们这些可怜的池鱼啊~
御道煌看着俯趴在榻上的儿子毫无生气的苍白侧脸。因为自己的分心，孩子的嘴角溢出了丝丝血红。冥帝忙收敛心神，压下了胸中那股悒郁和怒气，同牧休等人继续给虚皇秋输送元气。然而心中妒火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怒吼道：“月蚀？！！”
一团黑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中，黑雾中隐隐可见一人模糊的身影，传出的声音却是沙哑难辨，非常诡异：“主上有何吩咐？”
“给本座监视虚皇夜的一举一动，并且在他回行宫之前保护他的安全！”
“属下遵命。”
而另一边，从黯蓝口中得知自己已然入魔，虚皇夜虽已隐隐猜到，然而被人亲口证实仍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真的入魔，为什么我的意识仍没有消失？”虚皇夜喃喃道，“我曾看过师父的藏书，在玄阴之血出现的数千年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入魔后同时留存之前的灵魂。”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灵魂没有消失或许跟你体内的‘定魂珠’有关。”想到另一个原因，黯蓝眼中掠过一抹阴霾，“更何况虚皇秋分走了你体内的玄阴之血，血魔没有获得完整的力量，自然不能完全压制你的灵魂。”
“你说……血魔？”
“事到如今你不会还以为自己就是那个魔物吧？”看着虚皇夜迷惑的表情，黯蓝苦笑，“事实上，在你的身体里栖息着一个魔物，他的实体已被摧毁，而魂魄则一直寄生在玄阴之血中。一旦身体的主人意志崩溃，而他又足够强大，便会完全支配那个身体，利用别人的身体为所欲为。”
虚皇夜奇道：“为什么你会对血魔如此了解？”
黯蓝的神情渐渐归于平淡，看向广阔的湖面，淡淡吐出令虚皇夜震惊万分的话语。
“因为，血魔便是混沌之神，他还有另外两重身份，就是‘三清’的兄弟、我和青岚的‘母亲’！”
迎着虚皇夜吃惊的目光，黯蓝缓缓道：“天地之初，宇宙皆为混沌。混沌之神和‘三清’便是由阴阳之气交合孕育，所以说他和‘三清’是兄弟也未为不可。
“后来，兄弟四人为争夺三界统治权展开了厮杀。为了变强，混沌之神吞噬了大量魔物，成为人人惧怕的‘血魔’，但最终仍被联合起来的‘三清’重伤。成王败寇，不提也罢。我和青岚是母亲濒死之前从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来的，一出生便继承了母体强大的力量。生下我们之后，母亲的实体便消亡了。我和青岚都没料到，母亲居然没有死，而是寄生在玄阴之血中，等着东山再起。”
赤色眸子眨也不眨地凝着虚皇夜，一字一字道：“而你，则是被‘母亲’选中的载体。”
“不，不可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虚皇夜苍白着脸，喃喃道，“如果是这样，当年的雷刑之前师父怎么会救我？”
“虚皇清并不知道玄阴之血真正的秘密。”黯蓝道，“就连我，也是‘母亲’苏醒后，亲口告诉我的——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听从他的吩咐来打消御道煌对‘你’的戒心，毕竟你真从我手中逃走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而你会对虚皇秋下杀手，也是因为‘母亲’要夺回自己的血……”
所以，他控制自己的身体，那样残忍的对待秋儿……
脑中充斥着虚皇秋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一幕，想起自己的右手贯穿了亲生儿子的身体，虚皇夜捂住自己的耳朵，无措地摇着头，痛苦地呢喃：“如果真是这样，我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如果他真的只是血魔备用的皮囊，为何要让他有自己的意识，又为何让他有着凡人的七情六欲？！如果自己只是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现在也不会如此痛苦！！
“夜！”见他这副样子，黯蓝说不出的心疼，忙抱住他，急急道，“我会救你的，我知道你不肯伤害虚皇清他们，我一定会阻止血魔，不会让他用你的身体为非作歹！”
虚皇夜抬头看着他，确认般地问着：“你真的会帮我？”
黯蓝将他抱得更紧，深深吸了口气，复又苦笑：“我哪次不是向着你啊，我的夜……”
虚皇夜一阵怔忡，继而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既然如此，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虚皇夜脸上的表情仿佛有些不忍，迟疑片刻，终是低低开了口：“杀了我，震碎我的魂魄！”
黯蓝呼吸一窒，猛地推开他，瞪着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表情淡漠的人——
这个明明温柔善良的人，却为什么每次都对自己残忍！！在自己以为他终于被感动，终于有那么一点点愿意接受自己的时候，他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地要求自己杀了他，这比他拿着刀子捅自己的心还要残忍！！
不去看黯蓝苍白愤怒却透着绝望的脸，虚皇夜低着头，手指紧张地蜷在衣摆的褶皱里。他知道这话对黯蓝来说有多残忍，可是除了他，他不知道还可以找谁帮这个忙。他注定了欠这个人，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还不完这份情债！
良久，黯蓝忽然笑了起来，诡异的笑声，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原来你刚才的温顺只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了你！可是夜啊，这世间我只想要你，杀了你，我去哪里再找一个虚皇夜呢？！”
虚皇夜心中一悸，眼神有些慌乱：“你不杀我，等血魔完全觉醒，我一样会消失，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呵，你真这么认为？”黯蓝冷笑，“‘母亲’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助他得到三界，他便将你还给我——你觉得我会怎么选择？”
“……”虚皇夜脸色苍白。
“更何况，你以为你死了，‘母亲’便无可奈何吗？你错了！”黯蓝盯着他，冷酷道，“玄阴之血是不死之身，你的灵魂一旦消失，‘母亲’便可以毫不费力的完全支配这个身体——你还打算自毁灵体吗？”
“我……”虚皇夜的眼神渐渐迷茫，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也不必如此绝望。”黯蓝微眯起凤目，略微低沉的语气透露的绝不是愉悦，倒像是强压着怒气，“其实你还有其他的选择，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
虚皇夜心中一沉。看到黯蓝如此神色，他知道那个“选择”将付出的代价恐怕是他无法承受的。
“我说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为你做到。”黯蓝玩味地看着虚皇夜踌躇的神情，仿佛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可是我被你伤透了心，所以要收取我该得的回报。在这之前，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血魔’是你的母亲，你真能背叛他？”
“对我而言，他只是创造了我的人，我一出生他便消亡，怎么可能会有感情！”黯蓝冷笑，“我和青岚，也不过是他为了保存实力不得已制造的力量载体，他需要我们为他卖命而已，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下不了手！”
从不知道黯蓝居然有着这样的身世，虚皇夜心中没来由泛起一丝柔软，下意识道：“可是，万一你斗不过他……”
“你在担心我？”黯蓝忽然看着他，那双赤色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一般。虚皇夜莫名其妙有些心慌意乱，不自觉地避开着他的目光，没有出声。
“夜，你担心我，我很高兴。”黯蓝笑了，美的不可方物的笑容仿佛发着光，他的眼睛也像发着光，星辰般熠熠生辉，“有你这句话，就算是死，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虚皇夜想说，你真的不必为我如此；但看到那双发光的眼眸，宛如孩童般灿烂的没有一丝阴翳的笑容，他忽然失了说这句话的力气。沉默地看向湖面，任三月的还带着冷意的湖风掠过面颊，吹乱了发丝。良久，他轻声道：“既然如此，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要让御道煌和秋儿活下来，如果你做到了，如果……那个时候我还能保有自己的意识，我便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若他们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黯蓝脸上的笑容褪去，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冷，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拿自己的自由换他的命？你当我是什么，当自己是什么？为了他值得么？居然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
虚皇夜回过头，深深凝着他，那双漆黑清俊的眸子一如千年前那般不染尘埃，却染上淡淡愁绪。他忽然轻轻一笑，黯蓝的心湖便如落了一滴露珠，无限涟漪。
“你会答应的，我了解你。”
黯蓝一怔，随即咬牙切齿。
是啊，我一直想得到的，除了你的人，更有你的心！你果然了解我，将我吃得死死的，为你爱的男人卖命！不过——
“黯蓝，你也要活着。”
那人望着湖水轻轻吐出这一句，声音低不可闻，却仍清晰的传进魔主耳中，轻易将那点不甘、愤恨、嫉妒瞬间击得粉碎。黯蓝苦笑——
有什么办法，我早已堕入你的网中，脱不得身。若真有那一天，我定将你牢牢困在怀里，教你再也看不得其他男人一眼！！
仍是那片湖，却只有虚皇夜一人。黯蓝已经走远，而留下的人却还有未竟的事。
“出来吧，血魔。”
淡淡的声音，出自虚皇夜之口。随后，他的身体开始笼着一层血雾般红光，那红光渐渐变深，并且慢慢脱离他的身体，在他面前逐渐凝成虚幻的丈余高的庞大人形，一对血红的巨眼让他看上去血腥而可怖。
“没想到你的精神力居然强到可以震伤我。”人影开口，果然是上次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刚才在和黯蓝那孩子商量什么鬼主意？你想让他来对付吾？”
听着那带着讽意的声音，虚皇夜不置可否，连表情都未变：“我找你出来，是要同你做个交易。”
“哦？”血魔表示感兴趣，“黯蓝同你做交易是想得到你，可是你能给吾什么好处？”
“我可以封印自己的意识，让你完全控制这个身体。”虚皇夜的目光凝重而锐利，即使强大如血魔，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纤瘦的人类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气场，“今后你要用这个身体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怎么样？”
封印自己的意识，听上去似乎没什么，但如果血魔不肯放弃这个躯体，虚皇夜等于永久地沉睡，与死亡无异。血魔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你真的肯为那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
当然不止是为了他。身为元始天尊大弟子，自己纵使不能与同门并肩作战，也不能任由血魔用自己的身体为非作歹而坐视不理。
虚皇夜并不答话，只笔直地盯着血魔：“你答不答应？”
血魔那血红的巨眼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在考量：“先说你的条件吧！”
“第一，我要你放过虚皇秋，绝不收回他的血。”
“呵，看来不止一个条件啊！这个吾可以答应，还有呢？”虚皇夜啊虚皇夜，你居然傻到与魔物谈条件，除了黯蓝那个傻子，哪个魔物跟人类讲过信用？
“第二，我要你发誓绝不对御道煌和黯蓝下手。”
闻言血魔不怀好意地低低笑了起来：“看来黯蓝那小子一片痴心终于有了回报。吾还当你真是铁石心肠，被他像女人一样压了之后会恨不得杀了他！”
虚皇夜微微皱眉，眼神渐冷。
“黯蓝是吾的孩子，吾自然可以放过他，不过留下御道煌可是会妨碍到吾的计划……”
“你要的只是御道煌手中的势力，而不是他的命。做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并无损失。”虚皇夜冷冷道，“不过你也可以对他下手试试，但我敢保证，若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很不合作，后果会很严重。”
“你威胁吾？”血魔语气微微上扬，周身散发出强烈的血腥气，“吾可以杀了虚皇秋，拿回来玄阴之血，你能怎么跟吾作对？！！”
虚皇夜冷静道：“你可以试试，不过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对你可是大大的不利，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了再行动。”
血色巨眼骤然眯成一线，透出一抹阴鸷。从血魔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气压迫着虚皇夜的心脏，一瞬间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虚皇夜知道，血魔是真的被自己激怒了，不过事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为了……不失去重要的人。
良久，血魔沉沉地笑了出声：“好，很好，不愧是黯蓝看上的人！吾答应你，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出来吧，不过吾没什么耐心，你休要一再得寸进尺！！”
“最后一个条件，我要你给我三天时间，在这期间你不能窥视我的行踪。”
“两天。”血魔很快道。
“成交。”两天，也足够自己完成要做的事，“口说无凭，我要你立下血誓！”
血魔狠狠道：“与魔物交换誓约都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你会后悔的！！”
虚皇夜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是吗？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了……”
是的，没有时间后悔了，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阻止这场浩劫，保住自己重视的人。哪怕是与天地初始的魔物做交易，哪怕是永生的沉沦！！
“虚皇夜，吾可以同你缔结契约，但你必须保守吾之秘密，若泄露出去，不仅你会魂飞魄散，御道煌和虚皇秋吾亦必不放过！！”
虚皇夜神色不变，淡然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血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