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二十二：“画中人”列昂多（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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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克莱尔收拾完药和器材就要出去。“你去哪？”伯恩斯跟着出来。“守夜，虽然我已经下了幻身咒，但是还是可能有强大的魔物或者过路者会闯入。”
“我来守吧，你使用守护神耗费太多精神值，还熬夜的话肯定不行。”
克莱尔谢绝了他：“不必了，我有足够的精力准备下一场战斗，这些不急我的极限训练的十分之一。”
“那也不行，你去休息。”
“恕我拒绝。”
“……”
僵持了一阵，克莱尔连守护神都召唤出来了伯恩斯才松口：“好吧，我们一起守夜。你要是睡过去了还有我守着。”克莱尔才收回了守护神，去林间捡柴火了。
火堆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橘黄的光讲坐在火堆前的二人的脸完全勾勒出来。克莱尔掰断一根柴火丢入火中，随后开始翻阅那本《普通咒语·五级》。伯恩斯则长久而沉默的坐着。
他动了一下，克莱尔下意识地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只是将九扣玄合刃从背后取下，拿白布擦拭。克莱尔的视线移了回来。
“伯恩斯。”思考了一下，克莱尔还是决定将自己看到列昂多的记忆这一事告诉伯恩斯。
“怎么了？”
“有个问题，我想你能帮我解答。”克莱尔简要说明后，伯恩斯道：“那很正常，空间的『核心』往往带有主人的执念。”
“不过，你提到列昂多对一个人宣誓说加入某个组织为教会『效忠』，倒让我想起一件事。”他将刀放到了一边。
“什么事？”克莱尔低头翻阅着书本，看伯恩斯久未回答，他抬眼瞄了下，伯恩斯手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伸出手，尝试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在伯恩斯转过来的一瞬间，克莱尔浑身像被电击中了一般缩回手。
好熟悉……这双眼睛……这种眼神……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克莱尔？”
“实在抱歉，只是看你在想事情……”克莱尔又继续看书。
“我在想，我答应你参赛的原因，我要不要如实告诉你。”伯恩斯说，“我答应你参赛，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对教会进行秘密调查。你看到的那些东西，也印证了我的一些猜想。”
他说完这些，有极为郑重的问：“知道这些，你会不会生气？”
“我不会，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生气的感觉了。”克莱尔翻阅着被他写了密密麻麻注解的书本，不时用一旁的木柴来练习一下。
“但我答应你的目的不纯粹，你不怕我……？”“我之前就猜到了。”克莱尔合上书，沉静得有些空洞的绿瞳看着伯恩斯。“你似乎忘了我跟你谈条件时说的话。我需要重复一遍么？”
“原来如此——你在看什么书？”凑过来要看上面的字，克莱尔于是将书往他这边移动了些：“《普通咒语五级》，五年级生选修。”
“在上学么，还真是令人无比怀念和羡慕啊……”伯恩斯拨弄了一下火，“我八岁时，就辍学了。”
克莱尔第三次从书上面抬起头：“是因为什么？”
“我父亲，你可能不知道十三年前那场席卷了整个蒂卡纳夫的鼠疫……虽然至今依然有一些地方还在流行。他在那次疫病中被感染了病毒的老鼠咬伤了。你也知道吧，火精灵血统的人抗毒性向来不是很好……他没有太痛苦，只活了一个星期就去世了。母亲自从这次事情后身体就不是很好，家里不可能供养两个人上学。于是我辍学了，我弟弟继续学习。我回家经营我父亲留给我们的小杂货铺。”
很久，很久，克莱尔的手指捏皱了书页。
“不过，没关系……至少母亲和弟弟还在，家就依旧还在那。”伯恩斯取下自己脖子上系的那块纱巾给他看。
“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一条纱巾，不算太好看，不过看到它我可以想起母亲。”他摩挲着纱巾光滑的表面。
“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么？”克莱尔的手，缓缓抚上胸前那枚十字架。“我的十字架……他们说是父亲送给我的，我从未见过我的父亲……也没有多少关于我母亲的记忆。”
“你也不容易啊。”伯恩斯摸了下他的头。
不过，克莱尔注意到，在伯恩斯衣领间裸露出的那块肌肤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旧伤么？怎么弄的？
他觉得，伯恩斯身上的疑点，似乎是越来越多。
又沉默了许久，伯恩斯从小包中取出一只口琴来，放到唇边吹奏。温柔又令人感伤的旋律。这首曲子克莱尔在学校时也和其他学生一起合唱过，名为《英灵殇》。
英灵卡奥·路德长眠了。
他如树般□□。
他如火般耀眼。
他的剑已斩断。
他的血已流干。
他的躯壳成了一座不朽的丰碑。
现在让我们祈祷吧，朋友。
待他的灵魂穿过河畔，不再回头凝望。
让我们以哭泣道别吧，朋友。
在新的开始到来前。
让我们去遗忘吧，朋友。
时间会洗去一切。
……
“吹得很好听。”克莱尔说。伯恩斯闻言笑了：“以前我弟弟的胆子特别小，爱哭，我就去和别人学了怎么吹口琴来哄他开心。”
克莱尔合上书问他：“请问，我能试一下么？”
伯恩斯把口琴递给了他，他接过去，却只吹出一连串破碎的且很像锯木头一样的声音。他挪开了嘴：“果然不行么……。”
“没关系的，你第一次，难免会失败，我也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伯恩斯帮他调整了一下拿口琴的手势：“再试试看。”
但显然克莱尔的音痴技能点的满格，连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只能把口琴还给伯恩斯。
“之后你再练习一下吧。作为交换，你能教我一下这个么？”指了下克莱尔冷落在一边的书本。克莱尔点了点头。
夜已经深了，林中的夜廻①游动的声音忽大忽小。不知名的魔物在嘶吼着。
伯恩斯注视着火堆，它渐渐在眼中模糊，又重新成形，变为了煤油灯的光。火红色发丝的小小孩子坐在灯前，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摇曳的光。
『我回来啦。』他推开门，坐在桌子前的孩子立马高兴地跳下凳子跑过来扑进他怀中：『哥哥！』
『杰米！』他抱着小小的孩子转了一圈放下来，『乖，哥哥马上去做饭。去叫妈妈吧。』
『嗯！我要来帮忙！』孩子举起小手道。他揉了下孩子的头发：『好。』
“……杰米……”他呢喃着。
“不，我是克莱尔。”沉静得声线，伯恩斯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克莱尔正坐在旁边看着他。
梦么？等下？！不是答应了克莱尔同他一起守夜的么？！自己怎么先睡着了？！
创世神的平角内裤。他懊丧地想，这下克莱尔真的要生气了。
“那个，伯恩斯……”
“啊？”
“能拜托你松开手行么？你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疼。”克莱尔言简意赅道——原来伯恩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牵着他的手不放。
“哦哦……对不起。”连忙松开手并往旁边移了点。克莱尔站起身来，把防护咒撤掉了。身后辫子上绑着的白色发带晃动着。
“你一夜没有睡，没事吧？”克莱尔闻言转过头来，林间的晨光落在他金丝一般的头发上。他说道：“没事，圣骑士训练时包括这一项。一夜不睡没有关系。请你不必费心。”
伯恩斯还想说什么，这时帐篷被掀开，阿加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出来了。
“早上好啊！”她打招呼道。
“早安，阿加莎，伤好点了吗？”克莱尔上去检查她的伤口。她比了个Wink：“克酱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完全没事！”她将受伤的地方给克莱尔看，黑迹完全消失了。克莱尔也放下心来。
倒是阿加莎，她笑呵呵地拍着克莱尔的肩膀道：“介于克酱你救了我，我为克酱你做顿大餐吧！”
克莱尔行礼道：“那真是感激不尽。”
不过十几分钟后，克莱尔看着眼前这堆由各种不明肉类和菜类粗暴煮在一起的还冒着诡异烟雾的东西抬头问了一句：“请问……这个是什么？”
“这个啊，我独创的‘魔性大乱炖’啊，营养丰富，超级好吃哦！”阿加莎端着另一盘打着马赛克的东西放在辛夷面前：“这是辛酱的那一份。”
辛夷居然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黑糊糊的玩意，面不改色的吃下去，末了，比个大拇指：“好吃。”
克莱尔：辛夷君，如果你被威胁了请你眨眨眼。
“那个，我煮了点意面，有多余的要么？”伯恩斯探头过来，克莱尔被成功解救走。
那边阿加莎还在给辛夷“添菜”，关键辛夷不仅没有被毒晕过去，还夸她做得好吃。
这就是一个敢做一个敢吃么……这个意面好好吃！克莱尔咬了口意面想到。
①夜廻：前面提到的夜游神的一种，扶桑族人称之为“具足虫”，但其实更像长了很多条腿的蚯蚓，灰白色，头部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会拐走小孩子。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章二十二：“画中人”列昂多（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