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二十三：钢铁造物（Iron Maker）（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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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们破解的线索，在春日中心点到来的前一日，他们到达了恩洛福斯市的郊区。
作为近年来局部性爆发鼠疫的重灾区之一，恩洛福斯市的郊外一片荒凉，往日种植着作物的土地荒废了，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坟包。上面胡乱插几个十字架。这些其实是幸运儿了，因为还有好多棺材都没有地方可以埋了，就随意扔在那，上面雕琢的字被雨水和风侵蚀得看不清了。有的棺材没合拢，一只枯黑腐烂的手从缝隙间露了出来，搭在边缘。不过再不幸也比第三种好，第三种就简单用亚麻布包一包，横七竖八的躺在坟包的缝隙间。
他们驾着车缓缓走过，到达此地之前，克莱尔为了大家不感染鼠疫，特意裁了一些布制成面巾，浸泡自己研制的药水后让每个人戴着。阿加莎一开始有些抵触，但是怕自己真的被传染还是戴上了。
行至一个村庄时，他们发现村里几乎没几个人了。倒是有些身上背着锁链，一边大声陈述着自己的罪过一边不停地鞭打自己的人。有被挂在火刑架上焦黑的枯骨。有个头发几乎掉光的老者，裸露出的头皮上布满黑紫色的斑块，面上又一个骇人的囊肿。
“圣罗芒在上，给点吃的吧。”他向克莱尔他们乞讨。
阿加莎想要给他点面包，克莱尔制止了她：“他活不了多久了；你若是与他有皮肤接触你也会被传染。”她只好作罢，之后不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问他们：“这里是恩洛福斯市郊啊，为什么恩洛福斯不给他们提供医疗还有食物？”
“……”伯恩斯赶着车，什么话也不说。
不过这样的惨景在接近恩洛福斯市后就看不到了，可以看到进出城市的商贩或是车马。有卫士在门口给进出的人分发药水和全身消杀。药水就是平常教会售卖的鼠疫特效药，全身消杀用的药水，经克莱尔嗅了下，应该是瓦尔莱草①与醋等混合在一起榨汁蒸馏后做的，效果不错。
同时，他们还一人领到了一瓶药水。阿加莎拧开要喝，克莱尔阻止了：“这个不是药水。”
“啊？那是什么？”阿加莎问。克莱尔拧开自己那瓶，用飘闻的方法闻了下：“普通的水，可能就是从恩洛福斯附近的河水里取的都说不定。”
“卧槽！”阿加莎一把将瓶子扔地上，“坑爹呢这是！”
“教会卖的药也是如此，就加了些普通香料。”克莱尔从自己的小药箱里取出几瓶药水：“我在学校图书馆翻到一本华国那边的医药书，根据它给的配方制作的药水，你们试一试吧。”
辛夷接过后迟疑了一下就喝下去了，阿加莎看辛夷喝了也灌下去。之后差点被苦得把午饭吐出来。
倒是伯恩斯，拿着药剂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药瓶：“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准备一份？克莱尔。”
“树精灵不怕病毒的。我从小到大甚至没有过一次感冒或者咳嗽。”克莱尔说。
伯恩斯于是把自己那瓶药剂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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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洛福斯市不愧为阿提利公国第二大城市，工商业之繁盛，让人无不惊讶。不论是街道上鳞次栉比的店铺，还是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都吸引了克莱尔的目光。不同于阿提利公国首都梅洛，恩洛福斯的街道上往来的人有大量的异族人种和亚人。不时能看到华国和西国北部的商贩。
商品呢，除了抢手的华国瓷以及西国的漆器、玛瑙制品，克莱尔还在一个摊贩那看到有商贩甩卖华国的诗集。克莱尔于是挑了一本上面写着《乐天文集》的书买了（为此又被伯恩斯数落了好一阵子）。
“辛酱辛酱，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阿加莎拿过铺中的一件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辛夷点了下头。
店员马上殷勤道：“这位小姐好眼光，这套衣服是用华国特产的姽蚕丝制成，具有冬暖夏凉的效果，小姐要不要买一件？”
“哦，还有其他功能吗？”
“还可以自动修复…”
“修复咒也行啊，你直接说多少钱吧。”
“十金蒂卡芬尼……”
“蛤？两金蒂卡芬尼不能再多。”
“……”
“疙瘩藤果②、首木③、甘草④、黑木珠⑤……还是缺点草药。另外还有火龙神经以及珊瑚海马⑥干没有买到。”克莱尔点着一大堆药材。
“这些你都要买么？！”伯恩斯无语道。
“是的，这些都是制作恢复用的药水的必要药材。”克莱尔回答。
进城没多久，阿加莎就一边说着药太苦了把她整自闭了一边拽着辛夷去四处逛逛（不过口头保证半个小时内到目的地处汇合）。正好，克莱尔也要去置备一些药材，于是他们兵分两路，阿加莎他们去了另一条商业街。
“这么多药材，你怎么带走？”伯恩斯要帮他拎着，克莱尔却掏出自己的小药箱：“用这个。你之前并没有看过我开下面这一层。”
“我以为下面和上面放的一样。”
克莱尔拧开药箱旁的一个小旋钮，将下层打开：“所有的药材都放在这里。”他拿了一大袋子首木往小药箱里塞。袋子有些大，塞进去的过层略艰难了些，不过最后还是顺利滑进了小药箱中。他又如法炮制地塞入其他几袋，之后轻轻合上盖子。
“下次也教一下我这个行吗？这个好像挺好用的。”伯恩斯说。
“嗯，好的，我知道了。但是，你必须要教我吹口琴。”克莱尔把药箱放会小包中，里面传出熟悉的那种沉重的声音，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
旧人类大灾变时代中，大部分旧人类历史上留下的古建筑物都被漫天洪水吞没殆尽。在蒂卡纳夫建国后，圣罗芒作为首任国主，带领一大群法师术士将各公国损坏的历史遗迹用修复咒修复了一遍（当然不排除因为刚打完统一战争没钱修新的）。夜蔷薇宫旁的卡蒂立特咏唱堂就是被还原的历史遗留建筑之一。可惜修复咒没能修复穹顶上的画作，是另请人依据史书新绘制的可动图画。
夜蔷薇宫是斯德哥尔摩家族居住处，白天唯一对外人开放的，仅有面向广场的这个小礼堂。到了晚上，这是家族上层“进食”的地方。
四人到齐后，太阳已经西斜至卡蒂立特咏唱堂穹顶后去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快点。”伯恩斯说。
礼堂中最为醒目的，应是神坛后那四座铜雕塑。那是统一战争结束后从洪水的淤泥中打捞出的、旧人类第二次思想大飞跃时期的雕塑家米开朗基罗的作品。看样子，斯德哥尔摩家族对这四尊旧人类文明的真迹保护得很好。
“所以线索在哪啊？”阿加莎四处乱搜寻中。
“那些雕像。”克莱尔和辛夷几乎是一口同声地说出这句。
“雕像？”阿加莎终于看到了那四尊雕像：“这就是旧人类的艺术么？果奔？”
“……”这不是重点吧！除了克莱尔，其余两人额上滑过一排黑线。
“《晨》、《夜》、《暮》、《昼》。”辛夷一一辨认了一下。
“哪个藏有线索？”伯恩斯沉思道。
三人目光都在雕像上游移，只有克莱尔从包中取出字条，再次细细阅读。之后他转头看向从明亮的玻璃窗中投射进来的鲜红耀眼的、四四方方的光。
“我想，哪一个都对。”克莱尔说。几人看向他，他示意他们看自己手上的字条。
“字条？我们破译那张？”阿加莎认出那是一开始教会分发给各位参赛者的字条。
“请大家看这一句话。”克莱尔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句。
“‘时间索引，迷雾驱散’？！”辛夷念了一遍，马上明白了过来。
“所以呢所以呢？正确的雕像到底是哪个？”阿加莎问。
克莱尔抬手，指向《暮》的雕像：“此时是傍晚，为暮时，所以是这一座。”
《暮》是一位侧坐的、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但从他凝重的眉，逼真的肌肉纹理中并未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对……”克莱尔又看了眼霞光，霞光？！
“请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反射光的东西？镜子、水晶球都可以。”克莱尔立刻问几人。
“水晶球？这个包在姐身上！”阿加莎双手合拢，之后再展开，手中多了一个小水晶球。
“这是我的能力，名字叫『圆形空间』。”她拿起水晶球，“可惜，只能装两个人。”她将水晶球递给克莱尔。“谢谢。”克莱尔吟唱道：“守护神契约，拉斐尔！”拉斐尔出现在他面前。
“拉斐尔，请问你有没有光线这一类的能力？”
『Master还不知道自己的守护神有什么能力么？』拉斐尔眨着眼睛。
“非常抱歉，毕竟我们配合战斗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对于你我仍然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克莱尔说道。
『嘻嘻，开玩笑的，用这个吧。』它告诉了克莱尔一种魔法，克莱尔托腮思索了下：“圣魔法么？我会尽力而为的。”
他单手结印，吟唱道：“欢唱吧，伊甸的使者带来了光明的信息，黑暗已经离开了；在欢笑中驱散愁苦的黑云，在晨曦中闪耀吧，启明之星！『Scarlet』！”铂金色的光透过水晶球，折射在雕像上，雕像的眼睛在光的照耀下变得鲜红。
“！！有反应了！”阿加莎道。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神坛上书写下一排字符。“我需要拿笔复写一下。招之即来！”纸与石墨笔同时飞出，在字符消失前，克莱尔顺利复写下线索。
“好样的克酱！”阿加莎为克莱尔点了个赞。
辛夷的手拉了下兜帽檐，一句话都不说。
“好了，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里马上会变回斯德哥尔摩家族的领地。我们还是快点撤离为上。”伯恩斯及时注意到气氛不对劲，叫四人赶快离开教堂。
①瓦尔莱草：一年生草本植物，花形如水鸢尾为蓝白色，叶子有八个分叉。叶子和果实浆液可以用作制作消毒药剂。
②疙瘩藤果：旧人类文献中记载的植物。
③首木：多年生草本植物，形似何首乌，原产于华国东北部。在蒂卡纳夫北部邦国有广泛种植。可用于做解毒剂。
④甘草：旧人类文献中记载植物。
⑤黑木珠：乔木植物，应是旧人类时代茱萸的变种，果实大且多，颗颗黑亮如黑珍珠，可用于制作清热消食的药剂。
⑥珊瑚海马：海马的一种。在蒂卡纳夫东南海域、华国西北海域均有产。因其色泽艳丽如珊瑚得名，华国人首先发现其可以入药的特点，并向周边各国推广。是治疗痛风、龙痘疮的灵药。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二十三：钢铁造物（Iron Maker）（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