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二十：“画中人”列昂多（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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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啊辛酱？”阿加莎慌张的问他。“……我做不好。”辛夷说。“一团糟。”
“……辛酱……”“都说了我什么也做不好！！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还要帮我说话，你是猪吗？！”辛夷一把掀开兜帽，冲阿加莎吼。阿加莎愣了下之后笑道：“辛酱，你明明做得很好，你看，第一回合不是下得很好吗？而且还有一回合啊，你不试试怎么……？”
“我怕我试试就逝世。”辛夷打断她的话。
列昂多满意地看着辛夷的反应，在画布上涂鸦着，嘴中念念有词，兽人的竖瞳闪着诡异的光。脚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几近痴迷地在画上与辛夷的表情间留连：“哎哟，真是麻烦，居然这么快就能陷入『绝望』啊？可是光你一个人怎么够，你要继续发脾气、最好让你们所有人都绝望起来。”
“可恶……这个疯子……”拳头捏得嘎哒响，阿加莎恨不得冲上去把这货做成刺身。
辛夷低着头不说话，阿加莎没有受伤的手拍着辛夷的肩膀，试图将他从这种低落的情绪之中解放出来。但其实真正原因在于她没有理解到辛夷为什么因为一次失误而低沉成这样。
辛夷不是没输过棋，但这次不同，步步为局，伙伴们的命都在自己手上掌握，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不紧张呢？
能赢过第一局已对他而言是极限了，更何况还让伙伴受伤了……
“辛夷君若不愿意，就我来吧。”这时，克莱尔说话了。
“克酱……可以吗？”阿加莎转头，担忧的看着他，又看了眼辛夷。
辛夷只是重新将兜帽拉起，遮住他的眼睛：“随他去吧，反正新人类都很厉害不是吗？他也一定很厉害吧让他去就行了啊！”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有提到过冒犯辛夷君血统这一事情，而且，我是混血统。”克莱尔回答道。
“都一样。”辛夷冷哼一声，不说一句话了。
“请问，我说错什么了吗？”克莱尔转而问阿加莎，阿加莎弯了下嘴角：“辛酱只是……只是不太放心罢了，对吧辛酱？咱们让克酱来吧，你休息一下。”
于是，指挥权交到了克莱尔手上。克莱尔道：“我之前有看过相关的书籍，也与同学下过。我会尽力完成任务的。”
这次，阵营出现了转换，克莱尔他们一方变成了白棋。克莱尔看着对面没有五官的高大棋子，唇瓣轻启：“兵棋，d4。”兵棋移动到d4位置。黑方的兵棋移动到d5。
“兵走c4。”
“！！！”辛夷睁大眼看到面前这个棋盘摆局：“后翼弃兵？！”
克莱尔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专心走棋。
在双方各有几颗大旗子被吃掉后，棋局进入了一个犬牙交错的局面。克莱尔沉下心绪思考，回想起自己阅读的书籍上的下法。
若是贸然进攻，可能会被切后路，一味防守也会有被攻破的时候。若是能出其不意就好了……
想到此，克莱尔对辛夷道：“辛夷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你？”辛夷讶异的看着他。“我必须『牺牲』一下，这样就可以转为顺风局。”克莱尔道，“请你帮助我完成这个任务，接下来无论他如何走，我们都有胜利的可能了。”
辛夷正要说什么，克莱尔已经先一步冲到他预想的位置上。
对方的棋子瞬间裂开，变为一个巨大的铁偶，铁偶的手臂重重打在克莱尔腹部，他被这股力道打出了棋盘，消失不见了。
“……”辛夷看着克莱尔消失，愣住了。
那家伙，与自己吵架不到半个钟头，居然这时这么果断的牺牲自己，无条件信任他，托付给他一切？！
心头似乎有什么松动了，辛夷的手拉了下兜帽帽檐：“真是伤脑筋啊……”
“克莱尔！！！！！！”伯恩斯要伸手去抓住他，可是最终没能成功。而列昂多露出胜利的笑容。
“可恶！！”他一拳锤在一旁的棋子上，棋子被锤出一个深坑。但很快他就开始强迫自己马上冷静下来，他对辛夷道：“克莱尔既然做出了牺牲，你也应该有所动作了。”
辛夷闻言点了点头，于是操纵权重新回到辛夷手上，他看着棋盘上仅剩的几枚棋子，开始报数：“伯恩斯，右走两步，冲王翼。”
“是！”
“！！”列昂多看到下面的棋局，脸上的笑容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挥动画笔，试图以后冲象，辛夷立刻冲兵保象，逼迫黑后退回去。
接下来辛夷的几步可谓是步步紧逼，在最后时刻，他命令王旗左走一步，成功将军。
“那么，接下来。”伯恩斯抬头，看着上面表情僵硬脸色惨白的列昂多：“我们胜利了，把我们的伙伴交出来，让我们走。”
“让你们走？”像是在琢磨世界上最难懂的话，列昂多背着手在上面开始来回踱步：“啊对我是这么说……不对我没说你们赢了就可以走……你们不能走，不能走！！！！”他歇斯底里道：“我怎么能让我的客人就这么走呢？！我还有大惊喜要送给你们呢！”
他再次拿起画笔，蘸颜料、调色、绘制，最后……
“完成吧！我的杰作！！！！！！！！”伴随最后一笔落下，景色骤变，棋盘消失了，只有黑红的岩石，腾涌而起的金色火焰，岩浆在每一条裂缝中流淌着，周围是塌陷的岩石；列昂多在中间那个高高的、王座一般的位置上：“我要把你们留在这，今天，明天，后天……直到你们死为止！！你们都该去死！”
“该死的是你！！”阿加莎回敬道，“你背弃信义，还让我们失去了伙伴，你有什么理由说我们？！你这分明是贼喊捉贼！！你就跟你的样子一样令姐想吐！”她还做了个恶心呕吐的姿势。
列昂多闻言，执笔一画，阿加莎站立的那块土地塌了下去。
“阿加莎！”辛夷伸手去抓她。
“寂静生长！！”绿色的藤蔓成功将阿加莎腰部缠住，并顺势将阿加莎抛起。
重新回到地面的阿加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克……克酱？！”
“克莱尔！”伯恩斯和辛夷也赶了过来，伯恩斯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除了面上沾了些灰尘，克莱尔毫发无损。
“有没有事？有受伤吗？”伯恩斯询问他，克莱尔摇头：“我没事。”
“呜呜呜克酱原来你没有死呜啊啊啊……我刚才还难过死了……”阿加莎激动地抱住克莱尔哭泣，克莱尔只能不停地道：“阿加莎，请你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而一旁的辛夷用快把克莱尔烧穿一个洞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种局面下，已经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了。
列昂多傻傻地看着被伙伴们围住的克莱尔，握着画笔的手不住地颤抖：“你居然没有死……你为什么没有死……”说着，他表情骤变，再次发动了能力。
地面一阵震动，岩浆开始咕嘟嘟的冒着泡，随后无数条手臂伸出，有大量的生物正在向他们涌过来。
“……”克莱尔抽出匕首，注视着靠近的怪物们。
“不可恋战，他极有可能是想用车轮战消耗我们的力量，不要中他的计。”伯恩斯手执九扣玄合刃，对众人道。
“收到！”阿加莎按下手中的机关盾开关，盾牌完全展开，她疾步奔过去，手中聚起明黄的烈焰裹挟着气流击打出去，一拳把怪物的脑袋轰飞半边。
“脑袋这么软，你是海O宝宝吗？”她一手捏爆了一个满是棘刺的怪物的脑袋，霎时脑浆迸射。
“还——没——完——呢！！！”反手，机关盾上的尖刺扎入一个双头怪物的脑门，顺带将另一个头拧至背后，鲜血与脓水喷涌而出。
有个形似蜘蛛的怪物绕至她身后，张嘴欲要偷袭，阿加莎一个后空翻躲过，并给了它一拳。怪物的身体凹陷下去一块，之后明黄的火焰从里到外将其一点点吞噬。
原来刚才阿加莎表面上是给了它一拳，实际是以拳头作为媒介往它体内灌注了神圣火焰，这即是圣魔法中一种格斗招式——『圣焰洄』。对阿加莎这种纯血统的人来讲，效果拔群。
之后又是一道青白刀光闪过，伴随着拔刀带来的强大气流，直接将近处的敌人全部掀倒，随后头颅应声落地——阿加莎居然从盾中抽出一把弯刀，并一个拔刀斩斩灭数个敌人。
这边伯恩斯也与巨大的铁偶缠斗不休，铁偶举拳砸向伯恩斯，拳头如狼牙棒一样满是尖刺。伯恩斯却并未躲闪，反倒举刀向铁偶攻去，只是几刀，铁偶的双臂掉落在地上，而且攻击并未停下，他直接挥刀将铁偶斩成两段。
克莱尔手执匕首，不断砍击着眼前黏糊糊的、如同一堆蛆虫堆成的怪物，有拉斐尔的力量加成，对付这些家伙不在话下。
但就如伯恩斯说的，他们不可恋战，若是力量耗尽了就正中列昂多的下怀，那就非常不妙了……
伯恩斯一边挥刀击退攻过来的怪物，一边向克莱尔靠近：“克莱尔。”
克莱尔斩杀了一只怪物，擦去脸上的血转过来：“请问，有什么事？”
“听我说件事，”伯恩斯帮克莱尔解决掉碍事的敌人，“这既然是个『空间』，就一定有其『核心』。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核心？”
“找到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是么？”克莱尔问。伯恩斯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完成的。”克莱尔于是开始尝试杀出重围，但是有个问题难住了他。
『我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我不知道核心在哪。』克莱尔想。『没有定位，我做不到。』
准是有个助人的精灵，在此时附在他的耳边提醒他：『看辛夷和阿加莎。』
克莱尔忙往他们那边看去。
“我们上吧！辛酱！”阿加莎与辛夷正在相互配合作战。
“『白虹贯日』！”弯刀出鞘，爆裂的气流袭向攻过来的轮盘状物。
“辛酱，补上！”她冲辛夷喊。
“知道了，真是。”辛夷扯了下兜帽，举起枪吟唱道：“玛格洛利亚，『火驭』！”火红的子弹炸破了轮状物的外壳。
“还没完呢，辛酱，用你的能力定个位！！”阿加莎手中运起魔力，同时辛夷吟唱道：“玛格洛利亚，『金引』。”一颗金色的子弹破镗。“就——是——那！”她攥紧佩戴机关盾的手，在子弹击中的同时“轰”地一拳打上去。
也就是说……辛夷的能力可以定位？！
虽然之前两人吵了一架，自己说了过分的话，好像惹他生气了。
可这时只要有一线可能，克莱尔还是想试试。
“辛夷君。”辛夷一枪打爆了怪物的脑袋，缓缓转过来面对他，一言不发。
“我为之前的无理感到非常抱歉，请你原谅我。”
辛夷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需要你帮忙，帮我找到空间的『核心』所在。”克莱尔说道，台上的列昂多冷笑了一下。
“……”辛夷一脚踢开了一个在地上爬动的怪物，并补了一枪。
“如果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生气，我们可以单独谈判一下，现下如果我们一直这样战斗下去，都会死。包括你，也包括阿加莎。”克莱尔道，“我的药撑不了多久，如果不及时给阿加莎治疗，她会因为尸毒扩散死亡。”
辛夷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克莱尔，又看了眼阿加莎，阿加莎已经因为药酒疗效减退，攻击明显慢了下来，肩膀处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将纱布浸透了。
克莱尔看他迟迟不答复，认为他是还在在意之前那件事，正思考下一步对策，辛夷忽然举起了枪，枪口对准克莱尔这边。
难道他不想听了，打算杀了自己？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章二十：“画中人”列昂多（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