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十九：“画中人”列昂多（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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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克莱尔示意大家看那五幅肖像，中间那幅画中只剩一滩血肉了。而其他四幅肖像里的人完好无损，除了上面多了几点血迹。“啊……还真是……”伯恩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下那团血肉。
“看样子哪个地方都容不下叛徒。”阿加莎说。
四人跨过门槛，身后的门就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这哪啊？”阿加莎抬起带着机关盾的手。“……”握紧匕首的手紧了紧，这片黑暗令他回想起那个梦。
会不会也是地上突然裂开一条缝，四个人掉下去？
“哐当！”就像一幕戏的大幕拉开，雪亮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Benvertor①！让各位客人久等了！盛宴马上开始！”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棕黄色长发绑成数条小辫披至身后，一身深蓝西装，背后坚硬发光的鳞片，还有垂在身后、长长的兽尾都在说明他的身份——一个蜥蜴半兽人。
“哎呀呀，这个开场不够艺术呢，不过……”竖瞳动了动，他向四人鞠躬行礼：“不妨碍向各位来宾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列昂多·达文西，欢迎来到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宴会！各位等很久了吧？我们马上开始吧！”
他一打响指，脚下浮现出黑白西洋棋棋盘，上面摆着高大的黑白石制棋子。
“西洋棋？！”辛夷睁大眼，喃喃道。
“来吧，既然是宴会就应该尽情的享受各种美味对吧？比如你们的表情就是菜肴的佐料！我会将其一一记录下来再好好欣赏！来吧！”列昂多一挥手，身边多出了一个画架，上面铺着空白的画纸。他坐在不知何时多出的凳子上，取笔，蘸颜料，开始在纸上绘画。
“所以，游戏规则就是……下棋？”克莱尔说。
“没错，因为下棋时人的细微表情会非常丰富。输棋的恐惧、愤怒与慌张，赢棋的喜悦与快意……哦，太美妙了是不是是不是？嗯？你们为什么这么盯着我啊，我可是诚心请求你们参与这场艺术的宴会呢！！来吧！！开始吧开始吧！我快等不及了！我的血液在燃烧！我的心脏要炸了！！”
“……我不懂西洋棋。”伯恩斯看阿加莎投来了期望的目光，他摇头。
“那怎么办？！姐可不想被那个疯子做成什么艺术品。”阿加莎着急得打转转。这时头被辛夷用枪托敲了下。
“痛……辛酱你干嘛打我……”阿加莎略有些委屈的问。
“……我会。”辛夷说。
“真的吗？！你怎么不早说你会西瓜棋！辛酱你果然是我的大宝贝！！！”阿加莎要给辛夷一个熊抱，被辛夷再次用枪推远。
“辛夷君你会西洋棋么？”克莱尔听到他俩对话凑过来。
辛夷点了下头。
“那接下来一切，交给辛夷指挥吧。”伯恩斯说。辛夷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伯恩斯眼中全是信任与请求，辛夷沉默一下，接下了这份任务：“我们是黑方，黑方正好缺了四枚棋子，分别是皇后（Queen）、教皇（Bishop）、城堡（Rook）以及骑士（Knight）。”
“守护神也是按西洋棋分的，意思是我们按照各自守护神的职阶替补？”克莱尔明白了他的意思。辛夷点头。
于是几人按照辛夷指挥的，召唤出守护神。一一填补了棋盘上空缺的位置。
“现在，开始吧！！”列昂多道，白棋作为先手，王兵棋移动到了e4位置。
“……王兵开局么，挺少见的。”辛夷沉思了一下，道：“王兵移到e5。”
黑王兵棋向e5格移动。白方的骑士则移动到f3的位置。
……
“我去f6。”辛夷说完，带着守护神往f6格走。
待黑方的两个骑士都移动了位置后，克莱尔也懂了辛夷的下法，这是旧人类书籍中记载的“柏林开局”。大有旗开得胜的局面。
然而对方也不是傻子，白兵移动至了d3位置，避开了辛夷设局的主变。
“……教皇。”辛夷沉思了一下说。
“啊是，请问有什么命令？”克莱尔问，他因为拉斐尔的职阶所以是教皇。
“不是你，教皇移动到c5。”
“哦。”黑方教皇迅速移动到辛夷规定的位置。白方教皇也迅速作出反应——它移动到了c6位，原本黑方骑士站立处。然后就像一枚鸡蛋被敲碎一般，白棋中钻出一个锈红色的巨大球体，外壳上遍布断层与裂谷，还有一只由铁水形成的魔眼。
“……那是啥玩意儿啊？！！”阿加莎说。
那个巨大的球体开始唱歌了，诡异的歌声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生理不适，在球体的歌声中，黑方骑士碎裂，碎片落在棋盘上瞬间消失了。
“……”没被吃掉的几人顿觉心有余悸，但想到接下来自己也有可能遭此结局都不免有些害怕。
不过索性作为指挥者的辛夷还算冷静，指挥黑方棋子冲锋陷阵，帮着克莱尔他们开路，还吃了不少子。只用了27步，成功将死对方的王，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成功了！！！！”几人兴高采烈道。然而坐在王座上的列昂多确实竖起一根手指道：“不不不，我们要下三局棋才能决出胜负哦，还有两局~”
“来就来，姐怕你了吗？！”有辛夷在，输的肯定是这货！
所有倒下的棋子重新归位，几人也被传送到了一开始的位置上。白方的兵棋移动了一个，辛夷相对的也移动了黑方的兵棋。
可是没走几步，他发现白方的王后和塔进行了一次短易位。
辛夷皱起眉头，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
他移动了一个兵棋到g6处，想试探一下。白方也移动了一个兵棋到e4处。他于是顺水推舟吃掉了一个兵棋。
但是令他没料到的是，白方的骑士立刻移动到兵棋处，一下将其吃掉了！
“！！！！”看样子这次列昂多是来真的了！辛夷紧了紧拳头，让自己平静下来看清棋局。
他向前走了一步，举起手上的狙击枪，对准白方的骑士吟唱道：“玛格洛利亚，火驭！”
发射出的火红的子弹击碎了棋子，白棋碎片也向之前的棋子那样消失不见了。
然而局势依旧不容乐观，辛夷思考了好一阵子才艰难的走下一步。而对方攻势汹汹，步步紧逼。就在辛夷走了一步棋后，白方的教皇居然跳过兵棋包围，冲向了阿加莎！！！
“！”辛夷猛地回头，举枪对准，但按照规矩他不能行动，因而无法扣下扳机。
白方教皇再次变为怪物，这次居然是阴尸，它张开大口，向阿加莎扑过来。阿加莎忙吟唱道：“守护神契约！埃普菲卢恩，『绝对防御』！！”
她张开双手，努力支撑着结界，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滴落。其他二人看到此情景，伯恩斯也非常着急。
不过相比起四人的着急，列昂多则异常亢奋。他一会儿坐下在画纸上重重描上几笔，一会儿又用刺耳的笑声表达自己的激动。他用欣赏一件完美艺术品的眼神看着几人的一举一动。他们愈急，他就笑得越开心：“哦！美妙！是的，对即将死亡的恐惧，对同伴的担心，还有那恐惧死亡而做出的挣扎！完美！无与伦比的艺术！最好的色彩都无法绘出！能欣赏到这样的艺术，我真是——太幸福啦！！！！！！！！！！！”他尖叫着，跳跃着。
伴随阴尸一爪挠下，结界出现裂痕，并且愈来愈大，很快蛛网般的痕迹遍布整个结界。最终“轰”地一声碎裂了，与此同时，阴尸从顶上一跃而下，正中阿加莎，尖牙在阿加莎肩膀处狠狠地撕下一大块肉来。
“阿加莎！！！！”辛夷最先吼出来，阿加莎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被一股力量无情的赶出棋盘。
“我要杀了这个杂种！！！”辛夷举枪对准不停地跳着舞的列昂多。
“辛夷，冷静，阿加莎会没事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完成这局棋，否则你连为她报仇的机会也没有。”
“……”辛夷冷冷地盯了伯恩斯一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虽然我知道辛夷君你很担心阿加莎，但是请你不要违抗伯恩斯的命令。”克莱尔说。“我们还要继续下去。”
“……目中无人的语气……”辛夷一手扯下兜帽，脸色更加阴沉了些许。
“诚然克莱尔用词不妥，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你要是再拖下去，我怕阿加莎她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了。”伯恩斯说道。
“………”辛夷于是咬牙背过身，不过，因为担心着阿加莎的伤势，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几局下来，白方尚且还有三个兵棋，黑方只剩两个兵棋了。
“……”辛夷脸色黑到极点，列昂多却开心得不得了。
拳头握紧，最后辛夷不得不低头认输。
列昂多哼着小曲儿，假意安慰他：“放心放心，还有一局呢~不过你这表情真的太美妙了，我要马上把它画下来！！”他又坐回了画布前，拿着画笔绘制。
“……”辛夷一句话也不说，棋盘再次重置，阿加莎半跪坐在棋盘上，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衫。辛夷忙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给阿加莎止血。
阿加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没精神了，克莱尔适时递过来一块浸有薄荷草液的棉纱，辛夷拿着它给阿加莎嗅了嗅，刺鼻的味道让阿加莎稍微恢复了些精神，她勉强挤出笑容，安慰一旁的人：“放心啦辛酱，死不了的……”
辛夷别过头：“谁担心你？！只是看你流了那么多血我不舒服而已。”
可是阿加莎反倒笑得更加开心了，倒是克莱尔有些不明所以地取出医疗用品，因为不能破坏规矩，他只能将这些东西递给辛夷让他自己给阿加莎包扎。他很奇怪为什么辛夷这么说阿加莎还笑得这么开心。
“阿加莎为什么不生气呢？辛夷君这么说……”克莱尔在递药品时问。阿加莎笑道：“这是辛酱非常担心我的表现啊！”
“……担心，原来是这么表现么？”克莱尔问。
“也不是啦，每个人都有表现担心的方式。克酱你也一样。”听到这个称谓，克莱尔微微一愣。阿加莎立刻注意到了，问他：“我不能这么叫你么？”
“不，只是一时间没有适应你对我的新称谓。”克莱尔说。“阴尸的爪子上带了尸毒，我一时没法调制解药，麻烦你喝一些这个缓解。”他递过去一瓶药剂。
辛夷有些不放心的接过，阿加莎一把拿过来，在打开之前还是有些纠结的问：“会不会很苦啊？”
“请喝下去。”
阿加莎于是壮士断腕般一口干，之后用冒小花花的表情：“好甜！就像加了枸杞的华国米酒，你放了什么进去啊克酱？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有力量了！”
“我用糯米和叶蓝草调制的，可以暂且缓解尸毒。”克莱尔说。
“谢谢啦克酱！”阿加莎恢复了往常元气满满的样子。
而辛夷则一言不发。“辛酱？”
“辛夷？该下新一局了。”伯恩斯提醒。
“……我不下了。”辛夷道。
①阿提利语，意思为“欢迎光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章十九：“画中人”列昂多（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