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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宿主和他的菟丝子（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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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说，你不是人类真是太好了。”
青年就像诱惑船员的塞壬，揪住戎封的耳朵，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不是人类，太好…了？
戎封被伤害的千疮百孔心脏神异地抚平一些伤痛，没有当真，但不妨碍喜欢这句话。
男人依恋地蹭蹭白愁眠的下颌，引得白愁眠笑着按住他不让乱动，“你真的是机械物吗？感觉像只大狗。”
戎封僵住，耳尖动了动。
“主，我确实是仿狼型机械人。”
白愁眠趴在戎封的肩膀上笑得一耸一耸，“你怎么这么可爱？”
调笑戎封换来的是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白愁眠支着下巴，依恋地看着戎封整理家具，他是一株很聪明的菟丝子，敏锐地感受到自己说错了话，幸而戎封是个笨蛋。
他不会欺骗戎封，汲取宿主养分？当然会，只是可以控制罢了。
青年柔软的笑着，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宿主，你耳朵好红。”888跳到戎封肩膀上说道，有些不解，“你生病了吗？”
戎封轻轻捏住它的喙，“我没有生病。”
因为戎封没有用力，888甩头轻易挣脱，故意声音很大“那你就是害羞了！哈哈，猛男娇羞！”
戎封耳尖抖动，快速抬头观察一下白愁眠，他的主好端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地喝着水，没有听到他们谈话。
他松口气，气急败坏捏住888的喙，压低声音“我才没有害羞，你不要乱说。”
888号眨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戎封这才放开他，把歪倒的冰箱扶正。
他真是笨蛋呀，系统888号苦恼地想，也许只有笨蛋才会一次一次被欺骗吧？
它可以看到白愁眠眼底明显的笑意，笨蛋宿主注定逃不过这个狡猾的植物编制的藤蔓牢笼。
不过它没有提示戎封的意思，因为它知道只有在白愁眠身边，戎封才会真正开心。
初见戎封，对方绝望颓废的就像泥沼腐烂的污泥，绝不是此刻充满希望的模样。
888号歪头注视戎封片刻，眼睛里模拟出笑意，它想，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人造物，都需要希望。
且不论三个非人种如何各怀心思度过下午，黑夜女神已然把世界纳入怀抱。
“主，您该洗漱睡觉了。”戎封拉上窗帘，遮挡住满目苍痍的世界，转头说。
“把灯打开，我怕黑。”白愁眠看似不经意打个哈欠，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浴间。
戎封有些疑惑，主什么时候怕黑？但还是依言打开灯，暖色的灯让房间同样温暖。
他拿着衣服进了另一个洗浴间，因为自己浑身是汗和血，洗完的香喷喷娇气青年肯定勒令他去洗，不如自己主动。
他洗澡的速度远超白愁眠，给对方热一杯温牛奶，笔直端正坐在沙发上垂头等待。
“戎封，我忘记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白愁眠的声音在热气腾腾中的雾里失真朦胧，听起来甜腻暧昧。
身为最杰出的战争武器，戎封出色顶尖的观察能力在白愁眠的面前溃不成军，自然没有发现白愁眠拿了衣服进淋浴间。
“是，我的主。”他下意识应答，以最快的速度在衣柜找出干净的、没有穿过的衣服，以最恭敬的态度弯下腰，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戎封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因弯腰低头的缘故，恰好能看到白愁眠纤细有力的双腿踩着水渍走到他的面前，身后氤氲的水汽扑打在戎封的脸上。
“戎封，帮我穿好不好？”白愁眠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恨不得对他退避三尺的模样，声音带笑，但眼睛冰冷。
为什么要躲着他？
戎封动作微顿，很快反应过来，“是。”他依旧同意，看似不会拒绝白愁眠的任何要求。
“不，不行。”白愁眠轻轻按住扬起的衣服，好整以暇地说：“不许闭眼。”
出乎戎封的意料，他想，失忆的造物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了解他。
但是他依旧没有发出异议，重新把衣服扬起，轻轻落在白愁眠的肩上，一点点垂下身子，面不改色无视造物主柔韧的腰和白皙的胸膛，熟练又快速地系好扣子。
白愁眠垂首看着戎封的黑色眼珠清醒又冰冷，腿侧的手轻轻敲击几下富有弹性的肉。
戎封太过看中他失去记忆前的身份，已经无限接近信徒对神灵的狂热信念，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欲|望。
这样可不行啊……白愁眠的舌尖抵住上颚，不断思索如何得到他的造物。
命令？不，这样不行。
让他再想一想，必须再好好想一想，他不能吓到自己的造物，他该怎么做呢？
白愁眠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地抖动，轻轻按住戎封的手，挪动到心脏的位置，“戎封，怎么办，它跳的好快，震的有点痛，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系统突然惊觉为什么白愁眠要开灯，温暖的灯光和身侧人甜蜜地撒娇是让戎封最快放松下来的方式。
呵，诡计多端的造物主。
它扭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很快进入休眠模式。
察觉到上方窥视的目光消失，白愁眠彻底放松下来，动作也越发大胆。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肌肤残留的水渍弄湿了本就浅薄的布料，映得朱红两点如雪中梅刺目惹眼。
“不要闭眼，乖孩子，为什么不看我？”白愁眠坐在戎封的腿上，仅存的一只漂亮清澈蓝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戎封的潜意识听从白愁眠的命令，睁开眼睛后恰似被烫到尾巴的大狗，急急忙忙别过头，含糊不清地拒绝。
“主，不要叫我乖孩子。”
无论戎封怎样放空自己，但本能地、无法抗拒地，不断在脑海重播看到的每一帧画面——衬衫镂空下的腿修长紧致，膝盖被水汽熏染淡淡的粉红色。
他又一次肯定自己的夸赞，他的造物主是所有美貌与惑人的载体。就像是伊甸园蛊惑夏娃偷尝禁果的毒蛇；美艳但枝条长满倒刺的玫瑰；看似无害可爱但生性凶猛残忍的猞猁。
不诚实。
白愁眠的手按在戎封身子两侧，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嗓音在不特意上扬时是辨识度极高的沙哑青年音，像含着一块蜜糖。
“你喜欢这个称呼，对吗？”
他揽住戎封的脖子，像条软若无骨的蛇攀附般彻底跨坐在他的身上，不经意地瞥见戎封手背性感的青筋。
戎封默了默，“是。”
真可爱，白愁眠笑弯了眼，亲了亲戎封另一只鎏金的眼睛。
“它会一直保持金色状态吗？”
不再是不自在的话题，戎封这次回答的很快：“一夜后会熄灭，但是如果您喜欢，它就会永远存在。”
“不要说‘您’，不要问我喜欢不喜欢，问你自己，你喜欢它吗？”白愁眠一直绷直的腰部泛酸，毫不客气软下身子靠在戎封的肩膀上。
“主，造物不能有喜欢的东西。”
白愁眠似乎不在意这个回答，没有再说话，戎封也不是多话的造物，房间沉默下来。
“主。”
出乎意料地，戎封竟然率先打破沉默。
“当我们结束了这场荒诞的旅程，请不要再将我丢弃，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生活。”
略迟钝地回答片刻后才慢悠悠飘到戎封的耳朵里，“如果我有了爱人，并且他不喜欢你呢？”
没有他想象中的沉默和妥协，戎封的声音冷冽又坚定，几乎在他发出疑问的下一秒就回答，没有任何的思考。
“我会杀了他。”
白愁眠趴在男人的胸口闷笑，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再忠诚温顺的狼收起尖牙利爪也是狼，任何人冒犯到他的底线后，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撕破伪装。
害怕如此充满个人风格吓到失忆的、看似脆弱的、需要保护的造物主，他笨拙地低头蹭蹭白愁眠的锁骨。
“好孩子，不要乱动，我起反应了你负责吗？”白愁眠慵懒地抵住戎封的头，没有推开，反而抬头亲亲他的唇角。
戎封看着他，异瞳懵懂又无辜。
“主，什么意思？”
白愁眠叹口气，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把什么都不懂的造物引上歧途，不过他很喜欢。
“意思是……你今夜要陪我休息。”他故意模糊词汇意思，悠闲自得的等待戎封答应。
“是。”
他很满意这个回答，但依旧补上一句“你已经答应我了，所以在床上你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是。”
“乖孩子，说‘好’。”白愁眠不喜欢这个回答，因为这个字更像是下属遵从上属的命令，冰冷又毫无温度。
“好，我会听你的话。”戎封眼神飘忽，又说：“你可以再叫我一次好孩子吗？”
“如果你表现的好。”
白愁眠很明白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珍惜，这句夸奖就是被吊着胡萝卜诱惑戎封行动。
瞧瞧，瞧瞧，这就是他的造物主。
白愁眠的身后，戎封眯眼笑了，不复弱势，摇身一变从容又稳操胜券，像头大尾巴狼。
他改变主意了，失忆的造物主如此可爱，不然被恢复记忆的造物主销毁也不会甘心。
为此，他愿意再装一会儿。
两人各怀心事，今天也是主仆情深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