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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君王兄弟情VS古早玛丽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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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继续答道:“王爷那些日子在宫里有所不知,云州自水患后,百姓流离失所,近几个月京城陆陆续续来了好些难民,开始京城还大开方便之门,但抵不住人越来越多,半月前已经下旨严禁难民涌入,如今这些都是在那之前进城的,目前居无定所,朝廷如今把重点都放在了云州治理上,力有不逮,县衙老爷们也无暇再花心思照顾这些外来客。他们便只能在街上行讨,勉强维持生活。”
乐怿行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摸出钱,只翻出了一堆金石玉器的小饰,若有所思看着被邱鹤举剑威胁难民让道,犹豫了一会重新将东西收好,吩咐道:“你把邱鹤叫回来。”
邱鹤听见车夫转述,超马车看了一眼,扯回还被难民拽着的衣角往回走。
乐怿行跳下马车:“本王与邱鹤步行回府,你绕个道再回去。”
……
王府早就有人通传,王爷今日要回府,管家和一众仆役在门口候着。
通过系统提醒,乐怿行确认了这一群里边管事的:“李叔,王府的地图拿一份给本王,还有王府所有仆役名册以及近几年所有收支项目。”
虽不知何意,老管家还是恭敬的应下。
“已近午时,王爷可要用膳。”
难得出来,乐怿行倒是想随心所欲的吃一顿,但如今心思却还在别的地方:“吩咐做点清粥就行,一起送去到本王房间。”
……
乐怿行走近原主卧室,大失所望。
简直对不起他无脑官二代的丑恶嘴脸。
乐怿行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就二两碎银和一点零头。
等李叔领着小斯送饭,看见的就是一地狼藉:“王爷是在找什么?”
乐怿行从衣柜里钻出来,整理凌乱的长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接过账本,简单翻阅了一下。
王府名下基本没有什么资产,唯二的收入项,就是每月俸银和逢年过节皇帝的赏赐,基本都是些不动产……
乐怿行又拿起王府地图和仆役名册:“李叔……”
李叔微微俯身等王爷吩咐。
乐怿行将地图铺在桌面上:“……王府上下,除了卧房、大堂、厨房和其他短时间内必须用到的地方,所有地方全部清空。器物之类,包括本王卧室书房的玉器古玩,非生活必需品的全部变卖成现银,若是不能变卖或者近日不便出手的,就先堆放起来。”
乐怿行指着花园:“这里,奇木假山能买的卖掉,不能买卖的,直接推平,本王需要一片足够宽阔的空地……”
又翻来翻来仆役名册的目录:“除了王府的老人、家中有老小需赡养的,其余王府可以给他们安排新去处,如果不愿去,给他们一次钱,全部遣散……”
李叔听着越来越不对味儿:“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乐怿行放下名册,指尖点在书面上,无奈的笑了一下,语气却听着十分认真:“那些没人愿意搭理的云州难民,我们王府要管了。”
……
【宿主你疯了?宿主你疯了。】
乐怿行没有回应,趴在案前继续算账。
【宿主你要做什么?我们是外来客,不要做人设以外的事!宿主是想进时管所监狱吗?!天咕噜,空间跳跃的副作用终于发作了吗?!】
乐怿行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的搭档,甚至都还没有完全说服自己:【……我在想一点东西,还没想明白,你先别管我,等我想明白了我再跟你解释。】
【……】
系统默默打开编码平台,着手把辛辛苦苦攒的积分转出去。
小世界出现崩坏,宿主会被关进时空监狱,辅助系统每个世界辛辛苦苦积攒的用来升级的积分则会清零。
MD,能被关进时空监狱的没一个正常人!
……
第二日,李叔拿来了一个木箱。
说是从仓库里找出来的,似乎是当时原主从宫里离开时带出来的物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让乐怿行确认一下是否要处理。
箱子明显有些年头,外表能看出曾经积过厚灰的痕迹,不过被拿来之前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虽然脏,但是能被原主特地从宫里带出来,而且保存了那么多年。乐怿行还有点小期待。
结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几样小玩意儿。唯一看起来值钱的,就是一块儿被烧到泛黄的和田白玉牌,背面有一个形似鲤鱼的枣红皮。
乐怿行拿起来对着光打量,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若是没被烧过的话。
都这样了竟然还没丢,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既然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李叔应该也不知道来历。乐怿行将玉佩收起来,吩咐其他的也先别动。
………
白桦带着一沓供词回到御书房。
眉头紧锁,到现在为止,都觉得拿着这些文字站在御书房门口的自己,有种踩在浮冰上荒唐又不切实际的感觉。
直到皇帝询问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按照那个老嬷嬷所说。
先皇后十分厌恶宸王殿下,平时非打即骂。
一次宫里的奴婢动了贼心,去偷皇后的首饰,正巧被宸王殿下撞见,那宫女竟然将罪行全部推在宸王殿下身上,更荒唐的是,皇后竟然信了,因为这个罪名,狠狠地扇了刚刚六岁的宸王殿下几记耳光。
后来更是气极,对着宸王的胸口踹了一脚。
宸王当时几乎气绝,但后来不知皇后从哪里找来的名医奇药,竟又硬生生的将宸王从鬼门关拽了回来,甚至完全看不出曾经经历了那样一遭的事。
在那之前,已经从宫女身上搜出了赃物,证实了宸王无罪。
但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偏偏皇后就是连查都没查,直接把所有的火气撒在宸王身上。
之后那个偷的宫女被杖毙,宸王白白险些丧命。。
……
还有一次中秋佳宴。宸王装神弄鬼,还用石头砸了几个世家的小公子。当时夜已深,那些石头根本没有伤到人,本也没什么。
甚至当时被冒犯的那几位公子,都没放在心上。
偏偏事后知道此事的皇后,等把人带回寝宫,愤怒的掐住宸王的后颈,往墙上撞。指甲在后颈上划出了一道一指长的血痕,当时伤口触目惊心,把值夜的宫女都吓得不轻。
虽然看着吓人,但并未伤到要处。这种事情也不宜宣扬,最后连太医院的御医也没有请,就让宫女简单处理了一下。
但是当时正值炎夏,后颈又是经常活动的位置。伤口愈合又裂开,裂开又化脓,难得好转一些,不过两天就又因为旁的事迟迟不能痊愈。
如此反复一直持续了三四个月。直到冬天气温降下来,伤口才慢慢恢复。
听说那段时间宸王,不管做什么事都只能仰着头,当时宫里还传过宸王不是傻了,就是能看见脏东西。
……
先皇后唯一会收敛脾气的情况,就是太子殿下来后宫请安。
那时先皇后会像一位慈母,对两兄弟嘘寒问暖。
……
听到这儿君长辰手上的茶盏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被捏碎,瓷片滚落在地,也从掌心滴溅在地毯上,又迅速隐没。
白桦要喊太医却被制止。
君长辰此刻气血翻涌。心脏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
……君长空小时候,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很多伤……
……母亲看起来对他很好,但是他却从不亲近母亲……
……自己对他态度冷淡,却总是喜欢跟着自己……
……总会莫名消失一段时间,有时是风寒,有时是出去游玩……
当时没有注意,但现在细想下来,就算风寒,自己为什么不能探望;就算出去玩耍,这么喜欢缠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总会避开自己……
君长辰越想,只觉得心惊,如果母后真的做了什么……君长辰立刻打断自己的想法,当初自己故意逗耍年幼的君长空时,母后分明很气愤……但如果换一个角度解释……君长空对那些年经历的一切有一种幻灭感……
……
……所以那个人的心疾并不是先天,而是被自己看似温柔慈祥的母后重伤所致……
……那个人喜欢看天是因为后颈曾受过伤……
……那个人喜欢跟着自己,是因为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不会挨打……
……
真相和回忆交叉重叠,逐渐吻合的同时又变得面目全非,君长辰此时只觉得头晕目眩。
……
白桦和君长辰烦心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因为这么一沓厚厚的供词,并不只是宸王之事。
犹豫再三最终开口道:“按宋嬷嬷所说,宸王之事,似乎先皇也是知道的。”
皇帝作为皇宫的主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知道的比一个皇子多,君长辰并不觉得奇怪。最多是记忆中的慈母严父破碎的更彻底。
但白桦的表情明显预示着此事并不简单。
君长辰让他继续。
“……那嬷嬷招供时不经意说漏了嘴,她虽是先后的奴婢,但实际上一直是先皇的人。”
君长辰此时情绪已经比先前平静了不少,主要是已经为各种情况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有紧握到泛白的指节,和不住发抖手腕,表达着他的内心并不如表象那般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