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君王兄弟情VS古早玛丽苏 ...
-
“先皇之事臣本不该多问，但宋嬷嬷那时刚受过受刑，已神志不清，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言乱语般将压在心里的事全部抖了出来……其中有一事有关先皇，臣不知当不当报。”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假装糊涂的必要了，君长辰让他继续下去。
白桦递上一张纸：“那老嬷嬷说，她接到了先皇生前的最后一道秘旨，内容便是如此。”
君长辰看过去。
“杀皇后”。
君长辰愣在原地。僵硬的转头看向白桦。“什么意思？”
白桦微躬的身子弯的更低：“那老奴招供，曾接到过先皇的密旨，毒杀皇后。”
君长辰觉得可笑，却完全笑不出来：“母后与父皇伉俪情深，母后薨逝更是因为父皇去世，伤心过度、气结于心，父皇驾崩后才跟着去了，那贱婢临死竟然还敢胡言乱语，以下犯上。”
白桦只是躬身站着，没有回应这一句。
君长辰指甲渗进皮肉，疼痛让自己恢复了一点思考。
如果真的只是那贱婢凭空捏造，白桦不可能把这样的消息直接呈到自己面前。
“那贱婢还说了些什么？一字不差的告诉朕。”
“按宋嬷嬷所说，先后并非是随先皇而去，在先皇驾崩前，皇后就已经薨逝。只不过是死讯一直秘而不发，直到先皇驾崩才诏告天下是皇后大悲之下，随先皇同去”
君长辰沉思片刻：“父皇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可能找活人殉葬，那贱婢可有说为何父皇会要杀母后？”
“先皇病重的那些时日，陛下正忙于监国，后宫之事多有不知，按宋嬷嬷所述，当时宫中许多人都可证明皇后精神状况已经崩溃，时常疯癫，胡言乱语，肆意打杀宫婢，宫中人人自危。
先帝一直压着，此事才没有外传，但在宫中几乎不是什么秘密。
当时陛下你年纪尚轻，先皇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女人成为大阙的太后，更何况先后背后是戚大将军。
为了让陛下登基后不会受制于皇后和戚家，陛下在驾崩的前一晚，将密旨派人交给细作，得知皇后已死，才放心离开。”
君长辰最终支撑不住，颓然的摔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胸腔随着短而急促的呼吸起伏。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皇宫竟如同一个戏台，和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都是涂抹了厚重脂粉的戏子，脸上画着潋滟的笑，背地里冷眼看着自己如同傻子。
………
………
乐怿行将宸王府的牌匾换成了“广厦”。
一开始没人敢进来，虽然来京城的时间不长，但也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宸王的喜怒无常。
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这是宸王搞来，折腾人的新把戏。
看见没人敢进，乐怿行退而求其次在王府外搭起了粥篷。
渐渐的不少人开始蹲守在王府外等着施粥，本来三五成群，零零散散聚在桥洞、巷口的难民，渐渐在王府附近聚集定居。
数日后，终于有一个身衣服，破烂的书生，坚持不住倒在王府门外。
乐怿行吩咐下人将人安置在王府，又请了大夫看病。
书生名叫林书，云州举人，读书人目光比一般百姓长远些。
云洲水患刚起，林书就已经着手来京城了。
最初是帮书铺抄些文字勉强糊口，后来云中的难民越来越多。
看着这么多老乡无家可归，天被地席。
他实不忍心，便在书店的后面废弃的屋子里，偷偷收留他们。
最后事情败露，被老板一通羞辱后，全部赶了出去。
……
林书不信乐怿行，但他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父老乡亲，都必须搏一把。
一日，他避开相亲，通过李管家，秘密拜见了宸王殿下。
如果成功，他和他的家人们便可以活。如果失败，最不济不过是自己被羞辱一番后，乱棍轰出去。
……
林书终于见到了那位臭名昭著的王爷。
和想象大不相同。
王爷年纪轻轻，有种只有亲王贵胄从小的礼仪教养才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似乎高高在上，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傲慢。气质温和，即便身份差距在，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被轻视。
乐怿行听明来意，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将人带去了后院。
……
看着明亮的房间，温暖的被褥，林书半晌没缓过劲。
王公贵族突然心血来潮对平民发发善心，林书最能想到的情况就是，丢个柴房，或者什么平时狗都不住的地方，让他们随便找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勉强维持生活。
环视四周，是一个通铺的大房间。被子干净整洁排列在横铺上。
虽然拥挤，不管是地面还是床铺都能看出来，是临时布置的，但显然花了心思。门口是正在施工的大棚，具体看不出是要做什么，还在搭建框架。相邻屋子里的大锅和炊具应该是给提供大锅伙食的地方。但柴火码的整整齐齐是也没有生活过的痕迹，似乎是在等着人来入住。
所以说宸王要接纳云洲难民的事可能是真的。
……
“宸王殿下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只是因为可怜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林书始终不相信，会有人毫无所图地帮助不相干的人。
乐怿行并不打算说漂亮话：“本王的确可怜你们。”
林青拳头握紧，该来的羞辱还是来了。
乐怿行继续道：“尔等于本王同为大阙子民，本王可锦衣玉食，饱暖无忧。但尔等只能露天席地，连明日生死都不可知。朱门酒肉，本王却不愿他们腐烂发臭，愿分与汝，汝与本王皆可以生。如果此举为同情，确实也无不可。本王知道你，本王如今行为，与君于书店陬隅，为同乡置一安所同意。尔不愿乡党饿死于街头，固本王亦不愿大阙子民流离失所。”
“今云州水患何时毕，尚不不知，王爷又能收留我们多久？”
此问乐怿行回答的果断：“收留到你们可以安家落户、自给自足，收留到你们可以平安返乡，重建家园。”
乐怿行吩咐人从书房取来几张图纸，展示在林书面前：“若有一日本王身死，或者无力再为你们提供住所，本王也会尽可能为你们备好安身立命的之法。”
林书并不擅长看图纸，但也能从外形和文字里读出大概。
这几张图纸似乎是纺织机，但是又和自己以前见过的中花楼机、斜织机大不相同。
“这些是什么？”
“新式纺织机，本王会托工部的人赶制。”乐怿行指向远处的大棚，“那处会是本王的纺织工厂，我收留你们，不可能让你们白白住在这儿，我提供衣食住所，同时你们也必须为本王劳作，本王会支付相应工钱。等日后这个收容所解散，不管是机械还是技术，你们都可以带走。”
林书无疑心动了，他们不在乎劳作，只要能活下去，辛不辛苦根本无所谓。
“宸王殿下需要我们的卖身契吗？”
“本王既然做好了随时让你们离开的准备，当然不需要那种东西。”
林书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下：“那草民现在能为殿下做什么？”
事情基本谈妥，乐怿行也不由心情放松：“陪本王演一场戏，本王需要一个吃螃蟹的人。”
……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出戏。
……
林书当时被救进王府是许多人都看见的，在府中整整待了两日才出现，众人都不由担心的围上来。
林书回去后便和众人描述了自己在王府的所见所闻。
最初是个带着母亲来到京城的壮汉刘虎。没有收入，平时也都是自给自足攒不了什么余钱，云州如今环境恶劣，为母亲治病便几乎用光了全部积蓄，只能来京城寻求方法，但京城物价实在让他们这些外来客吃消不起，再最廉价的贫民坑住了几天，如今连那也去不了了。
不是没想过找工作，但是外来客，当地的包工根本不愿意用，万一出了事人都找不到，而且也并不缺人，就更不愿冒这种风险。
想着要么饿死在外边，要么被王公贵族耍一通的心态，成了第一批入驻的人。
接着三个四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任广厦的存在。
乐怿行也开始着手后边的劳动计划。
……
按照书中所说，云州水患之后，紧接着就是寒灾。
大雪从十一月开始到次年二月都不曾停歇。
农田里没法开春，百姓的余粮逐渐耗尽。随处可见无家可归的云州难民冻死在街角路口。
现在是六月下旬，还有准备的时间。
乐怿行不敢耽搁，托人从境外和南方收购大量粮食和棉麻。
一半运到云州附近暂存，一半送入京城。
实际也是杯水车薪，王府那点积蓄，只能支持一时行善，能顾及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些，授人以渔，让他们真正安身立命还得先攒一把本钱。
……
乐怿行带着邱鹤正要前去工部。
路上一个着青衫的文人莽莽撞撞，奔跑间不小心绊了一跤，就抱着一摞书朝着乐怿行的方向摔过去，被秋鹤半路拦住。
怀里的书册散落一地。
乐怿行看了一眼，问道：“是刑部的大人？”
那人才从撞击下回过神来，看清险些被撞到的人：“刑部主事郭祈，见过宸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君王兄弟情VS古早玛丽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