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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君王兄弟情VS古早玛丽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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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卯时一刻。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乐怿行手遮住眼睛:【你再敢用这个铃声,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系统:【(乖巧.jpg)】
乐怿行:【来吧,这次又是哪个小可爱迷路了。】
系统:【不是哦,是昨天宿主答应君长辰去早朝,现在是时候起床了。】
听见和剧情没关系,乐怿行困意又翻涌上来了,声音里满是倦怠:【我那不是哄他的吗……】
【但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大殿上等着宸王议事呢。】
乐怿行一个鲤鱼打挺,睡意全无,僵硬了半晌,骂了一句:“草!”
……
乐怿行也没功夫整理朝服朝牌,简单穿着了一下,就随手拉了个内侍带路,匆匆往议政殿赶。
好在他们不只一件事要商讨,还不算尴尬……但足够社死。
……
宸王封王十余年,除了接旨受封的那次,从来没出现在那么多大臣面前。
乐怿行疾步上前,给君长辰行了个大礼。
“臣弟来迟,请皇兄责罚。”
要是一般人君长城绝对不会给好脸色,但昨天的好弟弟滤镜还在,于是大手一挥:“无妨,免礼。”
“近日,北狄弹丸之国屡犯我大阙边境,众卿意下,此局何解?”
昨天御书房议事,离开之后朝堂上下基本都通过气,知道了皇帝如今更倾向主和派,不少本来立场就不坚定的人,纷纷重新站队。
如今依旧坚持主战的只有太傅为首的一党官员。
双方依旧争执不下,乐怿行与其主动干预,更希望能顺其自然的发展成剧情原来的样子。
但局势略微有些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主战派除了太傅,基本就是一群武将,笨嘴拙舌根本不是那帮文臣的对手。
不一会儿就成了单方面输出。
直到被君长辰强行cue出来。
众人昨天通气的内容就包括,皇帝似乎是听了辰王的意见,才坚定了主意。
以丞相、刑部尚书为首的一党官员,都好奇这个平时对朝廷政事一窍不通的王爷,是如何左右圣上的意思。
乐怿行目不斜视走到两派中间。
太傅一党眉目不善,严阵以待,倒要看看这个不叫的狗是怎么蒙蔽圣心的。
下一秒却只见乐怿行背对他们,指着对面的人骂道:“荒唐、离谱。子因何畏战,为战近死乎?何生之为?若徒存于人之足,生,又何以哉?子皆读书人,‘与其生而无义,固不如烹’,‘生我所欲,鱼亦我所欲。’今日择地而与之,则幸得存焉。他日并一安歇之所不复有。”
有人回应:“此恙缓刑之计也。彼两城无用,若能生者,迟速能持归。君子报,十年未晚。若不择十年,则十年无之矣。”
乐怿行:“吾故曰:非不能生之也,如何其生之也?‘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
刚说完这句,乐怿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所以说辩手不要随意中途换辩题啊!
果然这话刚说完,就又有人上前一步道:“殿下说的好,‘苟利国家生死,岂因福祸避之’,‘宁为玉碎’,为‘死’;‘十年不晚’为‘生’;忧心当前的舆论名节才是‘趋福避祸’。殿下辄言左右而言之,曲解圣贤之说的行为还要继续吗?”
妈妈,他们不仅偷我的辩题,还围攻我。
乐乐委屈,乐乐想哭。
……
最后虽然没吵出个定论,但是对面明显意气风发。乐怿行都不想回头看那群猪队友。
…………
御书房,御前侍卫白桦领着一个老嬷嬷进去。
老嬷嬷一看就是宫中老人,虽然年过六旬,举止都明显不便,但一言一行都恪守宫中礼节,在书桌前恭敬的下跪:“参见皇上。”
君长辰看见来人放下手中的笔:“宋嬷嬷免礼。”
老嬷嬷撑着老腿慢慢起身后,君长辰才问到。“宋嬷嬷是跟着母后时间最长的老人,对母后的东西也最为清楚,昨日贼人入宫,母后的东西可有丢失?”
“回皇上,奴婢查过了,先皇后的首饰柜里丢了一串红珊瑚手串,是当初大将军从南海求的,也叫麒麟血,娘娘在时最是喜欢。”
“只丢了这一件?”
老嬷嬷依旧不疾不徐的答到:“确实只丢了这一件。”
君长辰过了一会儿,挥手道:“下去吧。”
宋嬷嬷行完礼正要退出去,君长辰又突然问道:“宸王幼时跟在母后身边,宋嬷嬷可知道宸王那是如何?”
宋嬷嬷眉毛抖了一下,但立刻恢复如常:“宸王殿下幼时最是活泼健朗,娘娘也极疼爱宸王殿下,从不敢让殿下受半点委屈,只是殿下贪玩,时常会不小心磕了碰了,娘娘也是心疼的紧……”
君长辰面色冷下来:“是吗,但前几日太医院院判分明诊治出来宸王有陈年旧疾,母后若真对宸王如嬷嬷所说般上心,怎会和嬷嬷怎会一点也不情?”
“宸王殿下贪玩,遇事又不愿与旁人说,许是什么时候受了伤,便自己忍下来,小病累成大病……”
“宋嬷嬷!朕平日事务繁忙,许多事情是顾及不到,但不是蠢,你最好掂量掂量,此时此刻是否还要欺君。白桦。”
门口侍卫应声进来。
“拖去慎行司,如果还是嘴硬,也不用放出来了。”
宋嬷嬷此时才觉得慌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先皇后不在了,老奴也是娘娘的人,陛下,你不能这样!”
君长城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拖下去。”
宋嬷嬷知道事情没有转机,立刻改口“陛下,等一下陛下,老奴说,陛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奴婢绝不再隐瞒。”
这种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多的是经验如何把事情糊弄过去,突然改口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君长辰没再回应,只是负手站在书柜前。等人被拖出去,耳边才终于清静。心里却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这背后竟然真的藏了事情,藏了二十多年。
……
乐怿行和自己要来梅花竹的那个宫女串了口供,再去找君长辰时,在指用缝里留了一点蜡油。
果然在向君长辰请别时,本来面无表情的皇帝,看见纸缝里红色的蜡油,面色不由温柔下来,对于乐怿行的请求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推辞,吩咐人用金丝软轿将乐怿行送出皇宫。
…………
轿子行至宫门,那里已经有王府的马车等候。
乐怿行掀起轿帘望过去,能看见一黑衣侍卫,冷漠地站在马车旁。
模样俊秀,气质清冷,不苟言笑,只有看见乐怿行时,气场才稍微收敛。
等乐怿行从轿上下来,上前行礼:“王爷。”
乐怿行:【这谁?】
系统:【男主之四——邱鹤。】
原书女主众多爱慕者中有一位,也是君长空的贴身侍卫,此人素来冷心冷情,除了雇主君长空,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直到君长空一次次派他出去暗算女主,逐渐被那位傲世而立、睥睨天下的奇女子吸引,从此无情侍卫的心不动则以,一动便是将一辈子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一人身上……
这种不动情便是遗世独立的孤高剑客,动情则变成绝世忠犬的男配人设向来吃香。但为了符合社会价值观,每个男配都会在最终被安排一个下线理由。
邱鹤当时被提出女主感情线的理由,简直震碎一众清邱党的三观。
这位大兄弟没有小兄弟。
是个太监。
了解这些之后,乐怿行再看向这位清睾的剑客,眼神莫名复杂。
……
邱鹤只和乐怿行对视了一眼变低下了头。
君长空向来眼高于顶,乐怿行也就没有和邱鹤过多交流。
走近时邱鹤绕到乐怿行左侧抬起手臂,方便乐怿行搀扶上车。
乐怿行打算就这么平静的结束这一场戏,踩上脚蹬才发现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下意识问道。
“你左手怎么了?”
邱鹤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简单应了一句:“属下左手无碍。”
乐怿行只看了一眼,随即上了马车。
系统:【宿主发现了什么?】
乐怿行:【正常从左侧上车如果需要扶东西,是右手用力。如果想要搀扶别人,会习惯性站在人的右侧,但是他刚才却偏偏绕了个位置,可能左手有问题……我瞎猜的。】
……
时隔数个月,乐怿行再次行驶在官道上,眼前景色却已大不相同,彼时闹市喧哗,如今依旧喧哗,却是一种吵闹。
直到马车突然被迫停下,乐怿行险些被甩离座位,才不得不出声询问:“怎么了?”
回答的却不是在马车窗外一路跟随的邱鹤。
马夫隔着帘子道:“道上遇见刁民拦车,邱护卫已经过去了。”
乐怿行掀开车帘,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或躺或跪挡在大道上。
像是在乞讨,装扮却又与乞丐有些不同。
邱鹤和他们说了什么,那些人突然愈加激动,匍匐在地上,抱着邱鹤的脚仰头哭喊着什么。
“是乞丐吗?给一些钱打发了就是。”
车夫明显已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并非乞丐,是半个月前云州逃来的难民。”
乐怿行立刻听出问题:“……半个月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