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妖》牧阳歌

3、第03章 只为年画

　　招招致命，直攻心肌所在处，三人不时转换着阵法与招式，想要迷乱我的视觉。的确，他们是比先前五人实力强大，但凡招式必有漏洞，只要看透他们的攻击，定能取胜。看来他们是誓死也要拿到逆天珠，如今为了年画，我与多人为敌，本想只求宁静的日子，却连这点心愿都不满足我。
　　逆天珠的力量他们都不甚清楚，只懂盲目地抢夺，罢了，到了这地步，若是我再因为不想多问世事之心羁绊，那年画迟早会魂飞魄散，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
　　如此一想，便觉心中安定，出手亦比方才狠了许多。
　　找准他们每人的疏忽之处，逐个击破，并不困难，再厉害也不过是下属罢。幕后主使者还未现身，我可以等，但是年画不行。再这么拖下去，总会有人在我没有及时赶到的时候伤害年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受伤，所以只能尽快找出幕后之人。
　　“是何人指使你们？”
　　我问着唯一留下的活口，本以为他不会说，手中还残留冥火之焰，打算在他拒绝的回答的时候了断之。却没想到他跪下来爬到我的面前，拼命地磕头。
　　“请凤尹大人饶小人一命！是那天界沉暮指使我兄弟三人，小人实属迫不得已才与凤尹大人做对！请看在小人仰慕大人美名已久，饶过小人吧！”
　　“那么，沉暮是为何要夺取逆天珠？”
　　“此事小人不甚清楚，只是听闻他似乎要……”话未说完，只见一束白光直穿那人太阳穴，只见他眼睛蓦地睁大，还未来得及呻 吟，便斜倒在地。
　　我微眯眸子，扫视了四周一遍，随即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沉暮，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阴沉男子的声音：“凤尹，你若答应从此不再插手年画一事，我便在玉帝为你求情，让你重归天庭。”
　　“想要我不插手年画之事？”我笑着重复他的话，“这只能是妄言之谈。”
　　而沉暮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做此回答，并未怒言不知好歹，只听得他的笑声传来，“看来玉帝果真是为逆天珠找到了好的寄主，这一招用得确实妙。”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这事我便想冲上九霄云殿将玉帝抓来好好教训。是看准了拿我没有办法，为了保护逆天珠，便将它转入年画体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与年画之事，却拿此事来给我添加麻烦。三届之主，玉帝老儿，出的果真是妙招啊。
　　“用阴招来达至目的，妙在何处？”
　　逆天珠在年画体内，日渐溶入了他的精元魂魄，若是有人强行将逆天珠从他体内取出，那么年画将会魂飞魄散。这是我绝对不能看到的，魂飞魄散，便意味着再不能转世投胎，与本体分开的魂魄只有一人能将其送回体内，然而这人，自从嫦娥奔月后，再无人请得动他。
　　“妙就妙在，你本不答应，却又不得不做玉帝托你所为之事。”
　　“就如同你经常使用这种招数一般。”想到沉暮的所作所为，语气又不由得变得冰冷。“迟早有一日，玉帝会知晓你的野心，我等待着你失去所有的那天。”
　　“怕是你等不到那天。”
　　他用着一贯的嚣张口气，随即烟雾缭绕了我的周围，四周一片雾霭，有风从耳边迅速吹过。片刻，烟雾散去，再也没有听到沉暮的声音。
　　“主人……”
　　稚嫩的童音在我耳边响起，在黎明时破晓之处，有红色的淡云层逐渐聚拢来，在我面前汇成一个耀眼的火球，漂浮在空中。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它便又道：“主人，年公子现在还是安全的，没有人发现他，主人不要担心。”
　　“那他有没有发现这边的事？”
　　“没有没有，年公子在放中安静地作画。”
　　“作画？”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中午跟我说的，他心仪的段姑娘，想必是在为她作画吧。不由得苦笑起来，“再如何美，亦比不过段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
　　“主人……年公子只不过没了以前的记忆，若是想起来，段姑娘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我看了看半山中的小屋，将火鸶化为周身燃烧着火焰的刃器，驾云往峄祖山飞去。
　　此生注定我要在年画心中重新来过，罢了，我凤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再多，不想管，也无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