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墨秋

19、有问题就要解决

　　林将军府的首席丫鬟小天儿也发现沈觖惜出来问题，无论什么时候见了都笑得温温柔柔的沈大人，今天从诗会回来别说笑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进门的时候还差点被绊倒。
　　“苍大夫。”她第一时间通知从外面回来的苍月，“沈大人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啊。”
　　“怎么了？”
　　“神情恍惚，脸色苍白，一个人关屋里喝酒喝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别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林将军呢？”
　　“没回。”小天儿笑得心照不宣，“估计今儿不回了。”
　　苍月顿了一下：“我去看看，麻烦你让厨娘熬点瘦肉粥。”
　　苍月推开沈觖惜的房门，淡淡的酒味飘过来，他的脸色就阴了，再看他哥穿着墨迹斑斑的衣服两眼无神的躺在榻上，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朝他走过去，顺手摸了摸矮桌上的酒壶，温的。很好，还知道天冷不能喝凉酒，没傻透。
　　“哥。”
　　没反应。
　　“哥。”提高音量。
　　还是没反应。
　　“哥，林厉回来了~~”
　　沈觖惜的眼睛这才聚起点光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弟弟，笑：“瞎说，他今儿肯定留宫里了。”
　　苍月瞧他笑得甜不甜，苦不苦的，想，这算是找到症结所在了。
　　他俯下身去解他哥领口的扣子，惊得后者坐了起来，捂着领子看他：“苍月，我可是你哥。”
　　“废话。”苍月扒开他的手接着解，“穿着脏衣服你不难受啊，你不难受我难受。还喝酒，不知道这两天是谁每天晚上跟我眼前要死要活的。你现在是装死给谁看啊？”
　　“苍月……”沈觖惜无力的任由他把自己扒的只剩里衣，“我没装死……”
　　“对，你没装死，你忧伤。”苍月扔给他个被子，“裹着，吃完了东西给我去洗澡，一身皇宫里的味道。”
　　沈觖惜知道他不高兴，也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他答应他早点想法子离开帝都，他也答应他离林厉远点。可这两点自己都没做到，不仅没做到，还有些变本加厉乐不思蜀了。现在又一脸要死的样子被捉到，苍月不发火才怪。
　　自知理亏的他乖乖的围着被子坐着，乖乖的吃小天儿送来的粥，第一次没怪苍月让自己在姑娘面前形象不佳。
　　见他粥吃了小半碗，苍月开口了：“哥，林厉是皇上的人。”
　　沈觖惜愣，勺子杵在嘴边不上不下。
　　“他是言王的弟弟。”
　　勺子里的粥往碗里做自由落体。
　　“哥，我们是天机营。”
　　勺子回碗里了。
　　“苍月，我没……我对林厉真没什么……”
　　苍月斜着眼睛看他，他有没有什么，苍月比他更清楚，他总是下意识的宠着顺着林厉，还带着孩子气的无赖样子和他吵架拌嘴，要知道，他一向以温文尔雅示人，这样的亲密连他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没什么最好。”苍月自然不会拆穿他，“我承认他是个难得的美人，漂亮的毫无瑕疵，可是，绝对不是你能发展成红颜知己的对象。”
　　沈觖惜低头搅着碗里的粥不说话，这他都知道，可他不是控制不了自己么？就是想和他一块笑闹，就是想宠着他，就是看他和皇上在一块不舒服。
　　“天香楼你去过没有？”
　　“啊？”沈觖惜被他跳跃性的发言弄得没头没脑的。
　　“我说天香楼你去过了没有？”
　　“青楼？”
　　“废话！”
　　“没，一直没有时间。怎么了？”
　　看看，没时间，苍月肝疼的看他，以前无论去哪他能放过花街？那是从街头逛到巷尾，不和每一位头牌推心置腹勾搭一番绝不罢休的主。现在来帝都小半年了连最有名的天香楼都没去过。这不是天上下红雨吗？
　　“天香楼的软红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白净高挑，眼睛漂亮，鼻子挺，嘴巴红，嗓子好，手指纤细柔软，人也温柔的跟水似的。”
　　沈觖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去过了？”
　　“是姬毓的朋友，她提过几次，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去看看。”完全的命令语气。
　　“啊？”
　　“现在去洗澡，晚上你就去天香楼看看。跟她说你是姬毓的朋友就行了。”
　　“你现在是鼓励我去逛青楼？”
　　“对，和姑娘聊聊天也比你死人似的躺在这强。”
　　沈觖惜觉得他言之有理，也许自己最近的不对劲和长时间和一个美人在一起有关，凡事都讲个日久生情么。待久了平凡人都能看出质朴可爱的色彩来，何况美人。是时候换换了。
　　作出决定的他乖乖拿了衣服去洗澡，换了月白色的长衫，微卷的发层层叠叠的披在身后，再配上手里的折扇，怎么看怎么是个温文有礼的翩翩公子。
　　苍月很八婆的把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满意的点头：“你还是穿素净点的颜色好，穿藏青的衣服看着就像个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虽然你的确是。”
　　沈觖惜嘴角抽了抽，没接话。拿了钱袋就往外走。
　　背后的苍月不留情的追击：“哥。拿出你的手段来，今天最好就别回来了。”
　　沈觖惜身子一歪，再一次差点被门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