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那么一座山》梅坎达

6、为浪漫买单 爱情是不舍

　　有人比擂为了发财，倒手一卖大赚一笔。有人就想要个干净的姑娘。有的人纯粹就是喜欢打架凑个热闹。赚了钱的人还得保证观赏性，刀砍得中人观众才欢呼，够歇斯底里才热血沸腾，一时的技巧没什么用，站到最后的才是硬骨头。

　　梅小桉不管闲事，好奇山外的人都怎么打架。

　　大部分人谈不上身手，胡搅蛮缠打得难看，口水鼻涕溅到处都是。但有个剑客出刀特干净，看起来和台上那小姐关系匪浅，打了通擂，肋骨被棍子敲断了两根也不倒下，目光凶狠，止不住颤抖，语气却坚定，“我要定了。”

　　浪漫是浪漫，可这种地方发生的爱情除了梅小桉没人会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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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扛把子要回来了。”王信众人回家的路上正好看见凑热闹的梅小桉。

　　“下山就是为了看打架？”王信问。

　　“我看的是爱情！”女儿家终归还是浪漫主义。

　　“台上那女的？她要是聪明就不可能跟那人走，谁要爱情不要命啊？”

　　王信接着说，“哪能随随便便就来个姑娘给人抢，那是外地老板花钱定的，货到了老鸨看着成色好坐地起价，谈崩了想激人一把搞的噱头，打手都是老鸨自己人。花那么多钱被人打一架赢了去她不可能乐意。要么老板看上加价拿走，要么就藏一两个月等人忘了这茬培养她当一二等娼妓。外乡人懂不起，要么就自己撤，想要人就给钱买，不然都出不了小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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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楼”灯火通明，剑客一步跨上高台，老鸨调笑，“我能保你荣华富贵，你真要跟他穷困潦倒？”

　　女子泪水横流，摇头，不跟他走。

　　他眼眶顷刻红涨，撑不住身体半跪下，咬着后槽牙给她解绑，一言不发。

　　剑客走了，丢下一句，“无碍，我还来救你。”

　　小时候他说过类似的话。她一向胆小，那会儿他还没她高，也会把她护在身后，不管眼前的是什么，她就安心躲着，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小小的后脑勺，听见他说，“别怕，我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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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情是不舍得让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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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等娼妓可遇不可求，相貌才情缺一不可，值不少钱。那老鸨着实不守规矩，一而再再而三的加价，梅小桉前后偷了她老子大半柜子古董还是喂不饱贪心鬼，一拍桌子十几二十个山间大汉踹门而入，堵的房间水泄不通。

　　“今儿个你要是明抢，传出去小桉山扛把子的面上也是挂不住的。”老鸨气定神闲，斜眼掂量她腰间坠子，说，“倒是个稀罕物件，给我吧，我吃点亏，人你带走。”

　　「梅小桉被捡到的时候，嘴里是有衔着一块和田玉的，哇哇鬼哭那会吐出来的。神婆说这是山鬼下的印，要用气血好生养着等有朝一日山鬼前来讨要得需归还，还说梅小桉生生世世都有这么一遭。何将半信不信帮她串好让她戴着防身，图个安心。」

　　梅小桉毫不犹豫，一把扯下扔在桌上，咣当两声。

　　梅小桉一秒也不愿意多待，告诉不守规矩的妇人，“你最好趁早滚蛋，等我接管了小桉山，第一个炸了你和这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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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山鬼的传说传到21世纪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山下老一辈的人也将信将疑，当山鬼是妖物。也不奇怪，祖祖辈辈在山里生活也没人见过，自然不能指望他们信畏不得见的力量。

　　「身披薜荔腰束女萝，含睇宜笑身姿婀娜；策乘赤豹，随山狸，架辛夷，以桂为旗；幽深竹林只身立山巅，云容容而下，杳冥冥不见神灵雨，雷填雨冥风飒飒，定思山中人木萧兮。」

　　未获天帝正式册封在正神之列，遂称山鬼，属木石之怪。传闻山鬼作为山川之神披云挂雨，掣驰雷电，却是个美艳少语的深情女子，护着一山风云，古木森森，只要她爱的人还在山里，她就可以不老不死等情明。

　　梅小桉自然不信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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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下的女子叫卫安，从很远的山村被拐来的，不知道回去的路，梅小桉只能硬着头皮带她回寨子。卫安蜷缩成一团，得知他们是土匪更是草木皆兵，但谁靠近一厘米她就得哭。

　　何将背手在入口处等着，脸色铁青，王信他爸持家法在侧。梅小桉怕的掉头直往人群里缩，自欺欺人躲着何将的目光。

　　“滚过来！”何将一声怒吼，没人敢动，梅小桉满面愁容，大步接过家法高举过头，垂眼端正跪在何将脚边，小声乞求，“阿爹这人多，进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