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那么一座山》梅坎达

5、你好 梅小桉 是有那么一

　　陆地的最东面是一条叫小桉路的马路，过了这条路就是一片连沙地都没有的脏海，所以小桉路就是东边陆地的尽头。

　　沿着小桉路一直往北走，走到头就是小桉山。山头有个土匪窝，占据了山海的交界处，地理位置绝佳，想吃水路吃水路，想吃山路吃山路，全看土匪头子心情。政府管不着，政府是层关系网，打通了他们有时候都得靠你吃饭。

　　吃水敬水，吃山敬山。水活拜河神，山活祭山鬼，这是规矩。故事发生在小桉山，就讲山鬼。

　　现在小桉山的扛把子是个身高八尺，五大三粗的跛脚男人，名字早就被他自己忘了，只记得他姓何，早些年间是带兵解放S城的将军，山头的人都叫他何将。何将就爱打仗，对官权没兴趣。后来时代和平了，没仗打了，他干脆做起土匪，截点不义之财，构建自己的军队暗中护着祖国东边的边界领土，不容来犯。

　　何将不好女色，不讨老婆，二十几年前在山脚捡到一个哇哇鬼哭的小女孩，他刚走过去，那小孩哭得更凶，撕心裂肺的嚎叫吵得他头疼。他把襁褓胡乱捏在掌中，说，以后老子打下来的这座山头都是你小丫头的怎么样？

　　女孩这才停下。

　　小女孩是在梅花树下捡到的，就姓了梅。以后小桉山都是她的，就叫小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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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小桉从小就不服管教，皮躁多动，上蹿下跳的给土匪头子惹祸，偷他的枪出去打鸟，被他知道了，揪着耳朵拎回来骂一顿，然后教她枪法。爬山爬树跟男孩打架，被揍的鼻青脸肿，又是挥着枝条抽着屁股一顿数落，然后教她功夫。梅小桉小时候身子弱，土匪头子也不惯着她，天天带她上山爬树下湖摸鱼，冬天最冷的时候也要横跨东面那条海游上一个来回，年年日日练就了数一数二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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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间小桉山山脚是一座叫青山的城镇，做的都是上不了明面的生意。像是拍卖年轻女子，三四等窑妓风生水起，见不了光的宝贝交易变现，基本都在这里。

　　山上的生活枯燥，年轻的土匪们得空就得来青山城逛上一圈。

　　“带我一个！”梅小桉冲进那伙小兄弟中间小声要他们带她混出去。

　　“扛把子知道了还不打死我啊！”王信避尤不及。

　　梅小桉站直腰，“我也能打死你啊信兄！”

　　王信是二当家的小儿子，大梅小桉两岁，跟她一起长大，没少当肉靶子。

　　“你也不合适跟着我们...”小土匪面面相觑。

　　“你们只管带我出去，晚上六点山脚碰面。”

　　下山后小土匪们自己去找乐子，梅小桉被不远处楼台的锣鼓声吸引。高台上跪坐一女子，轻纱蒙面，长发微卷，惴惴不安，一点点声响都要惊动她。

　　“搭此擂台，为小女寻寄托。”

　　在这个地方搭擂台可不是为了报答乡亲父老，台上跪着的是掳来的良女，台下的“英雄好汉”不是烧杀抢掠的土匪，就是心狠手辣的人口贩子，再不然就是来寻欢作乐的刺客杀手。搭台的只赚打擂钱，赢了人带走，生死不问。

　　梅小桉就近找个位置坐下看戏，还真不少人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