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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军万马梅花阵 贱种和短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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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操蛋学习还过得去,一点小聪明够她混过了高中毕业。家境不算太好,妈妈一个人带着她,日子过得很是拮据。妈妈叫她放心去读书,她偏叛逆,不听话,跑出去找工作。放话给妈妈说,就算只有个高中文凭,照样让她和她妈吃香喝辣。
她妈很伤心,却拗不过她,哭着自言自语,姓梅的都倔...
姓梅的的确都倔。
梅爷爷为首的倔。梅大伯偷来的东西,是钱就烧了,是物件就砸了,反正是不准他拿出去嚯嚯。
梅大伯也从来没想嚯嚯那些,就为和他爸置这一口气,偏偷,偏捡贵的偷,偏捡技术含量高的偷,气的老头子面红耳赤他心里就舒服。老头子也倔,烧砸了几年,揍骂了几年,没用,把梅大伯送进了局子,一出大义灭亲传遍了全市。梅爷爷动了大怒,气这不成器的逆子气的落了病。梅大伯蹲在局子里恨意绵绵,恨这没情没义的老子恨的牙痒痒。
梅爸爸也倔,老婆姑娘被带走的时候,他认个错,立个保证好好为人找个正经工作不再涉赌就可以解决的事,他偏不,像是在跟自己怄气,又像是在把罪怪给别人,不知道和谁拗着劲,后槽牙都咬碎了就是不开口服软。
梅家奶奶说,“你们姓梅的一个两个都贱的慌,一辈子讨厌顺风顺水,偏就自讨苦吃!贱种!”
梅操蛋很好的继承了梅家的传统。不屑通遂,自求苦头。
梅操蛋去台球室当陪练,话不多,每一杆都干净,台球室陪练的女生总是很是受人抬爱,偶尔遇到有钱的老板看得起,一天小费也能挣个八九百。
在台球室工作了两年左右,交往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女孩子。
女孩叫江善,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比梅操蛋小上两岁,谈不上惊艳绝美,倒也清秀俊逸,标准的有钱人的长相,举手投足间都是钱堆出来的贵气,时不时还会展露些些有钱人的优越感。
青春期女孩的崇拜来得迅猛,江善每天不吃饭不睡觉不读书不上学来找梅操蛋打桌球,要梅操蛋手把手教她架杆,教她发力,一沓一沓的钞票给梅操蛋花,梅操蛋不要,免得别人说她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江善偶尔也温柔,乖巧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梅操蛋下班,帮她拿球杆,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梅操蛋屁股后面开心的摇头晃脑叫她,“姐姐姐姐,牵我的手嘛...”
梅操蛋就是突然回头看见这个小跟班手忙脚乱护着球杆还伸手要她牵的时候,心里一阵柔软,觉得有人陪伴也挺不错的。
江善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些富家子弟,平时不是出去找刺激,就是狐朋狗友聚在一堆赌赌钱。赌注随意,谁带来的千手更厉害,谁就赚足了面子。其中有个男生叫何辰,他爸的生意覆盖了当市近百分之六十的房地产业务,是个十足的房地产二代。
那种局江善带梅操蛋去过一次,那是梅操蛋第一次见到山玺。
山玺挽着何辰的胳膊走进来,有钱人的孩子们相互问好。山玺五官深邃,高挑纤瘦,冷艳气质,性感的要命。梅操蛋看了一眼,好奇她的本事。
山玺是何辰带来的千手,在澳门最残暴的地下赌场混过几年,愣是一个点也不让,把把开死。江善众人带来的筹码很快就输的见底。
梅操蛋的眼光略过所有的一切,人,赌桌,椅子,盆栽,直直扎进山玺皮肉。山玺抬头撞上梅操蛋的炯炯目光,毫不在意低头继续派牌。
梅操蛋多少看过她爸换牌,她爸的手法很快,一挑一拢一插一拨,牌就变了,根本看不出破绽。但这个叫山玺的,她根本没换牌...她是靠记的。验牌的时候记住所有牌面的顺序,紧守洗牌的混合,发到人手上的牌她就都知道。
江善回头对梅操蛋瘪嘴表示委屈,问,“你想玩吗?”
梅操蛋点点头,江善让位给她,坐梅操蛋怀里。问,“你能赢她吗?”
梅操蛋假模假样的说,“进梅花阵,四者死。”
“哪四者?”
“不知者死,大智者死,无畏者死,愚钝者死。四死。”
山玺停了下来,认真的听着,有一抹笑意,但很快收了回去。
江善问,“又是哪来的?”
梅操蛋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某天喝多了清晨八早爬起来去公园看老大爷下象棋听来的。”
但入梅花阵,千军万马来相见,是奇阵。
江善没听懂,山玺懂了。
梅花阵布局和牌无关,梅操蛋只是想告诉山玺,她非不知者,非大智者,非无畏者,非愚钝者,她输不了。
山玺走神的间隙,众人验牌结束,这局盲开。
千手记牌的方式有两种,一种开场看一眼,记个通场,赌局什么时候完,眼睛什么时候眨。一种是通过手法,洗一次记一点,就记一局牌点。
富家子弟玩这么多年了都也不是傻子,各千手凭本事吃饭,就只蒙眼洗一次牌,边洗边记牌的,自己多少尊严方面也挂不住。
山玺是少有的能记通场的千手,她能闭眼抽牌,何辰已经赚足了面子。
梅操蛋到手的牌面很大,她抬头看见山玺冲她摇头,幅度轻微,恐被人看了去,山玺提醒梅操蛋,这是陷阱。
梅操蛋不信邪,仍然要牌,这局如果输了,江善今天得走路回家。江善倒是无所谓,就一辆车的事,其他人也无所谓,有所谓的只有梅操蛋。
山玺叹气,弃了牌,何辰带她走了。
山玺以为梅操蛋输定了,刚走到门口,梅操蛋站了起来,神秘兮兮对着斜对面唯一还拿着牌的男人说,“我爸说过,像你这种技术不好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的,是要被剁手的。”
梅操蛋开牌,那人也开牌,梅操蛋赢。
梅操蛋消停的走到那人面前,拎走车钥匙,在人面前抖上一抖,骄傲的走了。
众人都纳闷,都清楚这是梅操蛋必输的局,没明白她是怎么赢的。被骂丢人现眼的男人心有不忿,想为自己争辩点什么,身边的主子觉着已经足够丢人现眼,压着愤怨不耐烦的问他,“这笔帐怎么算?”
梅操蛋在山玺面前来回晃荡,得意的冲她摇头晃脑,炫耀着,“你看吧,我不会输的!”
山玺对她笑,梅山雕忽地就静了下来,轻声问她,“要不要和我走?”
山玺先是摇摇头,就又笑了,低头自顾自地又摇了摇,才笑着对梅操蛋点头。
梅操蛋这次操的蛋是一记闷杀。何辰追了好几个月才勉强能带出来的姑娘却被人觑了空子,何辰确实心里憋屈,江善叫他别管,他就也只能憋着。
梅操蛋回来收拾东西,江善问她,“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你不愧疚吗?你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梅操蛋头也不抬,说,“我知道你生气,你骂骂我能舒服点你就骂吧。”
江善抄起桌边的花瓶往梅操蛋身上砸,花瓶的水洒了一地,梅操蛋回过身,揉揉她的脑袋,说,“我走啦。”
江善哭,不让她走,堵在门口,半威胁半恳求地让她留下。
梅操蛋伸出右手,问,“我把打桌球的这只手留给你,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梅操蛋那会是认真的,江善如果说要那只手,自己马上就剁下来给她。
江善踽踽退步,这话刺心。
吐出两个字,“滚吧。”
江善第一次见到梅操蛋的时候就喜欢她了,朋友们把她推到梅操蛋桌前,怂恿着江善说些什么,江善急的满脸通红,梅操蛋调笑她,“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不好意思说啊?”
江善否认连连,赶紧跑开了。
年少的人总这样。明明心里为她起微风,嘴上却仍不由衷。
梅操蛋就不一样了,倒不是她不年少,是她从不逆着本性做事。贪胜就不知足,羡妒就不服输,中毒就双手献上命数。山玺入了她的肺腑,拔不出了,她就明目张胆的贪慕。
山玺看到梅操蛋站在自家门口时,并不意外,开门放她进来,给她看门口袋子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拖鞋和红叶子青菜。
山玺不会说话。
梅操蛋没问过山玺喜不喜欢自己,这种问题哪里需要问?山玺那天眼睛里漾起的星星,梅操蛋是看得见的。
何辰和江善互诉着心酸,某一个狂欢达旦的登徒子嘟囔着,“山玺这女的,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短命种...又是个哑巴,还一个两个上赶着要她...”
梅操蛋是肯定要输一次的。
她那没由头的骄傲得被击碎,她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
问题是,她得在什么时候输,输给谁,怎么输,才能让追这篇的人读起来觉得正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