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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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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瑕又行一大礼,“谢大人夫人谅解,往后无瑕定拿苏小姐当亲姐妹看待。”
不说还好,这一说苏夫人又气不打一处来,嘟囔着:“可别……” 这当了亲姐妹一样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两家人又客套几句,苏家人便抬了箱子回去,沈无瑕急着去见苏三小姐,也匆匆的退了出去,见永城侯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丫鬟们又换了新茶,沈二夫人已经困得不行,哈欠也不敢打,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
“这无瑕也快及笄了吧?”永城侯抿一口茶,随口问道。
“过了今冬,也就小半年的事,劳烦侯爷记挂了。”沈二爷道。
“何来劳烦,这两孩子的姻亲是沈将军在时陛下亲自指的婚,天子之言,岂敢怠慢。”永城侯笑起来,他眼睛本就小,这一乐更是弯成了一条缝,“再说了,我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敢作敢当,有她爹的风范。”
“是,虎父无犬子嘛……”沈二爷这话颇有王婆自夸的感觉,可在他心里这也是事实。
“倒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怕入不了无瑕的眼。”
永城侯府嫡次子林思朝虽不算纨绔,但也不是什么上进的,这在京城早有耳闻。沈二夫人替侄女不值起来,这万一有什么顽疾,劣性的可怎么办,白白搭进去无瑕的一辈子啊。
“哪里的话,能做侯府的媳妇,那是我们无瑕求也求不来的福分呢。”
果然,这种口是心非的话还得女人出马,沈二爷向夫人投来敬佩的目光。
永城侯满意的笑了笑,“无瑕嫁到我府中,你们也大可放心,她绝对吃不了亏,和在家里一样。”
一样?怎么可能?
沈二夫人心里嚼起舌头来:我也是做媳妇的,这和在家里一不一样我还不清楚,何况还有个后婆婆,吃亏那倒真不会,我们无瑕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这是自然的,侯爷和侯夫人素来宽厚,待人和善,我们嫁女儿的这样就知足了。”
“是是是……”沈二爷不知说什么,也跟着附和。
屋里顿时一片朗朗的笑声。
沈无瑕出门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了,灿黄的阳光穿过层层薄雾洒下来,廊檐下的冰柱子滴答着开始融化了。
她耸了耸肩膀,将木匣子抱在怀中进了侧厅隔间。
苏三小姐正侧卧在床上翻话本,沈君瑶坐在旁边的榻上打盹儿,看见沈无瑕,她揉揉眼睛,轻轻唤了声:“姐姐。”又闭眼睡了。
沈君瑶还是小孩心性,贪吃贪睡,唯姐姐是从,虽是沈二爷与妾室生的庶女,但因为性子讨人喜欢,嘴甜惹得沈家上下都很喜欢,待遇也和嫡女别无二致。
“三小姐可好些了?我实在不该带你去嬉冰,害你惹了寒症,你尽管骂我,骂到你舒坦为止,我绝不还嘴。”沈无瑕蹙着眉头,花容月色的脸蛋都不如从前好看了。
苏三小姐放下话本,坐起身子“噗~”的笑出了声,“瞧你,我一点事儿没有,正好不用回苏家,别提我有多开心,家里处处是规矩,都憋屈死了。”
沈无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苏三小姐看着温婉贤淑的,没想到竟也这般活泛。
“那便最好了,”沈无瑕打开手中的木匣子,拿出一颗成色极好的珠子,“这个送给你,必须收着,不收便是不原谅我。”
“这珠子姐姐可宝贝着呢,连我要都舍不得给。”沈君瑶伸着懒腰,直勾勾的盯着珠子。
苏三小姐笑着摇摇头,收下了珠子,“好吧,我本也没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这么客套,叫我宁儿就行,对了,我父亲母亲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沈无瑕笑笑,“你只管安心休养着,缺了什么就告诉我们……”
话音未落沈君瑶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苏姐姐昨晚好像睡梦中唤了大哥的名字,是梦到我大哥了吗?”
沈君瑶肉乎乎的脸上充满疑惑,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着听答案,
苏三小姐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藏不住了,脸上泛起了红晕,却还是竭力掩饰,她嘟囔着:“我……没有啊,肯定是听错了,也许是我看话本太入神,梦到了吧。”
“是这样啊?”沈君瑶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了,以为是听错了。
苏三小姐没再搭话,埋着头理起了头发。
沈无瑕装作没听懂会心一笑。
眼看着午后了,几人在苏三小姐处用了饭便各自回去了,折腾了这两日,沈无瑕身心疲倦,头晕眼花的,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小荷往床上放了两个暖炉给沈无瑕暖脚,正拉着床帘就听见一阵轻微的鼾声。
这一夜过得平静如水。
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沈无瑕缩着身子裹紧了被子,她是被冻醒的,地上的炭炉早已灭的连灰都发白了。
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只有小荷小莲两个丫头,还有一奶娘齐妈妈告老还乡了,因为添新人麻烦,就辛苦了这两人。
小荷手脚勤快,办事谨慎,见小姐醒了又是换暖炉又是伺候穿衣的,小莲眼里少活,打个洗脸水都慢慢悠悠的。
“小姐,一早刘妈妈便来传话了,二夫人叫着去明辉堂用早饭,听说是几位公子小姐都请了,唯独落了柳姨娘。”小荷一边陈述一边给沈无瑕梳头。
柳姨娘是沈君瑶的生母,沈二夫人虽然喜欢沈君瑶,却不待见柳姨娘。
“哦。”沈无瑕应了一声若有所思起来。
沈二夫人为人亲厚,对她这个侄女是真的无微不至,对已故的祖母也是孝顺有加,不知为何,就是和柳姨娘处不到一起去,记得有一年也是这样寒冷的冬日里,沈二夫人非要有身孕的柳姨娘去给她做绣活,整整一天没得闲,夜里回自己院里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里的孩儿便没了,从那日起,叔父与婶母生了嫌隙,柳姨娘也刻意疏远起沈二夫人,婶母又拉不下脸去关怀,几人心里都种下了刺,到如今也好几年了,这根刺怕是难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