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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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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两天就解决,桑上又买的是周三下午的票,可不借机玩两天?
山里空气清新,把肺里的车尘全洗刷掉,冬天土表也不是很秃,星散针叶树还散发着昂扬生机,早上起来,满眼都是透着绿似梦似幻的乳白色山雾,吸一鼻子,只有松柏晨露的清香。
但是她还没想好耍什么,就被第二天赶来的考古队拉走,帮忙带路去那个墓。
好家伙,坑刚被偷过又要被挖,这考察起来还不是洗劫一空?
桑上本来不愿意去,毕竟坑里有住户,又没干什么危害社会的事,前脚刚让给帮忙,后脚就去抄家总归不好。她本来打算拒绝,但他们说只做估值和保护,不开发。又接到张浩峰电话,让她去,推不掉她就跟着考古队整整爬两天半的山。
在墓里拍照记录时,桑上都能看到女鬼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之前她还给了他们巴掌心大的白球,那得是许久的功德,结果就换来这事,搁桑上她也生气,只能干巴巴陪笑。
但到后来墓壁修复和盗洞填埋,她可是笑得跟朵花一样,把她家的墙又垒好了,之前的就不计较了。
“小桑同学。”考古队之一的队员见桑上拖着行李出来,上前问道,“需要送你去高铁吗?”
为什么用拖呢?因为来的几天她脚不沾地到处跑,帮李阳舅舅家解决个大麻烦人家都没能得空谢谢她,给红包她也就意思着收一小点。这不,临走给整了各种山货,她只背个双肩包根本装不下,大舅直接拿出一个折叠小拉车,连车带东西送她。
嗯,老板热情好客,环境自然清幽,特色神秘文化,游玩第一选择,多彩邙山欢迎您。
“正好我要送牧老师去高铁站,顺路。”
男人嘴里的牧老师牧修明,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目前担任大学教师,算是考古队特聘,刚好跟桑上还是同校的。因为这没别的地方住,考古队也都在这,还方便工作。
“不用不用。”桑上想起西装革履加无框金属架眼镜的牧老师,就觉得像极那种不苟言笑枯燥无味的考古学家,连连摆手,“我坐二舅的车就行,你们接着忙。”
李阳戳戳帮桑上装行李的梁承,冲他使劲眨巴眼,却只被损一句,眼皮子抽筋了?
恨铁不成钢给他一锤,转头对桑上道:“让梁承送送你吧?免得半道儿被人拐跑了。”
梁承:总是莫名被点到。
桑上:???其实,我只是路痴我不傻。
“咳咳,你看你这么多东西也不好拿。”李阳继续对梁承挤眉弄眼,“让梁承给你送到车站里头。”
“小赵队长找你。”这边还没得到回应,那边收拾好的牧修明拎着公文包走出来。他先对那要送他的人转达安排,“下午还要再进山一趟,你是技术探测员得跟着去。”
然后又对刘学实道,“老板要麻烦你也带上我了。”
“小事小事。”
作为隶属于旅馆的交通工具,刘学实经常捎带想出去县市里逛逛的人。有时候早上送水果带出去,到晚上买菜在指定地点碰头给人接回来,多一个少一个都不影响,反正面包车宽敞,再来两个也坐得下。
“阳阳跟承承还去吗?”
阳阳?承承?嗯,二舅的这个爱称不错。之前舅妈叫阳阳她知道,现在怎么连带梁承都有了,那她呢?
叫上上?
桑上幻想一下梁承叫她这个昵称的样子,突然觉得还不如桑桑,可是,梁承好像一直都是叫她全名哎。她好像也是叫他全名,因为听舅妈的叫法,所以打趣的叫李阳“阳阳哥”。
那以后叫他“承承哥”?
再在脑海里构建一个,他一句“桑桑妹”她一句“承承哥”,的惊世骇俗的场景,桑上嘴脸止不住上扬。
然后,她就接到李阳一个脑崩。
“别笑了,再笑牙掉了。”
“才不会掉呢!”桑上冲他做个鬼脸,立刻闪身钻进车里,又拉来窗户补一句,“我牙可好了,会咬人呢!”
“提前半个小时,”递给她一盒晕车贴,梁承询问道,“你刚刚收拾东西前贴了吗?”
“哎呀,忘了。”
一拍脑瓜,桑上彻底忘记自己是个晕车人员,梁承提前交代的晕车贴,因为忙着装吃的,放桌上转脸就被打打闹闹忽略了。
现在贴也不晚,这么想着,桑上拆出来一贴,扒拉着头发在耳朵后比划比划,实在不知道该粘哪,又求助地看向梁承。
真是拿她无可奈何。
往前走两步,梁承接过晕车贴,撕开,一手捏着一手拨开边缘细碎绒发。轻触皮肤,位置正好,又用食指打圈摁压,让它贴合紧。
晕车贴的凉意和他指腹的温热夹杂在一起,奇奇怪怪的感觉渗入皮肤,并不难受就对了。
“到学校记得报平安。”
指头离开时,讲话的温热气息就扑在耳朵上,像被小猫轻蹭一样,痒痒的。
“保证完成任务!”
像模像样地给他俩行个礼,缩回车窗里,待牧修明也上去,那小姑娘便在发动机轰鸣声中摆着手离开。
好像并没有什么进展,又好像有实质性进展?
“别看了。”拍拍梁承肩膀,李阳打趣道,“车尾巴都没影了。”
这一别,桑上就投入到紧张的期末复习中,即使六十分万岁,不抱抱佛脚也不行啊?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梁承也在她走后第二天回自己家,两人偶尔聊个天,游戏是不打了,一是怕耽误桑上复习,二是刚回去,要见好多亲戚朋友,空闲时间也不是很多。
等到考完试,梁承的休假也结束,桑上回公寓收拾东西,跟吴卓打个招呼回家。吴卓那是一个不舍,想让她留下过年,又念及自家师兄孤身一人,还是放她回去。
不过桑上总觉得,师叔是舍不得她买的奶茶。
进入过年氛围,车站人山人海的,远行者从四面八方聚在车站,只为一个词——回家。
桑上也一样,拉行李箱随大流走出车站,这次不同于上次,张浩峰就在出站口等着接她。先带她去吃饭,再去商业街买新衣服。
过年添衣,好像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习俗,虽然现在生活富裕,一年到头都可以买买买,但是无论平常什么规矩,一周一件还是一年一件,到岁末总要买一两套新衣,留到初一穿。不仅是喜庆,它还有驱邪降吉的寓意在里边。
所以不只给自己挑,还给张浩峰挑两件。
又去买了些瓜子糖果,净是挑自己喜欢的,张浩峰不爱糖,过年也就意思意思吃两颗。桑上拿一小盒酥心糖,特地给自家师父的,不往桌上摆。
肉类,桑上也不会买,多半是师父去挑,她就负责指指点点想吃那种。她的厨艺就是二半吊子,张浩峰可有一桌拿手菜,他当年他师父修习的时候,数大师兄的手艺好,后来大师兄娶妻生子收手入俗,跟着师傅啃好几天咸菜馒头,让他下定决心学做饭。再后来,养着桑上,厨艺更加精进,甚至为哄小时候的她吃饭还学会雕花。
桑上天天打趣,说他要是那天金盆洗手,还能去当个大厨。
过年也没什么客人,除去吴卓和张浩峰一些工作上的朋友,其他都是先前受过帮助,过年来送点礼的人。
甚至还有得,整老一套,要认干爹什么的,还说要给张浩峰养老送终,提起来,桑上就想笑。
当她是个死的吗?攀关系攀的也太不要脸了。
还好,张浩峰并没有养儿防老的观念,这么大便宜捡的儿子,谁想要谁捡走吧,桑上一个小鬼头就够他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