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骨鬼煞》冬起落桑

27、第二十七章

　　抬手拦下顶股子蛮劲要往上冲的纹身男，那领头人推推墨镜，故作神秘地开口问道：“小姑娘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桑上自顾自找个板凳坐着，将那小寿鞋往桌上一扔，漫不经心地开口，“采蘑菇也得有点规矩，要是拿了不该拿的，就给人家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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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男人脸黑的快跟他墨镜一个颜色，李阳不由得乐呵。昨天晚上要不是桑上去的及时，他就见不到自家兄弟了。
　　那鞋突然出现在他们窗口，肯定不是自己过去的，的确邪性，当时桑上让他牵着绑鞋的红线，不要乱走不要回头，还从哪摸出来个耳塞给他带，说是钓鬼。
　　听过捉鬼收鬼杀鬼，倒没听过钓鬼一说。
　　虽然听不见看不见但他能清晰感觉到，真有东西在拽鞋。那种紧张与刺激完全不亚于，邺城市医院的那次任务。
　　“别趁着家长不在，就欺负人家小孩。”他不接话，桑上继续教导，“等他们家长回来，你那护身符可扛不住一顿打，偷人家东西就算了，动衣服可就不太好了。”
　　梁承：这语气，好像班主任是怎么回事？
　　“那依你的意思，”男人声音里明显多一丝不耐烦，“还要把这寿鞋给送回去了？”
　　“亲自去送。”
　　桑上笑容可掬地加两个字。
　　坐直敲敲桌面，在外头守着的四个人立刻转身，堵住门口。
　　梁承警觉，往桑上身边贴贴。要真打起来，空拳赤脚的也不怕，就怕对方带的有刀子，还是安全为上。
　　把玩着吊坠，总觉得这帮之人电影看多了，一个个整得跟古惑仔样。这年头倒斗的的确自成帮派，但也不至于这样子吧？就差把坏人写在脸上，生怕别人觉得他们很正常。
　　“大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双方对峙，并没有人先开口，好像谁起个头气势就会输一截。男人等着三人先求饶，桑上则等着……
　　“来了。”
　　众人还没对她这句话缓过来，就听见清脆的童谣，悠悠扬扬，逐渐清晰压进，似乎唱歌的人在往这边走。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
　　“大、大哥……”纹身男咽口唾沫，颤抖着揪住自家大哥的衣袖，“来来了，是那个东西。”
　　“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屋里节能灯管闪烁不停，随着最后一句童谣，忽地就灭掉，惨淡月光爬进屋里，跟着飘进两双脚。
　　红绣鞋，黑夹袄，身材姣好的女人抱着几月大婴儿，左手牵着个黑马褂的小男孩，就那样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没、没影子！”
　　本堵门的人，早吓得缩到里面，比桑上还要靠后。不是有外人在，他们估计都钻被窝里去了。
　　一同来的还有唐峥，径直走到桑上身旁站定。
　　“母亲。”黑马褂的小男孩抬手一指，对那女人恭敬道，“就是他偷妹妹的鞋。”
　　被点到的纹身男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全缩在“墨镜”背后，头都不敢露，活像个鹌鹑。
　　那女人，不，女鬼才对，青白的脸上画有大红色唇彩，活像刚吃过人肉没擦嘴，眼珠僵直转动，没有瞳孔却能清晰得感觉到她在盯着纹身男。他太害怕，整个人不停颤抖，紧抓身前男人的衣摆。她的目光，好像又移走，落在那戴墨镜男子身上，也看到他胸前挂的护身符。
　　“噗呲。”
　　一声轻笑，却让人听得汗毛直立。
　　他方，胆小如鼠，全军覆没。
　　再观我方三人，桑上满脸看好戏的表情，梁承和李阳除了挪到一侧外，基本目不斜视。
　　因为出发前给他们过祛阴符，所以两人并看不见鬼，当然是大无畏模样。对面那些人，被小鬼头缠好几天，肩上阳火弱的可怜，不用媒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要问看不见怎么办？那就上去给他拍灭！牛眼泪和柳叶汁都是现在不好搞的东西，能不出资就抠抠搜搜过吧。
　　“我要是动起手来。”女鬼声音空如山间清泉，竟然很好听，“小娘子可不能拦我。”
　　“我向来是不拦美鬼姐姐的。”翘起二郎腿，桑上大有一副，就算你弄死他们我也不管的架势。
　　“小娘子这话真有意思。”女鬼面色恢复正常，就是比人白了些，还长的蛮好看，典型小家碧玉。
　　并不怕桑上，她身上充其量也就有副开过光的眼镜，看着并没有什么实质用途，女鬼忌惮的是她身边那个。
　　“那这位郎君呢？”
　　“他？”这女鬼不蠢，桑上却故作愚钝，指指梁承道，“这是我的人，你可不能动。”
　　李阳：感情我不算？
　　虽然听不到女鬼讲话，但能听到桑上的，梁承低头看去，正巧对上小姑娘目光，她仰着头冲他调皮地眨眨眼。
　　矫情一点，好像有人在她眼里撒了把星星般，她又把那星星露出来给他看。
　　“小娘子对这位郎君可是真喜欢。”也不急，女鬼嘴角含笑，“可要寒了接我这位俊俏郎君的心。”
　　“漂亮姐姐，别弯弯绕绕了。”桑上岔开话题，“这些人你打算怎么收拾？”
　　她不过觉得这小丫头有意思，随嘴一提，人鬼殊途的道理，还是懂的。
　　女鬼看向里面时，又变成那副白瞳红唇的吓人模样，声音尖利，像是捏着嗓子讲话：“看在小娘子面上，你们若把鞋子送回去，便算了，若不送，定叫尔等鼠辈走不出邙山！”
　　话落，女鬼散着的头发突然暴涨，掠过桑上三人，直缠住其余人的手腕脚腕。先前“墨镜”一直坐着，桑上还以为他多大的胆量，看到头发袭来，躲闪跌坐到地上，原来是腿吓软了啊！
　　那客观印象里柔软的头发，此刻却如钳子，紧紧扣住六个大男人的四肢，像拎小鸡一般，将其拎起来。
　　越挣扎越紧。
　　甚至连抽武器自我防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吱哇乱叫地求饶。
　　李阳：我里个乖乖嘞，直接起飞上天了。
　　梁承：我目空一切，什么也看不见。
　　看女鬼没有要索命的意思，桑上示意梁承和李阳跟她离开。留个教训，长长记性，不然明天又是一条支棱耳朵的癞皮狗。
　　据说，那六个男的是吓晕过去的，另外四个女的因为不在一个屋，免遭一劫，但也被小鬼头折磨半宿。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就进山了，还带着行李箱和那个小寿鞋，桑上估摸着，那行李箱里是他们先前盗的冥器，麻溜地给吴卓打电话，让他联系西毫市公安局，派人来抓盗墓贼。
　　那十人不仅将东西还回去，还尽量物归原位。谁也没想到，干这行五六年，粽子没遇见过倒先碰鬼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还要给烧点香烛纸钱才好善后。
　　然而，他们想着两下结清，出盗洞就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围个水泄不通。本来还庆幸着把东西都送回去，有摆脱嫌疑的机会，没想到打开行李箱一看，那冥器又都在了。
　　人账俱获，拷起来下山，直接押送到市公安局。而对于举报并积极带路的桑上同学，公安局给予“良好市民”证书，还奖励一千块钱。
　　要不是桑上身份特殊，还能上回新闻露露脸。本人回绝，新闻里面的她就变成一个灰色人物剪影立绘，印着“桑某人”三个大字。
　　不得不说，这人物形象有点潦草了，好歹她也是人见人爱鬼见鬼怕的不是？好歹给弄个有脸的立绘吧？不需要多精致，神仙姐姐的动漫形象就好。
　　新闻编辑：……你想的真美。

作者有话说

　　桑某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