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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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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大舅和二舅都在客厅,两个舅妈在厨房清理。桑上跟着李阳和梁承进去,沉寂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
“大师快坐。”
大舅刘学恺因为这几天闹心事愁的黑眼圈都出冒来。也去请过两三个半仙儿,不是坑蒙拐骗的,就是说管不住。左右收拾不了,二舅刘学实只好去问自家小妹,打听她说的那个道长灵不灵。
碰巧李阳从母亲那里听到这事,就去问桑上。临近期末好多课都结束,正闲得要长蘑菇的桑上一听,这忙,肯定帮。这边得到答复,又打电话告诉大舅他认识有人,下周休假就过去。
其实接到人二舅心里也在打鼓,李阳带回来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特别是那个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吃行饭的。但侄子说没问题,也只能先试试看,不行就少包点红包打发。
刚进屋就被热情款待的梁承一脸懵,看李阳那表情就知道他没跟家里没有讲清楚,索性把桑上往前推推。
“其实我是李阳的战友。”摊掌介绍道,“这个才是请回来的……”
道长?道姑?还是叫大师?
难道要像昨晚她说的叫仙女……
“桑上。”笑容得体接话,“师从长春观张浩峰道长,这是我的证件。”
道士还有证???
可别说,桑上真在众人疑惑目光中掏出个蓝本本,赫然印有“道士证”三个大字。翻开一寸照片下有中国道教协会红章和钢印,身份信息签发机构入道时间清晰明了一应俱全。
还真是位有户口的合法道士。
“小师傅,快请坐。”刘学恺忙让她坐下,又倒茶敬到人面前。
“舅舅见外了。”早上喝的粥稠,桑上现在正渴,又看满座就她一个人面前有杯子,实在不好意思喝,只能继续话题,“叫我名字就好。”
“就是就是。”作为曾经共患难的人,李阳一点也不见外,端着桑上那杯水就喝,还不忘抽空夸她两句,“小桑妹子人可好了。”
桑上:……我可谢谢您嘞,就那一杯水还被抢了。
“臭小子!”刘学实离李阳近,在他头把子拍一把,呵斥道,“天天没大没小的。”
就知道,他没给家里人说清楚“大师”是哪个,连跟“大师”的关系都没讲。
看到李阳被教训,桑上心里狂笑,面色要如常就是忍得嘴脸抽抽,连讲话都带着笑腔:“舅舅,还是先说说情况吧。”
事情,要从将个星期前说起。
冬天一般是旅馆的淡季,没想到今年反到来个团,就是墨镜带的那群小年轻。他们直接定半个月的房,说是公司年终团年,还带着大箱小件不少行李,虽然怪异还是给人办理入住。
大约是他们来的第三天,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进山,隔夜才回来。弄的很狼狈,还有人受伤,那领头的说在山上遇见狼,让老板买菜时给捎点药。
给他们换洗被单的舅妈发现,买的那些东西,还放着,连包装都没来,但他们都缠有绑带,处理过伤口。
这哪个公司出来团建,还带这么齐全的药物啊?
她留个心眼,铺床单时候往床底看一眼,因为外租房子都是一屋六个人的上下铺,床底下就用来放东西,那没合紧黑行李箱里并不是衣服,而是长长短短奇怪工具。
这群人目的不简单,起码不是来玩的。两对夫妻合计,等他们走了就报警,毕竟前台登录有个人信息。
看着实在不像善茬,也不敢贸然招惹他们,还有五六个零星租客,也得保证旁人的安全。
但是,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记得很清楚,凌晨两点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尖叫。起来去看怎么回事时,有个男的衣服都没穿齐,从他们屋里头跑出来,直愣愣翻过栏杆栽下沟里,就像后面有什么凶神恶煞的追他。
刘学恺当即要报警,但是被墨镜阻挠,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随后指示三个人下去找,所幸没出人命,这就搁置。
然后就开始各种……那种事情。
夜里山风总夹杂着童谣,虚无缥缈,时听得见时听不见。屋里的电也爱出毛病,有个女租客投诉说,她晚上去厕所有个小男孩趴门缝,可是家里小孩都在外地上学,也没有人带孩子过来,这哪来的小男孩?还有人说半夜睡觉被什么东西抓脚,鞋子不翼而飞……反正庄庄件件都不合常理。
本来两对夫妻还没受影响,但是二舅去站点倒垃圾时,发现只小绣花鞋,他没敢多看,倒完垃圾就跑回去。因为前几天大舅倒垃圾也说见过一只,来邙山的什么人都有,特别还有些爱好独特者,就以为是他们带的奇怪东西,但见两回,这总不能是来配对的吧?
这事没往外说,刘学恺悄悄请村上半仙儿来一趟,那是个神婆,九十多,在十里八乡很受尊敬,可是她呆一晚上直摇头,说管不住就走了。
灵异的事情一直发生,那群人也不走。隔两天进趟山,甚至还续钱。刘学恺说要关门回家准备过年,那墨镜竟然说,他们可以盘下旅馆。
这不强买强卖吗?
“应该是群盗墓贼。”
“盗墓贼?”虽然看着他们就不像好人,不过李阳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盗墓不是犯法的吗?”
“是啊。”桑上理所当然道,“不然为什么说是公司出来团建?”
李阳:大师讲的很有道理。
梁承:你是不是傻?
刘学恺沉思片刻接话:“那现在要报警吗?”
“暂时不用。”他们出来干这一行,肯定有掩护身份,直接报警容易给店里招仇恨,况且,“他们带出来的东西,还要他们亲自送回去。”
再看这边,纹身男去厨房点完晚饭,一路小跑着回屋。
“大哥。”像是要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附在墨镜耳边道,“我刚刚碰见那个女的了,好像一点事儿都没。”
听他这般讲,墨镜男皱眉。昨晚他把那破鞋子扔出去,没想半夜鬼压床惊醒,想去厕所洗把脸又在床边见到,就摆在他靴子旁边,鞋头冲着床。
老话说“鞋冲床,鬼压床”,这东西实在邪气,不过仗着有贵人赠的护身符,小鬼害不了他姓名,所以才敢碰这东西。
扔几回,也不差这点,反正,这个墓里的东西搬完,他们就放把明火,什么神神鬼鬼,都得完蛋。
想到这,墨镜男觉得可以想找个地方,烧了那只鞋试试。刚出门,又改变主意,把鞋,放到今天来的那三人屋里。
住在老板那院,说不定是请来对付他们的。有鬼,就让鬼找去那些人去,最好全弄死。
“是不是中间出什么差错了?”
大早上,纹身男就被自己大哥派去看情况,可惜那群人在屋里头谈事情,他什么也没看到,没想到晚上去点饭在厨房碰上。
但对方好像并没有受到困扰,三人都在帮忙,两个男的在洗菜,那个小姑娘,边苹果边嚷嚷着要吃老板娘的拿手菜,精神劲别提多好了。
昨晚上那三人的态度就让他看不惯,但被自家大哥拦着,那两个男的也像练家子,没有轻易出手。今天一听,乐呵呵去看他们出洋相,却看个寂寞。
会不会是大哥放错地方了?
还是那鬼走了?
想起那小鬼前几天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总觉得这状态,不应该。
“吃了嘛您。”
正在疑惑之际,门口突然探进一道身影,系着红围巾女孩的笑容,看起来天然无害,她身后两个男人就没那么和善,摆副面无表情模样。
这队形……
公主与她的两位骑士?
大师和她的两个保镖?
再或是火影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