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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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能认出来？”桑上抱臂看着他们，对这次事件也略有眉目。
那人双手托着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脸上一会白一会青，表情好看极了。剩下的同伴恨不得退离他八丈开外，人人都很忌讳那个东西。眼看纹身男受不住恐惧，要吓失禁，屋里走出来一人。
“没点出息。”
那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登山服，腰里系有军绿色挎包，不知道用来装什么。留寸头，W型胡，虽然是晚上，却还带着副墨镜。
他拿起纹身男手中寿鞋，直接丢出去。旅馆是临山背风建的，前面有广场大的空地，再往前就是沟谷，不深，下面是别家果园，这一丢，使足力气，直接越过栏杆无影无踪。
纹身男：大哥真帅，大哥威武，大哥直接封神！！！
桑上：……这人真装十三。
没有戳破他手抖，也没有提醒这样做的后果，反正，看那女的反应，他们肯定扔过不止一次。
“阳阳，怎么还站着呢？”
伴着亲切的声音，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不太对劲的氛围，径直同三人讲话。
“不记得路了？还等着妗子我带你们？”嗔怪看李阳一眼，又热络拉过桑上的手，“小姑娘呀，得跟我走，妗子给你准备个单间，不跟他们挤一起。”
“好嘞，谢谢舅妈！”
桑上向来嘴甜，听她一说就知道这是李阳的舅妈，笑容可掬地挽上她的手，路过那墨镜，满不在乎挑挑眉，又转头欢快讲道：
“舅妈真年轻，要不是你说我都要叫姐姐啦。”
“哎呦呦，小姑娘真会说话。”
桑·花言巧语·上：论如何用一张嘴征服长辈。
旅馆是成溜排的平房，地势影响分三段，后两段每段一个小院，最前头挨着门没围起，有个小广场，住就是先前那群人。
顺水泥路继续往里走，二段院里亮着灯，应该也有人住。然后是两间做饭的地方，接着才是三段，就是自家人住的，六个屋大舅和二舅两家一人一间，一间杂物房，一间做客厅，剩下两间给家里来的亲戚住。
正好李阳和梁承一间，桑上自己一间。
事情都安排在明天，桑上洗漱完就滚到床上。有暖气，纵使在山里，夜晚也显得并不寒冷。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
梦里，好似听见有清脆童谣从窗缝挤进，灌入耳中。
“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梁承睡的浅，醒来侧耳倾听那声音又消失。翻身再想入睡，复出现。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
这次好像近些，就像在他左边，僵硬地转头看去，正对上一张白净小脸，约莫七八岁的模样，趴在他床边，双眼乌黑圆润滴溜来回转。见梁承扭过来，冲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
“小哥哥，跟我出去玩吧。”
梁承头次见这场面，哪敢接话？只得用脚踹睡在身侧的李阳，却是蹬了个空。
见他不理自己，那小孩自顾自地站起来往外跑，房门就敞开着，外面起山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记得桑上说李阳血光之灾已破，这会儿怎么又出事？顾不上细想，起身抓上外套冲出屋，刚踏出去人就傻了。
这哪里还是旅馆，不知道身处何方密林，参天大树高不见枝叶，笔直树干半数隐藏在乳白色浓雾中，只能看清身边两三米远。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
“哎呀，小哥哥来了！”
“我们一起玩吧！”
“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清脆吟唱的童声，忽远忽近，让人抓不住声源。有阵风拂过，好像什么东西碰到他的手，冰凉触感一下窜遍满身。梁承猛然回头，只看到雾里一点重黑掠过。
“小哥哥怎么不唱啊？”
突然，背后出现清晰声音，梁承再次转过身，还是那个小孩儿，穿着黑缎马褂戴顶红沿瓜皮帽，还留一条长辫子垂在身前。直直盯着梁承手腕处，露出半截的红绳手链，好像让他很不满。
紧抿嘴唇，梁承始终不接他一句话。他还不知道李阳在哪不敢乱动，小男孩也不敢贸然上前，你看我我看你，就这般对峙互相干瞪眼。
四周过于死寂，如果不是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梁承都要觉得一切都是虚幻，他只是还在梦里。
不知道何处传来婴儿啼哭声，那小男孩立刻转头看去，梁承动动手指，缓解身体紧绷的僵直。
他要走就好了。
“为什么？”男孩突然回头，脸上多了些不耐烦，咬牙切齿地质问，“小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玩？为什么要惹哭我妹妹？”
“要不要跟姑奶奶我一起玩啊？”
随声音来的，还有桑上。
她几步站到梁承跟前，可身高上比他低一头，只能挡到人家脖颈处。可惜看不到她潇洒背影，但也得听听霸气的声音吧？
“小鬼头，我的人你也敢动？”
霸总文看过没有？哪有她意气风发啊？总裁见鬼也得抖三抖，她桑上可不怕。
小男孩一副要冲上来的模样，在看到无声无息出现的唐峥时，直接刹住脚。
“你是鬼见愁？”
桑上：？？？
他是不是没有听过自己的威名？鬼见愁是什么东西？她不应该是人见人爱鬼见鬼怕机智可爱的持证杀鬼桑某人吗？
“叫仙女姐姐。”桑上纠正。
“你算什么姐姐？”摆出防备状，小男孩不屑道，“帮着那些臭坏蛋欺负鬼，就连你带的这个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跟人一道！”
“啧，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桑上掏掏耳朵，“他可是有户口的鬼，你这种无名无份的小黑户，眼馋就别嘴硬了。”
听着一人一鬼拌嘴，梁承犹记得，邺城市初见，桑上还不是这般伶牙俐齿模样，一口一个叔叔叫他们，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我才不稀罕！”小孩就是小孩，变成鬼也是个倔脾气小孩，竟真的跟她争执起来，“我才不要帮你们这些臭人办事，我们鬼好好的都要赶尽杀绝！”
“小朋友山上来的吧？真可怜，都跟不上时代。”桑上抬手拦住唐峥，继续和他哔哔赖赖道，“法治社会，哪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杀鬼的？你在这住一百年不也好好的吗？”
“我！”
被说的哑口无言，小男孩还想挣扎下，雾里又传来那婴儿啼哭，他恶狠狠剜两人一眼，快速遁走不见踪影。
“啧啧啧，说不过就跑，小屁孩真没骨气。”
梁承：讲真，要我我也跑。
李阳：我觉得他们已经忘了我。
“走吧。”毫不在意的捋捋头发，顶着雾水都有些潮气，桑上打个哈欠跟他说道，“赶紧回去睡觉。”
怎么走？
就这直接走？
满山都是雾靠两条腿走的回去？
梁承微微愣神时，桑上拿一张符纸大力拍在他肩膀。吃痛，下意识摁住人手腕。要不是瞟到眼前景色恢复正常，他就条件反射给人来个过肩摔。
还在院子里，李阳就站在屋门口焦急的盯着两人。手里牵着红绳，连到他背后窗沿，是他们屋。那水泥台子安静摆着一只绣花鞋，好像就是戴墨镜男人扔出去的那只，红绳末端绑着它。玻璃窗还留有几个黑印子，看起来像是几个月的婴儿手脚并用爬出来的。
再联想到刚刚的哭声，梁承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