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随你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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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子棠的主意，颜本清大惊：“柳子棠！”
这种说法，无疑是承认两人有婚前不正当行为。不仅会引起双方父母大怒，也会让子棠陷入流言蜚语。
以后，都要背负着别人的有色眼光。
迎着子棠泛红的双眸，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你确定要和我成婚！”
子棠坚定道：“我确定！”
两人僵持不下，颜本清最后选择了放弃，随便吧，他想就想吧，都随他的意吧！
“八月结束前，我会上门提亲，但前提是，这一次，我们提前告知三殿下。”
不隐瞒谁，也不给谁留下未能挽回的遗憾。
而且，马上就八月了，乔珏的第一封信就要从西北寄来了。
子棠终于得到了承诺，毫不犹豫点头：“好，到时，我通知你信到了！”
眼瞧离开酒楼也有一段时间了，颜本清必须赶回酒楼了，“子棠，我先回去了，母亲还在等我。”
子棠自然是不肯：“既然撞见了，那我也去向母亲问个好！”
再怎么说，那也是相亲宴，他必须去搅散了。
颜本清拗不过，就带着子棠返回酒楼。
姚鹤恰好看完舞狮表演，从阳台进来：“本清哥哥，你回来了！”
听到这声甜甜的哥哥，子棠气得拧他后背肉。
颜本清忍着痛意问好，并介绍了子棠，“在路上遇见我的好友，东山伯府，柳子棠！”
姚鹤对上子棠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七八分，神色间立马就淡了，回过礼就进了包厢。
临到要进去时，子棠开始不安，“要不，我不进去了，娘现在肯定不想见到我！”
他是故意来喝退那个相看的女子的。现在搞砸了娘的盘算，他胆怯！
颜本清安抚子棠，“那你先同锦河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子棠捏住他手腕，临走前警告：“除了我，你不许和他人相亲！”
“知道，我承诺了就一定做到！”
颜本清也必须做到，以子棠的性格，说会用名誉逼迫自己迎娶，那他一定会做到。但他不能由着子棠落入险境中。
等到他进屋后，饭菜已经进入尾声了。相对于之前姚鹤的羞怯，她现在安然许多。
颜夫人也看到了苗头，客客气气送走了姚家母女。关上房门，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原本刚见面，人家姑娘还有几分意思，出去看个舞狮的时间，姑娘直接歇了心思！
颜本清坐在母亲身边：“我遇见了子棠。”
颜夫人瞬间明白，斥责，“颜本清，前几日是你说想斩断情丝，今日你又同他纠葛不清！”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转身，压下满腔的不满：“犹犹豫豫，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孩儿明白。”他看向母亲，认认真真，“所以，我请求母亲，允许我迎娶子棠！”
“什么？”颜夫人震惊地起身，低头打量，良久摇头，“我不同意！”
恍然间，宛若回到了前世，颜本清站起，一掀长袍，跪在母亲身前，“母亲，孩儿请求你，允许我迎娶子棠！”
颜夫人心情复杂，心疼间夹带着无力，她甩袖，“子棠不是倾心于三殿下吗？你强求能有好结果吗？”
“子棠愿意嫁与我，他和三殿下已然结束。”
至少，这一世，不是他趁虚而入求来的。
颜本清膝行至母亲裙边，缓缓抱住她：“母亲，请您成全！”
颜夫人转头落泪，“你这般，叫我怎么拒绝？都许你，你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说着，她用帕子拭去泪水，强笑道，“起来吧，七尺大男儿，跪着成何体统。”
颜本清起身，真挚说道：“谢谢母亲！”
不论前世今生，都如此包容自己的任性。
“哼！”母亲白了他一眼，“好了，回府吧，以后也不用帮你张罗相亲了！”
确定母亲同意后，颜本清给柳子棠去信，并告知自己即将去书院的事情。
出发前一天，母亲找他商量提亲的日子：“我看了一下，八月初六这个日子特好，就是有点赶。”
修亭云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母亲，在八月下旬挑一个日子吧！”
他要预留给乔珏时间，下旬足够第二封信抵京了。
前世他想尽办法阻止乔珏靠近子棠，这一世，他不需要趁虚而入了。
颜夫人没有询问原因，爽快地同意了，“那我再去挑个时间。”
“让母亲操劳了！”
颜夫人嗔笑：“只要你顺顺遂遂，我就不操劳了。”
颜本清愧疚地低头，对不起，上一世让您如此艰难。
见气氛沉重起来，颜夫人转移了话题，开始打点书院的事项。
书院座落在山脚下，早起雾气笼罩，冰凉沁人。
自从来到这里后，颜本清的心平静许多。
阿墨奉上茶点后，便带上房门，让公子一人静心早修。
“公子，我们该去上课了！”
颜本清放下书，挑开竹帘，雾气渐渐散去，晨光熹微朝霞旖旎，又是崭新的一天。
“来了！”
祖父为他安排的这座学院，是看重了教课的荀夫子德高望重，朝堂上下，大半是他学生或受过指点。
荀夫子课后叫住颜本清，两人走到亭子处。
“坐吧！”荀夫子先入座。
颜本清拱手，端正坐一旁，“老师，寻我所谓何事。”
“看了你最近的文章，见识穷尽，行文老练，不愧是颜盏的孙子！”
虽然被夫子夸赞，但颜本清内心惭愧。
前一世的此时，他沉浸在实现夙愿的快乐，与欺骗子棠的矛盾中，交付给夫子的文章被大批特批，说他浮躁难安，不堪一击。
想到这，他甚为真诚地感谢夫子：“是老师的教导！”
那时一向优秀的他，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狠批。
荀夫子仰头大笑，“不用自谦，我教你多久了，我心里难道没数吗？今日单独找你，便是告知你，平日安排的课程对你无助益，你不必来了，我安排人给你送去其他书籍，你看完，写下心得交我就行。”
颜本清立即明白荀夫子的意思，连忙起身感谢。
荀夫子期待地拍拍他肩头：“颜盏的期望，大有可能啊！”
阿墨等夫子走远，才高兴道：“公子，荀老夸你能高中呢！”
颜本清波澜不惊道：“要谦逊，阿墨！”
“是，公子！”虽然被说了，阿墨还是笑咧了嘴。
返回寝室不久后，夫子指定的书籍就送过来了。
颜本清仔细一本一本摞在书案上。
暗暗下决心，这一世他必要刻苦学习。
不然又和前世一般，错过前三甲，只得了第五，让祖父和夫子失望。
而且，前一世太过久远导致他已记不清考题了，但他为官十载的经验是实打实的优势。
在书院又过了数天。
守门的小童跑来说一位姓柳的少爷想见他。
姓柳的少爷，那必然是子棠了！
颜本清亲自去了书院大门。
“阿清！”远远看见几人走来，子棠一眼就瞧见其中个子最高的阿清。
“你怎么跑京郊来了！”看到他只带了锦河和车夫两人，颜本清有点恼怒。
书院虽然也在京城，但从内城到这里，要足足一个时辰的马车。小路众多，风险难估。
柳子棠委屈地低头：“我们说好的一起回信的。”
颜本清叹气，带上子棠：“随我来吧！”
子棠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看不得他难受，颜本清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可是你不该一个护院都不带就奔赴这么远的地方，万一遇到……”
还没等颜本清话说完，子棠就泪如雨下，呜咽着发不出声。
颜本清万分心疼，让子棠坐在窗沿旁的靠椅上，“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提起那些事！”
“阿清！”子棠一把抱住颜本清，越发难过。
那时他抱住的是血迹斑斑的尸体。
门口，锦河和阿墨两人，默默带上门，隔绝了视线和声音。
颜本清双手扶住子棠的下颌，用帕子反反复复擦去眼泪，“不哭了，哭多了，会看不见的！”
子棠鼻尖泛红，双眼微肿，他努力吸了吸鼻子，哭音浓厚：“我要将那群山匪千刀万剐！”
“会的，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
害死他随身众多家仆，阿墨还有小蒲，就算这一世没做过，他也绝不手软！
安抚好情绪低落的子棠后，颜本清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乔珏的事，可以写信给我，下次别莽莽撞撞跑过来了！”
听到这，子棠才想起今日的目的，连忙从怀里掏出未开封的信：“我收到的乔珏的信！”
颜本清轻轻捏住袖口，“你先打开看看，三殿下说了什么？”
子棠与他对视许久，才撕开信件，“前一世，我已经看过了。”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就是我训斥锦河那次！”
信上乔珏和他说了西北与京城的不同，信尾落笔：日夜思念子棠。
接过子棠递来的信，颜本清并未打开，他沉默片刻，“子棠，上一世，就在你发现锦河截信那日。”
“我问你，可是后悔了？你当时并未回答我。”他抬头，直视子棠，“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随你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