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坠》许夏炎

3、第三章 收画的

　　收画的老师就场后剩下的三个小时里全是排线的声音。乔鱼年在画完后偷偷瞄了一眼秦安画的，感觉和上次画的不一样。她也不想多管，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
　　老师宣布可以离场后她是第一个冲出场地的。一出去就看见许文月在外面等她，手里还拿着一张单子，看见她挥了挥手。乔鱼年大步走到她身边。
　　“走吧。”乔鱼年拉着许文月准备走，许文月停在那一动不动。
　　“别别别，可别啊。”
　　“怎么了？”
　　“文理分科表，你看看不？”
　　“有什么好看的？选什么都一样。”乔鱼年轻笑。
　　“姐，你说的也太轻松了吧。所以你选文选理？”
　　走廊上的人都陆续往出口走，人有点多，有点挤，许文月把她往旁边拉了拉。
　　“当然是选文啊，你觉得我适合学理吗？我头发可没你那么多，学不来理，恐怕学了没多久我就秃头了。”
　　好巧不巧，乔鱼年说的话被正在和老师谈话的秦安听到了，他撇过头来，看了少女一眼，也不顾老师批评他这次画画没有用心了。他没怎么像这样注意过别的女孩子，有时候对上她的眼都觉得心里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可能是因为乔鱼年和别人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一样，很特别。
　　“哎哟，鱼崽这是在变相夸我发量多吗？”许明月边说边拉着他走。
　　“你想多了吧？哦对了，今天星期几啊，星期六找林欣蓉玩去吧。”林欣蓉和她们不同校，在四中读书，三中和四中也就一条街的功夫，他们中午有空就天天约一块。
　　“也行吧，就是你不告诉阿姨一声吗。”
　　“她出去打工了，其实我选什么她都觉得无所谓。”
　　“也对。”
　　她们说着说着都要到教室了，她突然又想到等会有篮球比赛，赶紧放好东西了拉着许文月下去。
　　“怎么跑那么快？”
　　“你猜。”
　　“哦～我懂了，是不是李知也在？”
　　“知道还问。”
　　李知是乔鱼年从高一暗恋到现在的男生，仅仅只是因为那天许文月没来，刘贵拜托乔鱼年把作业抱去办公室，当时鞋带刚好掉了，没手去系鞋带。碰巧遇到了中央空调的李知。他的女朋友换了又换，每几个月都不重样，最多谈了三个月。QQ也是这几个星期李知刚好没女朋友加上的。
　　球场上，两队都已经在休息区准备好了。李知他们队是黑球服，秦安他们是白色的。就像他们的校服配色。两队上场后李知的球服上是个数字1，可能比较像他的名字开头大写的“L”
　　“唉唉唉，鱼崽，你看李知，他穿球服的样子帅不帅。”
　　“好看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穿球服的样子了，每次见到都很激动。
　　“唉唉唉，那边那个好像更好看哎！”乔鱼年侧过头去，看到那群白色球服中有个很特别的人，不用说那个男的就是她们说的那个人，而且她还认识。
　　“其实还好吧……”乔鱼年小声嘀咕着。
　　耳边传来哨声，裁判员发球了。乔鱼年看不懂，只看着他们一堆人在抢一颗球还有听见球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从乔鱼年刚到的时候秦安就注意到她了，但乔鱼年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李知。她那张脸真的让人过目不忘。
　　眼看秦安和姜添意带领的队一次次得分，乔鱼年有点心急了。李知也许是有些累了，和裁判说换人上。乔鱼年刚好趁着这个时机送上了一瓶水，李知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她的心都要化了，小跑到许文月身边高兴的手舞足蹈。秦安看到了皱了下眉，心里有点疑惑。
　　比赛结束后问姜添意：“难道我打球不好看吗？”
　　“你可别了吧，帅死了，都帅倒一片妹妹了。”
　　“那为什么我没人送水？”
　　“你是不是脑子做题做傻了，哎不对啊，你也经常和我们出去啊。还是说眼睛被挖了？那不是有七八瓶人家给你送的吗？”说完姜添意指了指右手边。
　　秦安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下午，学校举办完活动允许住宿生回家，登记一下就可以离校了。许文月让她到三中附近的小巷子里汇合，收拾完书包就跑了。她买了些吃的，边走边吃。三中附近的巷子都要被她逛烂了，每条路她都摸的很清楚。路过一家很小的小卖部里面有一个蓝色发圈，想都没想就买下来了。付钱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显示来电是许妈。
　　“喂，阿姨怎么了。”
　　“小鱼啊，许文月在你旁边不。”
　　“我现在去找她，怎么了阿姨。”
　　“待会和许文月来阿姨家吃饭啊。”
　　“好。”挂断电话，拐个弯就看见她们了。
　　“许文月，我们回家吧，阿姨让我们回家吃饭。”乔鱼年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许文月家吃饭，她妈妈对她比自己家女儿还亲。
　　“马上，你在那个小卖部等我一下。”
　　她
　　坐在小卖部旁边的椅子上拿着历史书边背边等。
　　没过多久许文月就和那几个女生出来了，乔鱼年站起来，把书抱在怀里。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纯属就是杨诗诗单相思，别说失恋了，她根本就没和人家在一起。”
　　“屁，你懂什么？暗恋就是失恋。”
　　“哦，我先回家吃饭了。”许文月带着乔鱼年往她们的反方向走。
　　乔鱼年突然停下不走了，见她没跟上来，许文月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走了？快走啊，我妈待会又要催了。”
　　“月亮，我们一起考京大吧。”
　　“啊，我想去兰都学医。”
　　“好吧。”
　　出了巷子就是小区后门，马上就要到十一月了，树上的叶子在慢慢变黄。按下三十楼的电梯键，等电梯的过程中乔鱼年继续背她的历史，许文月拿出手机刷着动态。
　　“哎，鱼崽，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有个叫代舒云的在追你们画社社长秦安。”
　　“秦安我认识，代舒云是谁？”想不到秦安还是画社社长，不过他画画好也不是没理由。
　　“我们学校高二三班的班花啊，长的老好看了，你这都不知道啊，听说她还为了秦安进画社了呢，他两站一起确实很养眼。”
　　“不认识，但应该见过，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年级。”
　　跟着许文月进门后蹲下换鞋。
　　“妈——我们回来了。”
　　“先去洗手，我这汤马上好。”
　　“好”
　　等她两出来的时候许妈已经把饭盛好坐着等她两了。
　　“阿姨好。”
　　“好好好，快坐着吃饭。”
　　饭桌上许妈一直在问许文月和乔鱼年在学校的各种问题，还一直不停的给乔鱼年夹菜。
　　“妈，你偏心，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好不好，你都不给我夹菜。”
　　“都是都是，来，小鱼多吃点。”听到她妈这话她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看都不想看她妈，乔鱼年偷笑。
　　饭后，乔鱼年主动收拾碗筷，被许妈强制性拦下来了。
　　“去去去，阿姨来洗，你两写作业去。”生怕乔鱼年和她抢活还把她推进许文月的房间。
　　“我妈对你真好，害，要是她对我有像对你半分我都不至于每天被我妈训。”
　　“哈哈，快点写作业。”
　　吃完饭的时间里乔鱼年写题，许文月在她旁边看她。
　　“看我干什么？快点写你的作业。”
　　“你好看呀，和你玩了那么久，我都没见过你化过妆。”
　　手中摇动的笔停了下来，“小学不是见过了吗。”
　　“那是舞台妆，好丑，你明天放学来我家我给你化妆。”
　　“你确定你给我化的妆能出门？”许文月平时化妆都是化全套，美瞳、假睫毛、眼影一个都不放过。
　　“我给你画淡一点。”
　　“随便，我都可以。”停下的笔又动了起来。
　　过了会，房门突然被打开，许妈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小鱼写作业累了吧，阿姨洗了一点水果，先给你们放桌上了想吃就拿，吃完了阿姨再去切。”
　　“谢谢阿姨。”
　　“妈，你和我说实话，她才是你亲生的吧，我就是个捡来的。
　　“给我好好说话，不会的让小鱼多教教你。”
　　此时，秦家。
　　“妈妈！哥哥他又不教我写作业。”
　　秦语涵带着哭腔和她妈告状。
　　李素琴手上拿着锅铲闯进秦安房间。“快，秦安，教你妹写作业。”
　　“我不去，她需要独立思考。”
　　“快去，还有，明天晚上的家长会你给我七点半准时到，妈妈明天要去北宁找你爸去。”
　　“爸爸只是去出差，星期天就回来了，你还去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肯定是要玩几天啊，这几天辛苦你带一下妹妹了，她要是向我告状等我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果然，从妹妹生下来那刻起就是掌上明珠，而我就是掌上明珠的保安。
　　星期五这天乔鱼年向老刘请了假，而许文月呢，她一向不爱上星期五晚的晚自习，假装说肚子疼请假了。一出校门就拉着乔鱼年去她家帮她打扮。给她找了一件秋季泡泡袖连衣裙，背后还给她系了个蝴蝶结，帮她化完淡妆就催她出门了。
　　找到初一九班乔思年的座位坐下，她低头玩手机，觉得自己可能是全班最年轻的家长。秦安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她也在，朝她走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先开口道：“好巧啊，你家弟弟妹妹也在这个班？”
　　“是。”
　　中学的家长会也像小学一样，但是讲的事情变多了些。
　　“在这里老师要表扬一下乔思年同学，在本次月考中取得优异成绩，哪位是乔思年的家长，请站起来一下。”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我是。”
　　“哎，你是他姐姐吗？他妈妈没空来开家长会吗？”
　　“在外地。”
　　“哦哦，乔思年是块好苗子，如果照这样下去，上三中没什么问题，做家长的要注意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
　　因为是上了初中，而且还是尖子班的学生，比其他班放的都晚，九点多让家长们加了一下班级收费群就放了。
　　他两并肩走出校门。
　　“学校最近文理分科你选文还是选理？”乔鱼年觉得太尴尬，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文科。”
　　“我也是。”
　　“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扫我吧。”
　　要到联系方式了，某位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