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坠》许夏炎

4、第四章 要到联

　　要到联系方式后，秦安给乔鱼年备注的是Emoji里的一条鱼，简单，随便也不会被别人看出来。然而乔鱼年给谁都是备注真名。
　　回到家时已经是十点过了，乔思年早就睡下了，她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弄吃食。饭菜是做好的，只需要放电饭煲里面加点水热一下。
　　乔鱼年放了个礼物盒在乔思年床头柜上，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围巾，她一个月前亲手为他织的。围巾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亲爱的老弟，你看到这个礼物的时候我已经出去了，昨天我去开家长会老师狠狠的表扬了你，要你继续努力，天气凉了，姐姐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是我之前织的围巾，围着冬天就不冷了，就当是给你的奖励。”落款——爱你的老姐。
　　快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秦安：睡了吗？】
　　【不吃香菜的鱼：快了，有什么事吗？】
　　【秦安：我有道题不会做，我先发你，你能明天有空了帮我看一下吗？】
　　【不吃香菜的鱼：嗯，不是很难的话我会，太难我也没办法，我先睡了。】
　　【秦安：晚安。】
　　下一条乔鱼年没继续回了，她懒得回。
　　第二天早晨，天亮的比之前晚，醒来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半了，七点的兼职，不得不赶紧起床洗漱。
　　出门时还不忘嘱咐，和她妈妈一个样。“阿年，姐姐走了啊，要吃早餐的话电饭煲里煲的有粥，八点半记得准时到奥数班，别迟到了。”说完就拿上钥匙走人了。
　　天气渐渐凉了起来，A市气候时常变化，光看天气预报是绝对不准的。白天街上还是朗朗晴天，中午就突然倾盆大雨。不得不让A市人出门多带一把伞。
　　在广场上站了一个上午手里的传单在慢慢减少，可是看看袋子里还是有很多。实在撑不住了就找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拿出水来喝。
　　“哎哎哎，那个女生不是上回我们在楼梯口碰到的女生吗？”姜添意指着乔鱼年的方向。
　　“哦。”
　　“听说人家上回是全年级第一。”
　　“什么？！”喝到一半的水被喷了出来。
　　“你一直都不知道啊？你太垃圾了吧，秦安，你说你混的也还好，咋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不配和哥走一块了。”
　　“……”
　　“人家长的也好看，成绩也好，简直就是完美女神。”
　　“……”
　　“啧啧，真不知以后要便宜哪个小伙子，像我们这种人压根都不敢碰。”
　　“哦。”
　　怎么也没想到她成绩好，还以为和之前追求我的那些女生一样。掏出手机，翻到乔鱼年的对话框。
　　【A:我好像看见你了，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吗？】
　　【鱼：没空。】
　　回完消息抬头一看，广场前的石头边上有一群人。准确的来说是一群“社会人”。黑衣黑裤的，有些还染了黄毛。就中间有个穿的很文艺，想必就是秦安。
　　边感叹边摇头道：“啧啧啧，真可怕。”
　　得到回应后一伙人并肩走了。
　　可怜的打工鱼一直站在广场上，哪里人多广告单就往哪发。下午四点，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发完了满满一袋。
　　“老板，你看看，这满满一袋子，我一天就发完了，我说……这个数不过分吧。”她给眼前的男人比划两根手指头。
　　“二十啊？话说，我看你是学生，出来赚点小钱也不容易，但二十也太亏了吧。”
　　“老板，你想什么呢你？两百，我指的是两百！”
　　“你想得美吧你，小丫头片子，这里人工资一天人均170，我还算出手大方了，你看看哪有老板这么出血资就为了发个传单，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子上，你想做还没有呢。”
　　“哎，不是，叔叔，我至少算是你们这传单第一人了吧？你看，哪次不是我发的最多？等下次我给你介绍漂亮阿姨。180不能再少了。”
　　“行行行，还有，以后在这叫我老板，别张嘴就来。”
　　“嘿嘿嘿，要得，要得，叔叔真好，哦不不，老板，老板万岁，那我先走啦？”指着手机屏幕“钱你转我微信就好，嘿嘿嘿。”
　　“去去去去，死丫头。”
　　乔鱼年的叔叔，乔玉良，是他爸爸干爹家的儿子，以前是他爸很要好的朋友。30了都还没找到老婆，村里人都为了他操碎了心，听说是因为吃了炖猪蹄。村里有个谣言说没结婚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家里千万不能给他们吃炖猪蹄，不然以后找不到媳妇或者丈夫。村里的叔叔阿姨都怀疑她玉良叔是小时候不信教，背着大人偷偷吃了这炖猪蹄子。
　　“噔噔噔，噔噔噔噔……”
　　还在公交车站的乔鱼年，车没等到是等到了她男闺蜜的电话。
　　电话里传出男性的声音：“喂喂喂，鱼崽是不是？”
　　“干嘛干嘛，有屁快放。”
　　“来江华街，我请你吃大排档，文姐和你叫什么蓉的朋友也在。”
　　“没钱，我怕你们又做上次那种为了让我买单把我一个人丢那的屁事。”
　　“唉唉唉，我请，我请。”
　　“我要回家给我弟做饭。”
　　“现在还早，再说了，等他下了补习班一起来呗。”
　　“行行行。”
　　“说好了啊，不来是小狗。我……”
　　“嘟嘟嘟……”没等赵宇航说完迎来的就是冰冷的短线声。
　　他用肩膀碰了碰许文月。“哎，不是，文姐。你说咱三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她咋那么没人情味啊？”
　　“不是他没人情味，是你一直以来都犯贱，我们叫你赵贱航得了。”
　　“滚滚滚，和你说话浪费心情。”
　　乔鱼年这边刚上公交就遇到了一件无语事件，居然在公交车上都能看到秦安他们那一伙！
　　装作不认识好了，怎么哪都能遇见他们，我最怕社会人了。乔鱼年心里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哎，嗨，你也座这班车啊？”一向自来熟的姜添意主动打招呼。
　　不是，大哥，你别叫我啊，我认都不认识你。“呵呵呵，嗨，是啊。”出于礼貌，她回应了。
　　“你站那么远干嘛啊？你过来啊？”但姜添意认识她。
　　不是，大哥我和你很熟吗？这么几声，车上的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乔鱼年。
　　“哦哦哦……好。呵呵呵呵。”
　　除了姜添意和秦安之外，还有三四个不良少年坐在车上。
　　又离近了几个座位。因为车上座位都满了，她不得不拉着公交车上的吊环站着。刚好旁边就是姜添意他们那伙其中的一个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撇了好几眼乔鱼年，目光刚放在她身上挪过去又故作和后面的人说话偷偷看她。
　　“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扫你。”
　　这种小伙问联系方式除了想和自己谈恋爱无非别的了。
　　“对不起，恐怕不行。”说完因为害怕面对这种人又跑到另一边站着去了。
　　这边又到了秦安这。
　　“社长好。”
　　“不在画室别叫我社长。”
　　“哦哦好，晓得啦。”
　　姜添意就坐在秦安的前面。“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见过几次，你朋友也算和我有过交际。给个面子，做个朋友呗。”
　　“我叫乔鱼年。”
　　“乔鱼年，真好听的名字。”
　　“嗯。”
　　车子摇摇晃晃，乔鱼年摆来摆去。
　　秦安突然站起来，拉住座位旁边的吊环。
　　“你坐，我站着。”
　　“不不不，不了，我马上下车了，谢谢社长。”
　　“嗯。”
　　过了两分钟这个样子，公交车上报着江华街的地名，公交车门被打开，乔鱼年向秦安和姜添意招手下车了。
　　“秦安，有没有一种可能，说不定她是怕坐了别人刚坐热的凳子怕得痔疮就不坐。”
　　“滚。”
　　下车后她火急火燎的跑到手机定位里的那家的大排档去。看见三人坐那喝的乐呵呵的。
　　“唉唉唉，我鱼姐来了，大家鼓掌欢迎。”赵宇航在旁边瞎起哄。
　　“啪啪啪啪……”
　　乔鱼年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这几个活宝丢脸了，顿时后悔来这了。
　　林欣蓉招呼她坐下，许文月把菜单递给她。
　　赵宇航拍了拍胸脯。“想吃什么随便点啊，今天，小爷难得大方一回。我请客我请客。”
　　难得她请一回客，两女生光往贵的点。林欣蓉才跟着她两认识赵宇航几个月不敢点贵的，许文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欣蓉，别可怜那孙子钱包，要吃什么随便点。”
　　林欣蓉听了这话胆放大点了，但也还是没往贵的点。
　　等菜的三十多分钟里，打游戏的打游戏，刷动态的刷动态。赵宇航接乔思年去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人到菜齐了。
　　赵宇航往自己和许文月杯里倒啤酒，倒完就放下去了。
　　林欣蓉
　　看见他没往自己杯里倒啤酒，问到：“为什么不给我，我也想喝。”
　　“我怕你醉，我可扛不动。”
　　“哦哦。”
　　紧接着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瓶橙汁，把其余的三个杯子倒满。给林欣蓉倒的时候怕她为刚才的话多想，补了句：“女孩子少喝点酒。”
　　五个人一桌菜，吃的很满足。
　　“姐，我们回家吧。”
　　“好。”
　　乔鱼年起身拿包。
　　“大家吃好喝好啊，我先走了。”
　　“好。”大家异口同声。
　　乔鱼年同乔思年在走到路口坐的士回家了，目的地是她们家的小区。乔鸿明在结婚不久后在市里买了栋房子，本来打算接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来住的，可是没想到老人家还是觉得农村待着舒服。
　　到家后，乔思年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用红笔批改过的测试卷。“姐，奥数班测试了，我拿了99分。”
　　乔鱼年听到后激动的从房间里跑出来：“阿年真棒！”从包里抽出50元钱。“姐奖你的，要什么买去。”
　　“谢谢姐。”
　　星期一
　　大家都很忙，因为今天是文理分班的日子，明天就是分班后的第一场考试。
　　刚踏入教室，班里没一个认识的，全都是生疏面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有个双马尾女生走过来，乔鱼年也注意到了，那个女生问道：“请问一下，你旁边有人吗？我可以和你坐一块吗。”
　　“可以。”把自己的书包往里面挪了挪，给新同桌腾位置。
　　“我叫付婷婷，你叫什么？”
　　“乔鱼年。”
　　“你是不是上回全年级第一那个？”
　　“是吧……”
　　“呜呜呜，人如所闻，果然是又好看，成绩又好的大美女。”
　　“没有那么夸张啦，我觉得你也很好看的。就像动漫女主。”乔鱼年谦虚的回应，自己其实也没有多漂亮，属于眉清目秀那一栏。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么称呼我。我玩cosplay的。”
　　“嗯嗯。”
　　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一来就能和自己的新同桌说多几句话，纯属是因为她的同桌那么活跃。
　　秦安会不会和我分到一个班，听别人说他成绩好像也还可以，乔鱼年心里这么想着，可是直到下课了人也还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
　　“新同桌，我们去吃饭吗？”
　　“抱歉，有约了。”
　　“没事，下次吃也不迟。”
　　三中的午饭和午休时间有足足两个小时。
　　“食堂熙熙攘攘，而我鱼崽准备翻墙。”学着电视剧里人物翻墙时会做的动作，往自己的双手干吐唾沫又搓了搓。借助花坛，跳上去，扒住围墙，踩着旁边的墙壁，一蹬，上去，跳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事。
　　许文月早在围墙这头的小商店搬个板凳坐那了，边玩手机边等。听到有声响，赶紧跑过去。
　　“不是，你这也太慢了吧，人家赵宇航早在外面等我们了。”
　　“我已经尽我所能了好不好。”
　　“好好好，走走走。”
　　林欣蓉和赵宇航都是四中的，四中的中午可以回家吃饭，所以她两用不着翻墙。
　　他们在一家粉馆汇合，等许文月他们到的时候赵宇航早就嗦粉嗦上了。
　　点了几碗牛肉粉四个人便嗦上了。这条街现在全是四中学生，一眼望过去，基本上都是蓝白校服。就连他们嗦粉的馆子里就她两个的校服不一样。
　　赵宇航吃完了擦擦嘴问道：“你们翻墙出来不怕被抓吗？”
　　许文月向赵宇航摆了摆手说：“不会，学生会我有人。”
　　赵宇航听了竖起大拇指。“社会我文哥，人狠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