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坠》许夏炎

2、第二章 乔鱼年

　　乔鱼年上完厕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习题。数学真的是女生的噩梦，上辈子是谁发明那些七七八八的公式的，要是有机会她一定穿越过去掐死他们。这坐这写了半天，脑袋都大了一圈。
　　“鱼崽，告诉你个事，真的是要气死我。”许文月气鼓鼓的看着乔鱼年。
　　“嗯，你说嘛，我听着。”
　　“刚下去给你拿饭的时候路过篮球场，结果被一个不长眼的东西用球给砸了。”说完顺势揉了揉脑袋，把饭放乔鱼年的桌子上。
　　“疼不？”
　　“你说呢，换你要是有个球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往你脑门上飞过来估计你又要疼的叫妈妈了。”
　　“哦，那你疼吧，疼会就不疼了。”
　　“你有良心吗？被狗吃了吧？”
　　“被你吃了。”
　　许文月不说话，瞪了她两眼，在她旁边坐下。他们是同桌，又是闺蜜，因为许文月书包里不爱装书，又不想让若大用处的桌洞放这些无用的东西。所以她的书都在乔鱼年的桌子盒里，她的桌子盒里全是零食和一些化妆品。
　　许文月打开散粉，准备补妆。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鱼崽，我们学校最近要举办艺术节了，你有没有什么拿手的表演啊？”
　　“我不去。”乔鱼年嘴里含着口饭，说话含含糊糊的。
　　“学校给有名次的发放奖金。”许文月扭过身去。漫不经心的说“那好吧，我一直以为你会去，那我就不给你报名了。”
　　因为许文月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所以艺术节参加的名单是由她来登记。
　　“我去，钢琴，绘画，诗词。我都去，给我把名单填上。”
　　“啧啧啧，这就是女人，真是善变。”许文月弯腰从乔鱼年的桌子盒里翻出艺术节名单。把乔鱼年要参加的都勾了。
　　“艺术节什么时候？”
　　“明天。”
　　“你要死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都怪老刘，昨天才把单子给我，我这不忘记了嘛。”许文月补完妆把散粉放进桌洞里，甩了一包鸭脖给她。
　　“可好吃了，你尝尝。”
　　“吃个屁，今天放学陪我练一下。我这几天忙死了，星期五还要去参加我弟家长会，我妈去外地打工了。你会陪我去的吧。”一脸威胁的表情对着许文月，她不去也难。
　　“呵呵……呵呵。去，去。”
　　乔鱼年吃完饭后需要跑去食堂放盘子，她叫许文月陪着她。她两走到二楼的时候碰到秦安和姜添意了。秦安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他画的素描作品。和昨天简直是两个人啊。果然就是传说中的斯文败类，双面人。
　　然而许文月见到姜添意就不太和谐了。
　　“我艹你妈，你就是那个用球砸我的小伙子是吧。”
　　“我才不想和你吵。”姜添意抱着球，不屑的用眼神瞟她。
　　我靠，这些人怎么仗着有钱随便乱说话，以后我有钱了我也这么干。乔鱼年心里默想。结果刚准备叫身边的女生走，就听见一声惨叫。
　　“我靠，虎逼娘们，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你见我爱搭理你吗？还有，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许文月拍了拍手，顺便给了那男的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就拉着乔鱼年跑下楼。
　　“文，你踢他哪了？表情那么难看。”
　　“命根子。”
　　乔鱼年顿时不说话了，只是有点可怜刚刚那个小伙子，许文月别看她是个女生，其实力气超级大。那一脚下去不知道有没有使出浑身解数。
　　中午打铃后学校是规定全体同学都要午休的，不让他们到学校宿舍里睡，怕四个人打闹，学生会的管不过来。
　　乔鱼年趴在桌子上，脸朝着窗户，昏昏欲睡。突然有个两个人影走了过来，是秦安和与他一起执勤的李知。
　　秦安站在那定睛看了她两眼，发现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一样，有点可爱。他在执勤单上填了个优字，走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听说他们历史老师的老婆要生了，他要赶回去。
　　乔鱼年低头在做语文作业，许文月趴在桌子上看着乔鱼年写作业。
　　“你不写吗？作业挺多的。”
　　“这不有你吗？待会练习册借我抄一下啊。”
　　原来，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平白无故的看着他绝对打的是什么歪注意。
　　“行，给钱吗？”
　　“大姐，你有点良心吧，待会我不是还要陪你去画画吗？就抵了嘛。”
　　“行吧。”
　　又过了几十分钟，下课铃响了。许文月急急忙忙的把作业塞书包里。
　　“那个，鱼崽，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明天我一定给你加油助威。”许文月怕乔鱼年大发雷霆先一步溜走。
　　“哎哎哎，你怎么这么缺德？”无语了，说好给她抄作业就陪她去的呢，肯定又是和她的那些小弟去网吧上网了。今天放学比较早，应该会让我们多练一会儿，乔鱼年赶紧跑到画室去，怕晚了位置被别人占完了。不过到画室的时候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她放下书包，拿出炭笔搬根小板凳在垃圾桶旁边削。
　　可能是因为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有人来了。听到开门声，乔鱼年马上紧张了起来。
　　秦安看见画室里有个小丫头片子在哪蹲着削笔开口道:“你不回寝室？”
　　“我要画画。”
　　“嗯，知道了，不会的问我。我的画板就在你画板的对面。”秦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他昨天画的画取下来放在一边，乔鱼年好奇的瞄了一眼他画的画。他画画好好看
　　“这是你画的吗？好漂亮！你学了多少年啊？”乔鱼年兴奋的问到。
　　“学了十二年。”
　　“你四岁就学了？”
　　“六岁，我今年十八。”
　　“不是吧，你十八高二？留级了吧？”
　　“留级了，家里人登户口本的时候给我少登了两岁，上学比同龄人晚。”
　　“哦～”或许只有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乔鱼年就没那么尴尬了，甚至还有点自来熟。
　　秦安没理她了，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听歌。
　　乔鱼年静静的看着他画画，她对画画很感兴趣，喜欢看美丽的东西。
　　“怎么？不怕我了？”
　　“怕，你画画那么好，要是你教我画画我就不怕你了。”
　　“当真？”秦安半信半疑的转过头来盯着乔鱼年的眼睛。
　　“嗯嗯。”乔鱼年的眼神很坚定，仿佛在说，没错，不要怀疑我。
　　秦安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啊，小菜包，我们才见过几天啊？这么自来熟啊？”
　　“呸呸呸，什么小菜包，就没人这么叫过我。”乔鱼年盯着秦安。
　　秦安不接她的话，盯着正在排线的笔。
　　“你怎么不说话？”乔鱼年觉得秦安是纯属不想搭理自己。
　　秦安摘下耳机，顺手把手机收好。
　　“因为……你画画菜了点，还要加油。”秦安不能和她说就因为小时候喜欢吃菜包就叫人家小菜包。
　　“我现在菜了点，但我又不把画画当饭吃是吧。”乔鱼年别过头去，脚踩在凳子上。身体抱成一团，看向自己。投在脸上小面积的光让秦安有一瞬间感觉她还挺好看。
　　“我长得好看吗？不然为什么你一直在我这看我画画。”
　　“顶多三观跟着五官跑，我也没想到你是背地里躲在小巷子抽烟，表面那么光鲜的人，画画还那么好看。”
　　佛说一见钟情是彼此的灵魂认出了对方，秦安喜欢上乔鱼年这件事估计她可能一时半会都察觉不了。有时喜欢真的就在一瞬间，他不可否认，确实是她漂亮。
　　“我可以叫你小菜包吗？你很像我一个已故的朋友。”这话当然是秦安瞎编的
　　“不行，对你朋友很不尊重。”
　　“走吧，小菜包，画室要关门了。”
　　“不是，我还没画啊！怎么就走了？”
　　“可是小同学，都好晚了，到时候老师来检查看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误会什么呢？”
　　“好聪明！说的有道理。”
　　秦安拿上自己的东西，拿出钥匙把门锁好。刚开始乔鱼年也还奇怪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美术老师给他空出了这件教室，她告诉其他同学，让他们到另一个教室去了。
　　乔鱼年腿短，跟在秦安后面屁颠屁颠的。
　　“老师好偏心。”
　　“为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这画室只给你一个人用？”
　　“你不是人？你不也在里面吗？”
　　“那是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我知道了当时我还不是要搬。”
　　星期四
　　这天三中的学生们不上课，因为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拿第一是可以拿奖金和去外地比赛的资格的。
　　乔鱼年报了三个项目，画画在早上，诗词在下午，钢琴在傍晚。虽然乔鱼年家的确没什么钱，可是她每个月都回去做兼职，在学校努力拿奖学金。赚到的钱会抽一部分去学自己感兴趣的，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才华和学历的双杀。
　　等她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桌子上有份早餐，还是用一根煎了的火腿肠和一个心形的鸡蛋 用饭盒装着的。旁边还有一杯豆浆，饭盒上用便利贴写着一行字:祝我们的鱼崽关关都过，你没看到我就是去串班了。
　　乔鱼年心里又气又暖，气是因为每回她犯事了刘贵都是让她看好她，还是她帮她从办公室拯救出来。暖是因为她这种社会姐也会对她那么温柔，在一起玩也有好多年了吧，她对那些社会上的小姐妹和对她是不一样的。
　　算了，等我吃完再把她叫回来。
　　收拾完后，她一出班级门口就看见许文月在和隔壁班的女生说话，那女的居然还在哭。什么情况，许文月从来不欺负女生的，虽然不良归不良，但同情心应该有的。毕竟都是女生
　　乔鱼年小跑过去，凑到许文月身边。
　　“月亮，你在说什么啊？”月亮是乔鱼年从小唤她的小名，许文月只让她喊过。
　　“哦，没事，就一妹子被渣男害了，我看不惯，想去教训那男的一顿。”
　　“谁啊？”
　　许文月微抬下巴，用手指指了指姜添意。“诺，就那个。”此时的男生正在做一个投篮动作，乔鱼年当然眼熟，这就是昨天和秦安在一块的那个。
　　“放学我来看戏，我比赛要开始了，我先去做准备。”
　　“得，记得带把刀。”
　　乔鱼年背后一凉。
　　“你干啥呢？你别想不开啊，教训归教训，别搞出人命啊！”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在旁边削个梨子。”
　　“吓我一跳，好了走了走了。”这话谁听了都会误会的好吧？
　　乔鱼年到了画室，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削铅笔。男孩大概是注意到她了，瞧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削。
　　“小菜包今天来那么早？”
　　乔鱼年把手腕上的表抬起来看了一眼。“不早了啊，还有半小时就开始比赛了，我来削我画画用的笔。”
　　“那你来那么早，我都没给你削完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果要说非奸即盗的话，那‘奸’其实也还不错。”
　　这人怎么那么淫？“你今天发烧了吧？就你？还想碰我一根头发？做梦去吧你。”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秦安，记住名字了，我怕你下次又忘了。”
　　乔鱼年心头一颤，这名字她听过。去年艺术节她啥也没参加，在教室里做题，听到画画奖第一名叫秦安到现在都还有点印象。难怪画画画的那么好。
　　“你真叫秦安啊？。”平时听许文月在哪里八卦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据说他不仅画画好，成绩好，家境好。关键是上帝还给了他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好奇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一扇窗？
　　“难不成你在学校给我找出第二个来？”
　　“咦，那你以后不要和我说话了。”
　　“为什么？”她才不怕他多久就又不想理他了，其他女生都是热脸往冷屁股贴。
　　“那么多人喜欢你，我怕他们像偶像剧里那样针对我。”
　　秦安笑了两声把削好的铅笔还有炭笔放桌子上。
　　“削好了，你先去，我等会就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这家伙怕不是脑子被屎糊了，帮对手削笔。
　　等乔鱼年到场时已经有不少人了，不久后秦安也到场了。他的位置在乔鱼年的斜上方。当她正疑惑为什么他的铅笔削的那么好的时候莫名想到了什么，彻底恼了。
　　哎，不是，他脑子是不是有那啥大病。给我的那么丑，而且超级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