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后宫大比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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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听冯容承竟亲口对她说出“舍不得”，连忙睁大了两眼追问道：“皇上真的舍不得臣妾吗？”
她的话刚说出口，便突然又反悔想要收回来。
怎么就因为皇上的一句含糊的话，又忘了他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呢？
她这话大概算得上在御前失仪的边缘疯狂试探了。比起徐修仪，兴许她的御前失仪还要更甚一些。
冯容承经她这么一问，嘴角扬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向后靠了靠，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一点点。”
沈昕心里虽因为这“一点点”欢呼雀跃，嘴上却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在一边规规矩矩地低头站着。
冯容承见她今日奇怪，便疑惑地看着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沈昕原是想装一把内向人设，可冯容承这么一问，却好像又把她的话匣子开了。
沈昕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乖乖试探着问道：“皇上，要是臣妾哪天犯错了可怎么办呢？”
她说完，又悄咪咪地盯在冯容承的脸上，生怕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来。
冯容承大概也觉得这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若是你犯了什么错，那朕就罚你——”
冯容承顿了顿，迎向沈昕的目光。沈昕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怜地眨了眨眼。
“那朕就罚你再多研几个月的墨。”
这算什么惩罚呀？
听说徐修仪被罚了月俸，还被禁足了，她只罚多研几个月的墨就行？
沈昕差点没感动的坐地大哭。
呜呜呜，这不就明晃晃的偏袒呀，他也太好了吧！
从勤政殿出来以后，沈昕的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若不是今日他说了这番话，只怕她从此就要躲着他些了。
谁让他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上呢。
“沈美人！”
沈昕正要往自己宫里走，便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住了她。
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丫鬟春兰。
春兰向沈昕行了个礼，含笑道：“皇后娘娘召各宫嫔妃在长宣宫听事，沈美人一直在勤政殿，就差您没到了。”
不是，这课咋还撞了呢？
沈昕跟着春兰到了长宣宫以后，嫔妃们都没好气地用不同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嫉妒。夸张叹气的，用帕子遮掩鼻子的，喝茶的，说笑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沈昕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仍面不改色地对皇后行了礼。
皇后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起身，扬起眉瞪着那些吃了柠檬的嫔妃。
“本宫这些日子病着，可后宫争风吃醋的不良之风倒是刮得越来越厉害了！”
皇后话还没说完，张贵妃就在下面咯咯地笑出声来。皇后见她如此失礼，眉头紧紧皱起，不悦道：“本宫的话还没说完，贵妃便已经忍不住要顶撞本宫了？”
张贵妃一边歪头蔑笑着，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昕。
“只怕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这争风吃醋尤甚之人，可不就站在皇后娘娘跟前嘛！”
张贵妃这内涵的有点明显，沈昕乖乖地不敢顶嘴，心里却把张贵妃锤了一万遍。
好家伙，你直接点我名得了呗？
不过皇后娘娘应该也是向着自己的，抛开她和张贵妃的私人恩怨不谈，前几日就有人傻呵呵地来长宣宫告了她的状，但都被皇后娘娘给骂回去了。
这还得是拜数学所赐啊。
果然，皇后此时已经在为沈昕说话了。
“徐修仪的事，是她自己耍小性子惹了皇上不高兴，这也怪不到沈美人头上去吧？”
张贵妃轻挑着眉，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皇后。“臣妾好奇，看来沈美人能日日替皇后娘娘去看望皇上，皇后娘娘倒是对她心存感激了？”
皇后面无表情，冷冷道：“本宫也好奇，怎么贵妃今日就是盯着沈美人不放了呢？”
张贵妃蔑笑着喝了口茶：“那臣妾就更好奇了，皇后娘娘所说的争风吃醋不良之风，究竟是谁引起的呢？”
沈昕在一边听着有点懵。
不是，你俩这句式挺跟队形呗，好奇心也都挺大。
终于，皇后先换了队形。
“沈美人与皇上说的都是正经事，如何便引起了不良之风呢？”
张贵妃咬定了沈昕狐媚惑主，非要觉得皇后明目张胆地庇护她。
“既然是正经事，那沈美人不妨就说说，让本宫也听个新鲜。”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只是可怜了周围的嫔妃们，无缘无故就被溅了一身血。
沈昕见皇后在场，知道她最怕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出于对她方才霸气怼张贵妃的感激，沈昕决定还是不伤及无辜了。
沈昕淡定地侧身看着张贵妃，开口道：“贵妃娘娘，嫔妾……”
“闭嘴！”
皇后大喝一声。“本宫不听，要讲你就去乾祥宫单独给她讲！”
沈昕一愣，本要说出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里。
……唉，我也没说什么呀。
不过这样皇后娘娘草木皆兵也好，省着旁听的嫔妃无辜被摧残。
张贵妃见皇后惊慌失措的样子，更加确信是皇后拉拢了沈美人去替她巩固地位。
哼，这个蠢女人，油尽灯枯之际怎么还在垂死挣扎呢？
张贵妃已经对二人的密谋迫不及待了。她上下打量着沈昕，抬手摸了摸头上步摇垂下来的长长的珍珠流苏。
“既然皇后娘娘都发话了，那臣妾就带沈美人回乾祥宫了。”
张贵妃说罢便站起身，连礼都没行就向长宣宫外走去。
“啪！”
皇后气得直接把茶碗甩下来，碎片集中在张贵妃的脚下。众嫔妃见惯了两人针锋相对，都一如既往地默默坐着不敢吭声。
“张贵妃，你是不是太放肆了？本宫病了，你便连眼里都没我这个人了是吗？”
张贵妃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碎瓷片，悠悠地转过身，嘴角上挑：“气大伤身，皇后娘娘息怒啊。若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皇后之位您还能坐得了么？”
我滴妈呀。
沈昕被张贵妃这壮志震惊得瞠目结舌。不仅沈昕，在场的所有嫔妃也是第一次看这种顶级热血掰头，也都看得大脑发懵。
此时张贵妃正浸在得意的海洋里，春兰径直走向张贵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她一个巴掌。
“你、你这贱婢……你竟敢打本宫？！”
张贵妃用手捂着脸，气得眼眶通红，五官都拧在一起。
春兰恭恭敬敬地回答：“贵妃娘娘忘了尊卑礼数，难道还打不得么？”
张贵妃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春兰，愤怒地抬起手狠狠地向她打过去。春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义正言辞道：“贵妃娘娘若还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下次可就不是打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张贵妃想挣脱她的手，奈何春兰手劲太大，根本动弹不得。
春兰说完，自动便松开了她的胳膊。张贵妃气急败坏地瞪着皇后，愤愤转身便离开了。
还好皇后的大丫鬟得力，皇后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对沈昕道：“沈美人，既然张贵妃好奇，你一会儿便去乾祥宫给她说了听。免得张贵妃日思夜想，再得了什么大病。”
沈昕恭敬地应着，在心里给皇后竖起了拇指。
虾仁猪心，皇后娘娘此招实在是高啊。
乾祥宫内，张贵妃还在为春兰打她的那一巴掌哭哭啼啼。
要是禀报给皇上，皇上肯定又说出让她安分守己、尊重皇后的那一套官方统一答复来。
沈舒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过了许久才宽慰了张贵妃几句。
“皇后娘娘病恹恹的，就算真做错了什么，皇上也定不忍心责罚，贵妃娘娘又何必和皇后娘娘置气呢？”
沈舒这话说得倒也对，可是连皇后身边的宫女都敢随便打自己一巴掌，张贵妃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此时，一个宫女进来禀报：“贵妃娘娘，沈美人来了。”
看见沈美人那条狗就能想起来皇后！
张贵妃不高兴地紧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沈舒见张贵妃如此，便对那宫女道：“让沈美人进来。”
沈昕进来后，看见了若无其事坐在旁边的沈舒，有些惊讶，却也在意料之中。
沈昕大方地向张贵妃行了个礼：“贵妃娘娘。”
在此期间，沈舒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沈昕。
张贵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着牙冷笑：“沈美人真是闲情逸致啊，一边上赶着巴结皇后，一边还要记着本宫的话。”
沈昕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既是贵妃娘娘心心念念的东西，又有谁敢忘呢。”
一语双关。
张贵妃听了沈昕的话，这才满意地坐正了身子，气也顿时消了大半。
果然张贵妃没听出来，还以为是奉承她的呢，笑死。
就凭张贵妃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智商，真能听懂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张贵妃倒是勇气可嘉，丝毫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你倒是聪明，那就告诉本宫，你和皇上都说什么了？”
沈昕连声答应着，准备开始她的数学大法。
“第一题，比贵妃娘娘美的嫔妃得宠，没有贵妃娘娘美的嫔妃也得宠，根据夹逼定理，您也应该得宠，可娘娘却不得宠，这是为何呀？”
张贵妃眉头一皱。
沈昕恭敬行礼，端庄答道：“因为您不收敛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后宫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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