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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偶像剧都是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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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一言不合就表白,把冯容承惊得一怔,随即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昕。沈昕被他看得有些面颊发烫,羞怯地低下头去。
哇啊啊啊,男明星要和我双箭头了吗?好幸福好幸福!
哎,一会我该怎么矜持一下呢?
还是扑上去亲他一下?
不行不行,怎么说他也是皇上呀,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呢……
沈昕心里泛起万丈波澜,紧张地揉搓着衣角。
冯容承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大可不必,沈美人有话直说就是。”
沈昕:“……”
唉,果然偶像剧都是骗人的,后宫粉丝团阵容感人,哪里轮得到她呢?
不对不对,他是把我当成啥啦,马屁精?
“咳咳咳,皇上,臣妾的意思是您的眼光好呀,臣妾哪敢与皇上抢妃子呢!”
“你倒是喜欢徐修仪。”冯容承冷哼一声。“既然你喜欢她,那就让她进来,你回去?”
嗯?还有这美事?
要是有人替自己干活,那不正好去躲个清闲?
沈昕嘿嘿一笑,小声嘀咕:“好像还真滴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冯容承听见了她这嘀咕。只见他眸色一暗,对李茂道:“去把徐修仪接过来。”
黑公公愣了愣,没有动。
沈昕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明媚,正是个逛街出游的好时候。
“哎呀李公公,外面天太热了,您歇着吧,我去替您把徐修仪叫回来不就行了吗?反正我也得走,正好顺道。”
兴许是太感动了吧,黑公公听了她的话好像更愣了。
沈昕一溜烟沿着勤政殿的路小跑着,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发现了前面的徐修仪。
“修仪娘娘!”
徐修仪疑惑地皱了皱眉,回过头去。
“哟,原来是沈美人啊。”
徐修仪转过身,笑道:“沈美人不是在勤政殿陪皇上么,怎么在这儿呢?”
沈昕也知道刚才这事整的实在是太拉仇恨了,幸好徐修仪大面上没翻脸。
不过她现在过来可不是拉仇恨的,是来拉她回去的。
“皇上终究是喜欢修仪娘娘更多一些,这不把我给赶出来,让修仪娘娘回去伺候笔墨了呢。”
沈昕把徐修仪和皇上说得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得徐修仪顿时心情大好。
徐修仪暗暗激动,表面上却仍要装得淡定且从容。她顺了顺鬓角的头发,镇定道:“那本宫就多谢沈美人了。”
“不敢不敢。”
沈昕说着,忍不住又偷偷地向徐修仪精致的脸上瞟了两眼。
徐修仪无论放在现代还是古代,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难怪男明星会喜欢呢。
和徐修仪分开后,沈昕便看见了迎面向她嫣然一笑的沈舒。
其实沈昕在府里的时候,也看清了沈舒的为人。她与沈祯交好,在沈祯失势后却对沈祯不闻不问,与其说是交好,还不如说是蹭热度。
像沈舒这种见风使舵八面玲珑之人,沈昕也不能得罪她,更何况这人是太尉府的姐姐呢。
沈舒此时过来紧紧拉着沈昕的手,一脸担心:“许久不见昕妹妹,也不知道昕妹妹与皇上相处的如何?”
沈昕怕她算计,连忙卖起惨。她眉头一皱,眼睛一眯,仿佛下一秒就能流出眼泪来。
“唉,舒姐姐别提了,这不皇上把我给赶了出来,接了修仪娘娘去了勤政殿嘛!”
幸好沈昕的演技够好,要么老天也帮不了她。
沈舒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虽喜不自胜,面上却仍假意安慰道:“昕妹妹倒也别灰心,好歹皇上还传了妹妹日日去勤政殿,我们这些人连见皇上一面都难,更别说是日日在皇上跟前了。”
沈昕一听这话,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咋还对比上了呢,别捧杀呀。
沈昕抬起胳膊,用衣袖拭了拭挤不出一滴眼泪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叹起气来。
“舒姐姐有所不知,旁人看我日日侍奉在侧,自然是风光无限。只是伴君如伴虎,皇上经常动怒,这种心惊胆战的差事远不及徐修仪风光啊。”
沈舒眼珠左右一转,又盈盈笑道:“如此倒是委屈昕妹妹了。姐姐只是怕万一后宫有什么闲言碎语,对妹妹也不好啊。”
沈昕知道,自她被册封为美人的那一天起,她就逃不掉后宫的是是非非。
自冯容承下旨让她每天来勤政殿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深陷舆论漩涡中了。
但是,她并不怕。
沈舒轻轻地叹了口气:“昕妹妹怕是还不知道,沈祯自从你我入宫以后便不吃不喝的,昨日刚薨了,死不瞑目呢。”
沈昕一时半刻大脑有些空白,便只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沈祯死了,有些她想知道的真相是不是也就随着她一并没有了……
沈舒作为打探情报课代表,如今情报已经打听得差不多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也就撤了。
毕竟沈昕现在是整个后宫的敌人,和沈昕走得近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日,沈昕对于去不去勤政殿这个问题竟纠结起来。
皇上昨天把我赶出来接了徐修仪,意思是以后都换成徐修仪了吗?
如果不是,我无故旷课是不是得惹他生气呢?
如果是,我去干嘛,当一千五百瓦电灯泡?
就离谱。
算了,睡个回笼觉!
沈昕侧身一躺,两脚一提,倒头便开始酝酿回笼觉。
“奴才参见沈美人——”
沈昕听见声音一惊,迅速睁开眼向门口一看,竟是黑公公!
她飞速坐起来,惊讶地看着黑公公。黑公公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弯腰禀道:“皇上看您这么久还没到勤政殿,让老奴赶紧过来看看。”
我去,迟到了?
像极了本以为没课,却突然知道这节有课的当代大学生。
沈昕一边坐着辇轿往勤政殿赶,一边好奇地问黑公公:“今日不是修仪娘娘——”
黑公公叹了口气。“昨儿个您走了,皇上就一直冷着脸。修仪娘娘去了以后,皇上也是一言不发。昨晚修仪娘娘侍寝又惹恼了皇上,皇上二话没说就给赶出来了。”
“赶出来了?为什么啊?”
“平日修仪娘娘侍寝也就是陪皇上下下棋,昨晚不知怎么就耍了小性子,皇上说她御前失仪,把修仪娘娘的侍寝册都给撤了。”
修仪娘娘侍寝,就是陪皇上下下棋?
什么算是御前失仪呢?
沈昕突然想起昨日她与皇上说话的场景,算不算御前失仪呢?或者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晚上,或者每次给他讲数学题……
沈昕不敢再细想下去。
徐修仪那么漂亮,夜夜陪皇上下棋,因为白天里吃醋导致的一点小性子便是御前失仪……
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因为御前失仪,受到惩罚甚至是灭顶之灾呢?
在此前,沈昕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与皇上同学般的相处模式让她恍惚间忘了这是在皇宫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
许是觉得数学有趣,他才愿意多见我一些吧,就像徐修仪擅棋,皇上就夜夜召她侍寝一样。
其实除了数学,皇上有时也会与我说些别的话题。只是他从不往情爱上说,就算不小心涉及,他也会巧妙地迅速转移成别的话题。
当然,那些话题大多是现代常说的客套话。
其实一开始,他连这些客套话也不说的。
唉,人惯是会越求越多。
这一路上,沈昕始终紧紧地抿着嘴不说话。
到了勤政殿以后,冯容承倒也和李茂方才描述的一样,一言不发,只一直低着头批奏折。
当皇帝也不容易啊,每天除了批奏折就是批奏折。数学生有刷不完的题,皇帝也有批不完的奏折。
沈昕蹑手蹑脚地进去,悄咪咪地行了个礼,便也没敢再动。
冯容承批奏折批得认真,过了许久才发现如同木偶般立在眼前的沈昕。
冯容承扣着十指,侧头看着沈昕。
沈昕见他抬头,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终于也轮到我御前失仪了吗……
“没有墨汁了。”
沈昕听了,笑容灿烂得如同春天的小花。她乐颠颠地跑到书桌跟前,美滋滋地研起墨来。
啊啊啊,能当个研墨工具人也行啊,可千万不要说我也御前失仪呀!
冯容承的目光随着沈昕从前到右,一直也没有移开。沈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研墨的手也突然僵硬起来。
为了不让他定我个御前失仪的罪,我还是坦白从宽吧!
沈昕紧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般坚定。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来晚的,臣妾以为今日是修仪娘娘来伺候笔墨呢……”
“你昨日一直提她,朕还以为沈美人这差事早就当够了,迫不及待要让贤?”
他这么一问,沈昕就更慌了。她哭丧着脸,连眼睛都不敢动一下。
“皇上您这么才貌双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明星,臣妾哪里舍得把这差事让给别人啊……”
沈昕边说边抽泣起来。
冯容承干咳两声,笑着低了低头。
“好了,朕也舍不得你,没有墨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