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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猎篇.争执     白 ...

  •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六月下旬,两个星期前辰夫子连夜整理出的《鬼学》,原木秋终于可以已告一段落,倒也不是他太贵求知若渴,而是被辰时洛耳提面命强制补充知识面。
      用大佬的话说——
      虽然不用考985、211了,但做鬼的常识还是要知道的……
      额,他果真没有看走眼,辰时洛当真称得上文学巨擘,不去出书真是一大损失。
      吐槽归吐槽,后来原木秋也隐约知晓他的用意,的确,忙碌起来的时候真的无暇顾及外面的花花世界,等反应过来时,却也没想象中的那般抵触了。
      原木秋神色复杂:“地缚灵…哎同桌,咱们学校是捅了鬼窝吗?这多的真的有亿点点夸张了啊?”
      最让他记忆深刻的当然还是楼下那个红衣女鬼,透过走廊玻璃往下看,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树的枝丫上的红衣女孩还在。
      她悠闲的摆弄着枝叶,忽然似有所感,那双混沌的眸子精准的朝他看来,半响又迷惑的转过头。
      辰时洛眉宇清寒稍褪,似有温雅:“这个问题,你问校长可能会有更准确的答案。”
      “啊?你是说……校长?”原木秋有些不可置信:“那老头平时多正经的人啊,怎么会跟这种歪门邪道有关?”
      这显然打破了他的认知,回想着对那平时一副庄严肃穆的如同故宫博物院古老有内涵的校长,转而又笑了。
      “笑什么?”
      辰时洛回顾一下对话,他不是很明白是那个标点符号戳中了这只鬼的笑点。
      “不是,就突然想起起运动那会儿了,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们满操场跑吗?”原木秋笑问他。
      辰时洛忍俊不禁:“这么大阵仗,不追不是更奇怪。”
      原木秋闻言就不服气了,他轻哼:“要不是校长先撩骚,把手机号写在男厕所里,还备注教育局举报电话,我们能被押着多写三千字检讨吗?这就是百因必有果!”
      辰时洛:“他逼你打的号码?”
      “那倒没有。”原木秋不为意的诡辩:“不过谁让他刚入学就让我们请家长的?一点也不爱护祖国花朵的心理健康,我们当然要举报了啊!”
      瞧这话说的!
      还真是有因有果,有理有据,好似军训时作妖的不是他们一样。
      对此辰时洛只字不提,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好似蓬莱之峰盛开的雪莲,清冷却也惑人:“我以为检讨书对于你并不算什么了。”
      原木秋肉眼可见的愣了下,怎么有种自爆黑历史的赶脚?他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转移了这并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同桌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流传的一版小道消息?”
      碧空如洗的天空变得有些低垂,光线极暗,好似风雨欲来之势,空气中的燥热消减了几分,阴云避日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辰时洛眼眸微深:“小道消息?”
      “那是三十年前流传下来的一则传闻了,据说这学校三十年前出过一场轰动一时的事故,当时死了不少学生,校长被罢职重换,老师也换了一批,简直骇人听闻。”
      辰时洛低声问道:“什么事故?”
      原木秋轻咳,好似说书先生:“要说版本那可多了去了,怎么说呢,肯定是出过事故的,却又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夸大其词,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说到这个,原木秋声音低沉了不少,总觉得那些流传的版本极有可能会有一版会是真的,而他却不想任何一版是真的。
      小时候他隐约听他妈妈讲过一个版本——
      据说是校园暴力,一个长相极好的男高中生因校园暴力重度抑郁,在某一个平平无奇的午间从高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而就此之后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层血色,传闻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听说那批学生死相非常离奇,就好像有的明明是跳楼死的,但尸检的时候却莫名被用钢丝封住了嘴,还有点被分尸的……”
      十宗罪的死法,虚拟的审判者……
      据说拔舌的居多,好似整个学校都染上了杀戮,变得污祟不堪。
      辰时洛微微一笑,莫名有些轻嘲:“是很骇人听闻。”
      阴云避日,天色更沉了些,忽如其来一阵凉风卷起来操场上的沙土,整个学校突然安静的有些可怕。
      透过走廊里的窗,只见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好似踏破空虚而至,操场上卷起的风沙好像在时空交错中染上了霜花——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星华秋月般的男子与灰白色的天空相衬,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孤独的氛围感。
      “……同桌,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差吗?”
      辰时洛墨色眼眸渐深:“应该是。”
      看着窗外的景象,原木秋不可控的生出些许怯意,不愧是鬼差啊!出场都好似自带BGM,空气都零下了几个度。
      似有所感,河渡淡漠的眸子微撩,他抬眼瞥了眼微微晃动的窗帘,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另一座教学楼。
      原木秋静默三秒,有些迟疑:“……同桌,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没有。”清风吹动青年人的发丝,深邃的眸子中似有别样的强大。
      天昏地暗,阴风瑟瑟——
      远处一道亮光突破天际,乳白色的光圈散发着温润的味道,将蛇蜥般冰冷的气息冲淡了大半。
      河渡神色淡然,他一向耐心不多,拿出掌恶簿随手就有十几个阴魂到账,房间只留下一个与之相比还算比较镇定的一个女鬼殷倩倩。
      “挑点重要的说说吧。”
      殷倩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俊美,却又不会缺少阳刚之气,他神情极为淡漠,语气随意却让人感到惊恐到窒息。
      殷倩倩:“说……什么?”
      河渡眉头微蹙,他白皙中透着病态的玉手一挥,一套华丽的真皮沙发默然出现在教室里,他缓身坐下,动了动手腕若无其事般拿着掌恶簿翻阅起来。
      “顾苗苗,女,十七岁,因犯口舌是非而死。”
      “何思涵,女,十七岁,因犯口舌是非而死。”
      “顾思凉,男,四十三岁,因□□猥亵罪而死。”
      “张悦,女,十七岁,因犯口舌是非而死。”
      “章丘,男,十七岁,因犯口舌是非而死。”
      河渡修长冰冷的手指点了点掌恶溥,音色一如既往的矜贵平缓:“谁修改了生死簿?”
      如此逆天改命,是自比为天了吗?
      殷倩倩哆嗦着缩卷在角落,再一次面临死亡的恐惧反而比第一次更为可怖:“我…我不知道!我死后就一直被困在这里,根本就出不去……”
      女鬼颤颤巍巍的陈述着,她惨白的皮肤慢慢变得灰青,尖锐的铁丝刺破朱唇大颗大颗的血珠往下掉着,直至缝的严严实实再吐不出一个字,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缓缓留下了血滴。
      外头似有阴雷,刹那间的白光照亮教室。
      沙发上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俊美的好似静止的画,他又平静的翻过一页,磁性的声音没有透露一丝心中的不耐烦——
      “殷倩倩,罚于极刑。”
      河渡轻抚额角,叹了口气低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真的在这儿听这鬼话……”
      “噗……”
      忽而一声嘶哑的低笑响起。
      河渡耳畔一热,眼神徒然凛冽起来——
      身后庞大的黑雾中隐现一位高大的男人,他站在沙发后双臂虚环着河渡,暧昧的话语张口就来:“宝贝儿你怎么还是如此可爱呀。“
      “柏裴之。”
      河渡极度风雅的将掌恶溥收了起来,平缓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男人眉目尽是惬意:“嗯?”
      “滚远点。”河渡话音刚落便提步要走,这一刻并不怎么好的气氛更是彻底冷的掉渣,教学楼里了半分盛夏的燥热难耐。
      “滚、远、点?呵——”
      高大的男人一瞬间情绪高涨,风度仪表尽失,他带着疾风袭来,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即燃,他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不顾骇人的煞气,猛的将河渡抵在墙——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呵,可惜,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休想摆脱我了。”
      河渡眉间不耐烦的蹙起,琉璃般的眸色即使凌冽也是赏心悦目的好看:“要打便打,恶不恶心?”
      罡风吹过河渡透着病态白的面颊,他素手一挥便凭空出现见血封喉的利刃,下刀狠厉,丝毫不客气。
      可见他开口柏裴之却笑了:“怎么还是老样子,两千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多半点耐心。”
      河渡冷眉成霜:“很熟?”
      柏裴之笑意更浓,甚至还称得上是高兴,心中想逗他再多说两句话的心思更浓了些。
      他佯装悠叹:“哎,果然是铁石心肠,这么说也有千年光阴未见了,你这一见面便是这般冷淡样子,真是让我高兴之余又有些不高兴呢。”
      “所以——你这是知道我刚刑满释放,业绩不足,特意上赶着给我送人头来了?”河渡噗笑一声:“这么说倒是要留个全尸以表感谢了!”
      柏裴之:“若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空气中杀意渐浓,河渡下手更是不留余地,柏裴之却只是避让,教室蓦然起来薄雾。
      “你真的要杀我啊……”
      一声闷哼在薄雾中响起,柏裴之声音虚弱无力又似乎颇为难以置信,却难掩神经质般的兴奋,好好的演绎生生被拉跨了一半。
      而回应他的却是河渡架在他颈侧的匕首,见血封喉的刀尖泛着冷芒——
      柏裴之的样貌也显露了出来,他眉目俊朗,嘴角并无印象中的笑意,仪容风度并不减当年半分,反而如陈年老酿,越发的有韵味了。
      河渡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眸,其中似容纳了千言万语的不可说,一时有些怔然。
      反而刀架颈侧的柏裴之勾着嘴角笑了,那双深邃的眸色是说不出的认真,莫名的撩人:“真好啊……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时光淡如水,好像一如从前,不知觉间却又悄然改变,或许有时从故事的开始便已注定了结局。
      河渡垂眸略显嘲色,手中厄刀滴着血:“真是傻子……”
      柏裴之好似懂他的言外之意,手中纸扇一展,极丑的几个大字呈现在眼前:“此言差矣,时间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用最无用的时间赌我心之所向,怎么说也是我赚了的,又怎么能说傻呢?”
      对于他来说,用并不重要的时间去等一个重要的人,那么不管最后那人也没有回来,那都是赚到的啊。
      河渡目光瞥过纸扇,冰霜般的脸颊忽而升起愠色,嘲讽+1:“不愧是烟花柳巷里混饭吃的裴大将军,甜嘴蜜舌张口就来,这鬼话框了不少人吧?在人间兴风作浪这些年想必被人追捧惯了吧,油腔滑调不及当年了。”
      柏裴之失笑:“怎么还醋上了,我裴铭几时看过他人脸色,自始至终不就只哄骗过你一人,千年不见,这讨人喜欢的功夫都生疏了,只能劳你陪我好好练练手了。”
      河渡冷呵:“省着吧!有这力气还是好好跟我解释解释生死符的事,黄泉路为什么封锁?小八小九又是怎么回事?我们清算——”
      他闷哼一声,话音戛然而止。
      恶鬼迎着刀锋的长臂如水蛇般紧紧的缠上了河渡瘦劲的腰肢,柏裴之眉眼微暗,嗤笑一声,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日游神和夜游神啊?这不是还能喘气儿吗,宝贝儿,作甚坏这久别重逢的气氛,别再扯不相干的人了,你想如何清算?我陪你,只是——我们之间你算的清吗?”
      随着将人揽入怀中,那把匕首也同时狠狠捅入他的腹中,柏裴之却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鲜血滴滴坠落,他甚至将怀中人又紧了紧。
      “真的等你好久了,久到都快记不清你的音容相貌了。”柏裴之嘶哑的声音好似有不易察觉的颤栗,他神经质的在河渡耳畔笑到:“还好你来了,那我花上百年为你做的礼物就不算白费了。”
      河渡眉头紧蹙,手中利刃泛着幽光,心中忽升一股不妙之感——
      他极速向薄雾中的男子出手,可还是迟了。
      空中薄纱快速被浓重的黑雾所替换,奔涌的黑雾将河渡瘦劲的身躯包围,浓雾中似有温热划过唇间又极速退散。
      河渡嗤笑:“也就这点儿长进了。”
      “别急啊宝贝儿,这可是特地为你特别定制的游戏,别生气,我把整个学校的小孩儿给你找来做帮手好不好?”
      末了他又送上祝愿:“祝宝贝儿玩的开心,哈哈哈哈哈哈……”
      愉悦的笑声久久不散。
      滔天浓雾奔涌而出,如绚丽的烟花爆竹炸开,浓重的阴气在极速扩散。
      浓重的黑雾似爆炸的气球,它以旁人看不到的速度极快侵袭过来,所碰到浓雾之人皆一一倒下,一息之间整个学校恍若死地,所有人皆进入沉睡——
      原木秋眼眸忽凝,他细长的眼眸微跳:“那是什么?”
      辰时洛却没多大反应,还特有闲情逸致的将最后一题写完,不紧不慢的低声问了他句:“知识点背完了吗?如果不出意外…马上就要用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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