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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另一个故事的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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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开篇
熙和三十一年 岁次丙午
如今荒川州,疆域被一分为三,其实不是哪国的君王带兵打下来的江山,而是那势头正劲的三个门派,都坐落一方。
其中,为首的月庄靠西而居,在他们的势力地中,有整整十二个国家。月庄庄主齐霄云不常露面,却有人传闻齐霄云其实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头,本是天资顽劣并无什么修为,却因为他的生父原月庄庄主齐恒不幸在二十年前的东霍之乱中不慎被五大恶灵邪兽之一的黑齿白眼虎一顿咬死,而稀里糊涂的接下庄主之位。可更奇怪的是,自从东霍之乱,那黑齿白眼虎再也没有作乱过荒川,损失惨重的月庄也在短短一年间,重阵旗鼓。
另外两个门派,一个是近几十年来的新起之秀,傍水而立东方浏河的随阳居,一个是历史最为悠久,护着南方山水,门下弟子素为女子的燎星阁。
那东霍之战后,原来的东方门派瑶水楼被灭,三大门派一失二损,荒川的人们也个个胆战心惊。
但仅仅三年过后,提到这件事的人就少了。二十年后,荒川又是一片风平浪静,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现在的随阳居,所护领域很大,比那月庄之地还要大,整整三千亩!但现在地随阳居所护领地也很小,除了一山,一林,一河,只剩一个国家。
这个国家很奇怪。
怎么说呢?
无论是无心高气傲,独断专行的君主,还是股肱耳目,权倾朝野的大臣,它都没有。
那它有什么呢?
一个小镇。没错,只有一个小镇。
原本在那东方,因灵木众生,依山傍水,孕育了许多阳灵之物。但是阴阳两面总存在于万物,得了这灵气,不少的阴邪之物也油然而生。
瑶水楼尚在时,它们不敢胡作非为,东霍之战后,瑶水楼满门被灭,躲藏许久的邪孽趁乱而出,残害了许多黎民百姓。月庄和燎星阁有心无力,后来,死的死,逃得逃,好好的东方灵秀,变得满目狼藉。
乙卯年荷月,东方衰落之始,到了暮秋,却有一道士背手负剑缓缓而来。
一身素白的衣袍中,绣上了兰花的图纹,微带棱角的腰带上,一旁别着一块温润的美玉,一旁挂着剑鞘。道士手上的剑,在林间下,银光闪闪,连那剑柄,也精心地雕上了兰花纹。
七天后,那道士便平息了东方的纷乱,仅此一人!从此名声大振!一些侥幸残留在各地的的百姓,想念原来的村落,见似乎没有了什么威胁,便三三两两归来,重新安定于此。
白衣道士自此居住在浏河边的山上,偶尔云游四方,凭缘凭性收纳弟子,十年后,座下弟子便逾百人,自立随阳居。那山,自此也被称为随阳山。
在十年,随阳居除妖邪斩凶兽也是赫赫有名,三大门派也终于迎回了它的东方之主。
………..
随阳居内,松竹交织,桃花映雪,青兰吐秀。生了许些青苔的砖墙,连着朱色瓦门,清一色的雪白书院,庭房,回廊,相连相错。
“茗浅师兄,那我去了啊。”一少年一边舞着手上的剑,一边嬉笑着说。
“嗯,尚记得那迢木的模样?”
“记得记得。”那少年翻身一跃而起,稳步停在了一只碧竹上。就算是粗壮的碧竹也被压弯了腰,随着少年的姿态晃晃荡荡。
“唉,还是胡闹,”茗浅无奈的望着这少年,抛去一素瓶,“你还不能御剑,千万小心。”
“好,谢谢茗浅师兄!”少年一挥手里的剑,那素瓶便稳稳落在剑尖,少年右手一挑,左手便顺势握住了空中的素瓶。
“酉时必定归来。”
“知道了知道了。”少年本已转身,听到这声关切,又是扭头一笑,随后跃下了山。
这少年生性活泼,山路不走,非要在林间树枝上跳来跳去。一会儿逗逗枝头的鸟,一会忙着要去捉那林间的野兔。连那草丛里的蛐蛐儿他都要玩上一会儿。好一番折腾,才下了山,兴冲冲地来到这浏河边。
“唔,迢木在哪呢?”少年绕绕剑穗,伸伸懒腰,百无聊赖的四处观望。
“哎?”他似乎又有了啥鬼点子,呼的一下蹦到了湖边。
“嘿嘿!下了山,还有谁管我!”说罢,少年抽出银剑,默念道语,使其悬浮在身前。又皎洁一笑,飞身一跃,跨了上去。
“我就偏不信,我还御不好剑!”少年在剑上微微摇晃,不一会儿,便挺直了身姿,张开双臂,这银剑就载着少年,慢慢悠悠地向前飞去。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断能御的了这剑!”他兴奋地把手插在腰上,又乐呵呵地笑着,这银剑抗议似的晃了两晃,吓得少年忙正经身姿,专心御剑。
少年边御剑边望着下方,找寻着迢木的影子。茂密的树林里却都是绿乎乎的一片。少年皱了皱鼻头,打算换个反方向寻去,却突然看到半里开地河中心,漂浮着的木板上,似乎蹲着一个人!
“有趣!”少年嘴角一杨,边朝那方向飞去。待离得近了,他却发现,在那木板上,却是一位瑟瑟发抖的幼女!
“蹊跷!”少年眉头一皱,本想御剑缓缓而落,没想到,一个不稳,他却连人带剑地直勾勾的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少年和剑都落在了水里。恰巧不巧,还刚好掉在了那位幼女的面前。
溅起的水花,哗地淋了鹿儿一身,鹿儿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一个激灵,往后一翻,瞬间就掉进了水中。在水中刚寻得剑的少年见她不慎落水,神色一惊,忙收了剑,猛吸一口气,翻入水中,潜向水底,游向沉落的鹿儿,左手一把环上她的腰,两人一剑,游上了湖面。
“哇”地出水之后,少年生吐一口气,但怀中的女孩依旧昏迷不醒,吓得他不由得冒了冷汗,连忙游上岸,轻手轻脚地抱着她,小心放下,生怕磕碰了她,让她倚靠在最近地一棵树下。
“呐,你没事吧,你怎么啦?”少年见鹿儿脸部都被头发遮盖住了,又半蹲下来轻轻地拭开了她被水打湿的头发,在那湿发之下,好是一张水灵的面容。
水嫩的双唇微微泛红,小巧的鼻子翘立在脸上,点点水滴轻轻的挂在她细细的睫毛上,闭合的眼上栖着稍显动人的柳眉,好像是因为冷,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少年一时呆住了神,愣愣地看着鹿儿。虽是年幼,但已经生得极为出众。回过神来才惊道!她是不是有有性命之危!
于是,他急急忙忙掏出袖子里的素瓶,拧开红布盖,轻轻捏着鹿儿的脸,缓缓将瓶中地液体灌了进去。
片刻,鹿儿噎到似的猛咳了两声,吐出了好几口水,幡然一睁眼,见到眼前的少年,也先是楞了两秒,随即脸色一变,哇地大哭了起来。
这少年吓了一跳,不知她是冷还是其他的什么,忙脱下外衬披在她背上,见哭声还是丝毫不减,一下慌了手脚,急忙地起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哭啊,有有有有有什么事你你就告告诉我啊,不,不,不,不要哭啊。”少年一脸焦急,只能呆立着抓抓头发。
鹿儿强行睁开了眼,看见惊慌的少年在一旁手足无措,又害怕,又觉得不适,便忍住嚎啕,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只是低着头,只是抽泣。
一旁地少年见状,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又是嘻嘻一笑。“呐,小妹妹,让你掉进河里是我的不对。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都跟我说,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我都帮你找来,绝对不要客气!”说着,又舞起手中的剑,“就算是被人欺负了,我也可以帮你欺负回去哈哈哈。”
少年在一旁舞得开心,却听见鹿儿小声说道:“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吗?”
鹿儿抬起头,泪水盈盈的眼中满是悲伤。
少年看见鹿儿地眼睛,愣了一下,缓缓垂下了手中的剑,忽地蹲下,坚定看着鹿儿,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