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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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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分离
“幼女在哪!”
大汉手下的人猛地踢破房门挤进屋里查看,却只有一个残烛老太瑟瑟发抖,“唉,害我白兴奋,只有个傻婆子窝在这鸡窝,扫兴,扫兴!”
大汉看着害怕的荷大娘,突然诡异的一笑。
“不对!”他环顾四周“这样一个老太,哪能自给自足?肯定有着鳖孙养着!”
“可这屋就这么大,只看见这老太啊?”
“那倒也是。”大汉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却提高了嗓门,“天也差不多要黑了,兄弟们,咱们撤!”
大汉一声令下,黑压压的人群就涌向板路打算离开。出了门,大汉却挥挥手,示意不要出声,扭头绕过屋子,走向土路。
一抹艳丽的晚霞像是丝柔的绸带悠悠地眷在夕阳旁,明明刚经历过一场劫难,现在的小镇,却已经已经静下来了。偶尔掠过的飞鸟,带着一两声啼叫,似乎在宣告着什么。小镇旁的那条河河水潺潺,草丛里的蛙鸣,栖息在树上的蝉的鸣叫,鱼拍打水面的声音,不知名的野兽急急忙忙窜过野草的声音…
似乎听起来是那么让人心安!
馒头叔叔紧紧握着鹿儿的手,蹲在一棵树下的草丛边,鹿儿仍旧是一脸不情愿。
“馒头叔叔,把娘落在家里,她一个人,会很无聊的”
“没事的”男子捏出一把笑容“是你娘让我带你来散步的啊,说你一个人待在家会闷的。”
鹿儿低下了头,扯了扯手中的杂草,“可是我不想让娘觉得无人陪伴…’’鹿儿又像是疑惑着什么,歪了歪头“那,既然外出游玩,为什么要躲在草丛中呢,娘又不便来寻……”
馒头叔叔渐渐合上咧开的嘴,略显忧心,但却突然听到人群的脚步声。
“头儿,您真是多虑了,就算真有人照料那老太,也未必是幼女啊”
“饶了那屋子一圈儿,却也没什么人影儿,就算有个脚印儿,看上去就也是个成年男子儿的啊!”
“是啊是啊,天都要黑了都,咱对着地也不熟哇,来这么个偏僻的树林,出不去了可咋办啊!”
……….
“闭嘴!”一直紧贴在大汉身边的男子挥了挥手上的破刀,不耐烦地大叫“老大说的话,敢不信?今天才抓了几个?俩!要不要赏金了还!还要不要吃酒喝肉玩姑娘了!”
“是,是喝酒吃肉…..”
“真是没出息!”那人不耐烦地瞥了其他人一眼“理还是这个理!要耍,就得有银两,不抢?你生去!”
被这么一吼,大家都默不作声,只得跟着。
但这河水旁有什么呢?察觉了事态的馒头叔叔咽下口水,把惊恐的鹿儿抱进怀中,却不料,踩中了脚下的树枝,“咔”的一声,在这喧嚣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脆。
“呵”大汉不愧为匪徒的领头,看向两人的躲藏之处指到,“那有人,去瞧瞧!”
那群恶狼听见大汉的指挥,就是一个猛扑。馒头叔叔见形势不好,抱起鹿儿就往前飞奔。
就在这时,被抱住的鹿儿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叫:“娘!”
就是那荷大娘!一步又一步的朝大汉摇去。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不知从哪将来的木枝,不顾脚下的路的陡峭,直勾勾地盯着那大汉。
是呀!荷大娘当然看见了他们正朝着鹿儿方向奔来,怎能叫人不揪心!
馒头叔叔闻声,甚是楞了一下,随即便好像明白了什么,哼了一声,两滴热泪夺眶而出,也不回头,只是拼了命向前头跑。
“你..你个大魔头,凭什么..凭什么抓那些无辜的孩子”看着那些被扛在肩头已经昏迷的幼女,荷大娘虽怒气上头,更多的确是无力,举起手中的木枝,朝那大汉砸去。
“老大!”本来奔在最前头的那人听见这的声响,又是气势汹汹地奔回,可就在那木头枝子落在大汉背上的一秒,大汉猛地转回身,不屑的一脚踹向荷大娘!
大娘被踹倒在地,捂住肚子微微发抖。
“你们追!”说罢,大汉加重了拳脚。
“娘!娘!你个大坏人,谁都不许欺负我娘!”鹿儿看见倒地的娘,在馒头叔叔的怀中猛烈地挣扎,而馒头叔叔只是呜咽着往前冲,毫不松手。
“叔叔,叔叔,我要下来!娘她,娘她被打了啊!”鹿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惊动了树上的鸟,一股劲地只向天上飞。
大汉又一脚踹在动弹不了的荷大娘的肚子上,荷大娘一口血没咽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大汉冷冷一笑“哟,好感人的母女情深!”突然神色一狠,泄气似的疯狂就往荷大娘身上踹“母女情深,我叫你母女情深,想救孩子,你倒是起来,你倒是起来救啊”大汉地脚劲一下比一下重,可就算踹的再用劲,也丝毫感受不到血肉的厚度。
在一旁的小弟本想多看会儿好戏,又幡然醒悟般,大叫“追那幼女!别让他们跑了!”
其他的小弟也不再呆立着不动,一转身朝那逃跑的两人奔去。
鹿儿的哭声一直响彻着在这树木溪水之中,并且一个天天做馒头吃馒头的人怎么能跑得过天天靠烧杀抢掠夺人钱财来吃上好酒肉的人!何况他怀中还抱着一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歹徒们就见着了那两人的身影,更是兴奋,个个握紧手中的刀,一股脑冲去。
那馒头叔叔听着越来越大的脚步声,突然一扭头,向河水边奔去,这河水虽清,但也不浅不缓。他一脚踏进水里,冰冷的河水还是让他起了生理反应,水边有块木板,他勉强一手抱着鹿儿,一手托着木板。向河中心踏去。
“娘,娘…..”鹿儿抓着馒头叔叔,揪心地哭的一声又一声,但馒头叔叔还是向前踏着。没有一丝减缓。
追到了河边的歹徒们见状,面面相觑,突然那个最恭维大汉的人猛推了一把旁边的人,叫道“就是你,还不把那幼女抓回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银子还要不要了!”
“要,要”那人畏畏缩缩地答道。可他们这群歹徒都不谙水性,要是真到了河中间,能怎么办呢?
馒头叔叔勉强站在河水中,见已经抵挡不住河水的冲力了,费力地拉来那块木板,顶在自己腰间,在把鹿儿放下,又扭出来一个笑容,边抓着木板两边边说,“鹿儿,你一定要抓住这块木板,漂到下游去!你娘一直希望,鹿儿能长成一个善良聪慧的女孩子啊。”说罢,不顾鹿儿的答应,把那木板奋力地往河中一推,那木板摇摇晃晃地朝河中心漂去,又顺着河水的冲刷力朝下游流走。
馒头叔叔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直直冲向那些歹徒,啊地大叫起来。无论是害怕地朝河中心跨来的,还是在岸上呆立着的歹徒,听到这一声喊叫,都别回了头,眉头一拧,大叫“杀了他!”
馒头叔叔很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强行对抗着水的阻力,挣扎着爬回浅水处,一个大跳,扑倒了河里的歹徒。
虽说已经在河里走了两部,但终究是是追不上水流带走的幼女,那群人看到嘴的鸭子飞了,气的有刀的挥刀,没刀的直敲手里的木棍,冲向扭在一起那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乱打。
鹿儿呢?
最爱的娘亲为了拖延歹徒,死了。
待她最好的馒头叔叔为了救他,死了。
她一人紧抓着木板,在河水中跌跌撞撞,嗓子也已经发哑,眼睛也朦胧了。她看着那一群分不清谁是谁的身影,就算是要在哭,再叫,也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