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宜》小野耶耶

2、靳教授沦陷第2天

　　第二天一大早靳薄云就带着舒羽去了警察局，才发现原来舒羽是研究所附近的光华福利院前段时间走失的孩子，找了她一个多月了。福利院的人之前去警局备了案，所以很快就查出来这个事情。

　　“靳教授，您工作忙，不如就由我们把她送回去吧。”警察走过来拉舒羽，舒羽却死死地抓住靳薄云不放。

　　靳薄云感觉到她手掌上的力度，安抚的回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说：“还是我跟着你们走一趟吧，福利院离研究所也不远。”

　　于是他牵着舒羽和警察一起去了光华福利院。

　　光华福利院最初是由一个法国神父创立，叫约瑟夫福利院。后来那个神父回了国，一些社会爱心人士不忍孩子们流离失所，纷纷捐钱捐物，让福利院存活下来，在几任院长的艰难经营下发展。

　　前几年政府接手了福利院的部分支出，就改名叫光华福利院了。福利院现在的领导班子除了院长是当初的那位院长，其余的副院长、书记等人都是政府委派过来的。

　　因为有警方的提前通知，所以院长和副院长都在门口等候。

　　院长李碧群是一位中年女性，穿着一身素色长衫，面容和善。副院长赵中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大约四十出头，身材不高还有些发福微胖，头顶上稀拉拉的剩几根头发。

　　李碧群看见舒羽就过来抱住她，不住地抚摸她的头，反反复复得说：“小羽你去哪儿了？可把阿姨给吓死了，要是有个什么事阿姨可得担心死……”语言间尽是温情。

　　赵中顺走过来解释说：“舒羽在院里呆的时间长，和院长感情深厚，让大家见笑了。”一双肥厚的手掌伸出来和几人握手。

　　看得出院长在人情世故上并不如副院长通透，但是对舒羽却是真真的关心。

　　舒羽被院长困住，不得已松开靳薄云的手，小脸埋在院长颈边使劲儿朝靳薄云看，眼睛里尽是害怕和祈求。

　　等两人抱完靳薄云才向李碧群讲了下捡到舒羽的经过，李碧群对他和警察表达了谢意，邀请他们进去坐一会儿。

　　靳薄云掏出怀表看时间，委婉拒绝：“我呆会儿还要开个学术会议，今天可能不行了，改天我再过来看舒羽吧。”然后对舒羽笑了一下，“那么我就先走了。”

　　舒羽眼看着他要走，立刻就要跟上去，却被李碧群和赵中顺等人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远，不自觉地开始流泪，一边哭一边用力挣扎着想要追。

　　对于舒羽在他身后呜呜地叫唤，靳薄云狠下心没有回头。毕竟他俩非亲非故，他并没有理由去照顾她。何况两人也仅仅是相处了一个夜晚而已。

　　靳薄云说服自己，福利院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院里都是她的熟人，院长对她也关爱有加，那才是她最好的去处。

　　接下来的几天，靳薄云的生活就跟舒羽没出现之前一样，至少看起来是。

　　每天早起运动半小时，然后换身衣服去研究所，讨论项目，查资料设计方案做实验，晚上七八点回宿舍楼吃晚饭，睡前再看会儿书。

　　可是心里似乎有个地方被人牵着，时不时扯动一下，或许这就叫挂念。

　　为什么这几天没去看她呢？是因为自己忙。真的忙吗？有忙到顺路去一趟的时间都没有吗？

　　靳薄云放下钢笔，这样为一个几乎可以说的陌生人的女孩牵动心情的感觉，让他措手不及又有些惴惴不安。

　　可是如果只是去看看，应该没事吧？

　　另外，过段时间，该请认识的人帮自己介绍对象，等有了正式的女朋友，应该就好了。

　　反复地自我催眠了好几遍，周五中午十二点多，靳薄云就去了光华福利院，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光华福利院在研究所北门后面的一条街上，靳薄云办公的地方在南门，要过去的话需要横跨研究所所在的大学校区。

　　明明算起来大约二十分钟的脚程，靳薄云硬是只花了一刻钟就走到福利院门口。

　　秋天的午后阳光正好，几个护工在院子里的草坪上陪小朋友做游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让气氛显得格外温馨。靳薄云大步迈过去询问：“请问一下，您知道舒羽在哪儿吗？我是来探望她的。”

　　被问话的护工摇摇头，说自己是新来的对院里的人还不是很熟。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工出来答话：“她住307室，我刚从那边过来呢，好像没在屋子里看见她哩。”

　　其他几个人也都说不知道，没看见舒羽在哪儿，看靳薄云表情有点着急，热心地说，“不如我们帮你问问吧。”

　　几人分别召集了些小朋友问话，大家都说没看见人。过了好半天，一个小男孩儿才怯声怯气地说看见舒羽被副院长带到办公室了。

　　福利院的办公楼位置偏僻，而且除了副院长和书记等人，其他人一般不常用到。护工怕靳薄云找不到路，就领着他一起过去。

　　到了副院长赵中顺的办公室门口，薄薄的门扉关得死紧，隐约能听见里面男人喑哑中带着恶意的声音：“还想逃？这下跑不掉了吧……没想到你看着傻，对这种事倒是挺机灵……”

　　靳薄云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感觉。示意两个护工退后，然后一脚用力地踹开大门，里面的人愕然地看向门口。

　　舒羽头发凌乱，嘴被一团报纸塞住，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滴，双手被捆在身后，衣服已经被扯破了。而那个该死的赵中顺，粗糙的右手正在解自己的裤腰带，拉链都已经开了，另一只手放在舒羽柔嫩的脸蛋上。

　　眼见几人的到来，赵中顺的表情由惊转惧，右手一抖，裤子松开掉在了地上，露出松松垮垮的大肚皮。

　　看到这副场景，靳薄云怒从心生，几步跨过去一拳将赵中顺打翻在地，然后俯在他上面狠狠地揍他，拳拳都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赵中顺叫苦连天，直呼饶命。

　　两位护工很快反应过来，将舒羽用外套包住，解开她的绳子，给她穿好衣服。舒羽一得救挣扎着离开护工，从后面扑过来死死抱住靳薄云，“呜呜”地流泪。

　　靳薄云虽然没有解气，但是在这种时候安抚舒羽显得更重要，手下停住，回身将舒羽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地带她走出这间噩梦般的办公室。

　　“请带我到她的房间。”靳薄云对身旁的两位护工说，“再麻烦你们找人通知一下院长过来。”

　　“好的！小纪你带他们过去，我去找院长。”年纪稍长的护工安排道，脚步匆匆地跑开了。

　　“嗯，吕姐，院长好像在教室里上课。”小纪在她身后喊道。

　　舒羽双手环住靳薄云的脖颈，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刚才经历的恐惧害怕渐渐被他体温的热力驱赶，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紧紧看着他的侧脸。

　　感觉到她的视线，靳薄云看小纪在前面带路，不由自主的偏过头用脸颊轻轻摩擦她的额头，温柔安慰：“别怕，我在。”

　　舒羽确实有被安抚到，轻轻点头，将哭花的小脸紧贴在他胸前。

　　到了307室小纪替舒羽找出一套衣服，想带她先去洗澡，舒羽却是不依，抱着靳薄云不撒手。

　　靳薄云沉思片刻，说道：“先换衣服吧。”虽然舒羽现在很需要一个热水澡，但是小纪肯定不会允许他跟过去的，这事待会儿再说。

　　李碧群在上课中途，被吕姐叫到一边悄悄说了事情经过，面容大骇，紧急吩咐了孩子们先自学就跟着吕姐到了舒羽的房间。

　　“小羽，你没事吧！”李碧群看着舒羽缩成一团偎在靳薄云身边，一脸泪容，心里一抽，又问小吕，“那个畜生真的干出这种事情？”

　　靳薄云只用沉静的目光看她，小吕倒是点了头，说他们三人是亲眼所见。

　　李碧群一掌拍在门框上，怒道：“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畜生！这种人竟然在光华呆了两年多！”然后伸手包住舒羽的手，“小羽，阿姨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院长李碧群虽然是个女流，但是她的声望却是不凡，不然当初也不会选她当院长了。她的亡夫是顾氏兄弟的顾毓善。

　　顾毓真和顾毓善两兄弟在新政府创立初期就出了不少力，后来又为了国家的导弹事业献身，两人在十年前的一次事故中捐躯后被追授“国家英雄”称号，对于英雄遗孀，当地名流都十分尊敬。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福利院的孩子们，李碧群才走出悲恸，重拾生活的信心，而且舒羽和她留学海外的女儿年纪相仿，虽然她不怎么说话，但性格乖巧，李碧群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养着。

　　这下自己的“女儿”受到了恶人的玷污，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忍得下这种屈辱！

　　李碧群虽然平日里人很和善，但作为顾毓善的妻子，她的骨子里也有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气质。这个副院长是上面安排过来的，家里应该有些后台，但是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应得的恶果。

作者有话说

　　写得我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