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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为了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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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君璃穿的骑服。长发高高扎起,怎么简单怎么来。
中途要路过一个竹林,这是君璃最担心的,因为这个地方,是最适合埋伏的。
君璃骑着马谨慎地走在队伍前端,警戒着周围的一切,就连速度也慢了下来,生怕下方有一个陷阱。
这时,突然一声箭鸣划破宁静,君璃冷眉紧皱,向马背上一躺,险险躲过上方飞来的箭矢。下一刻,无数只箭矢自上方飞来。
“戒备!”
随着随行队伍的领头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朝君璃的方向聚拢,架起了护盾,将她护在中间。
待箭雨过后,一个个身穿夜行服的蒙面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拔出长剑不由分说地朝他们袭来。
君璃退到众人身后,为了不妨碍他们推到了较远的地带,拔除自己的剑提防着周围还有其他人的突袭。
那边的两方人马已经交汇,刀剑碰撞的声音四起,还夹杂这声声惨叫。
这种场面君璃已经见惯了,所以此时并不慌乱。
突然,本能地,她朝右边划出一剑,刚好与什么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也被逼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再次站定,然后她便看到对方也缓缓落地。
那人身材修长挺拔,贴身的夜行服勾勒着他的身体曲线。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一副银制的面具将他的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浅色眸子。
他身后又跳下来一个人,身形略小,黑纱蒙脸,长发用一个发冠扎起,干净利落,对那人抬手躬身行礼,道:“主子,没事吧?”
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君璃笑了,一双好看的凤眼上挑,有些玩味道:“还以为,是个小白。”
君璃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双水灵的眼睛此时瞪得老大。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正在微微颤抖。
那双眼睛她永远不会忘。那熟悉的身影现在仍然印刻在她的脑子里,逼迫她必须时刻记得这个人。
君璃努力让自己稳定心神,举起剑对着那人,一双眼睛寒光四溢,冷声道:“请带着你的人离开。”
那人仍是笑着看着她:“我如果不呢?”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如果你不收手,我的人也绝不会收手,最后鱼死网破,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那人挑眉,似是对她说的话感到意外。不待他再开口,他身后的那人却开口了:“你竟然敢威胁主子!”
君璃冷哼一声:“权衡利弊都判断不来的话,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个人还想反驳,却被那银面人给阻止了,只听他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买姑娘一个薄面,来日方长。”
下一刻,他就纵身飞回了树梢。
另一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吹了一个口哨才纵身跟了上去。
君璃目送着他们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空空如也。果然,还是被他给拿走了……
刺客撤退,卫兵也都聚集了过来,领头的上前询问君璃的伤势,她只是摆了摆手。
“我们赶紧离开这儿,瞒不了他多久。”说着,君璃率先上马,又看了下那人离开的方向,才驾马离去。
这边,速行拉下面罩,疑惑地问道:“主子,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啊?他们手上很有可能有重要情报。”
前方的人也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然而眉宇间却有若隐若现的戾气,使得这张绝美容颜染上了一丝肃杀之气。
萧涅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木盒塞给速行。速行一看大喜:“主子,您拿到了!还是主子厉害。”
然而萧涅却道:“烧了。”
速行不解:“啊?这还没看呢,为什么?”
“假的。”
速行一愣,假的?这不是从那个看起来弱不拉几却又明显是那伙人的保护对象的女孩手里抢的吗?看样子那个女孩才是那支队伍的领头,她手里的是假的?
萧涅又朝后方看了看,然后笑了。
“如果是真的,她就不会那么淡定地对本王说出威胁的话了。”
不待速行细想,萧涅已经快步离开了……
另一边。君璃一行人终于出了林子。领头的看了看身后,对君璃道:“公主,既然他们已经拿走了假的,就不会再追来了吧?”
君璃依旧皱着眉头:“原本为了保险出此下策,一般情况下是问题不大。”想到这儿,君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是刚才不同,刚才那个人,是萧涅……
她知道,她根本瞒不过萧涅,但是她居然真的逃出来了,这让她很意外。萧涅故意放她走,这是为什么?因为这军情就算最终到了军营,他也有办法截下来?
君璃的指尖有些发凉,她没想到再次见到萧涅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是仇恨?还是害怕?
她捏紧了缰绳,身旁的人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刚才还一片空白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
这一次,她还是见到了萧涅,而且还提早了一年。
君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的,这一次不一样了,北黎没有亡国,她与他除了国战没人别的任何交集,只不过对手是他比较难办而已。
一切都会好的……也许吧。
等队伍到达东营已经是七天后了。东营的人早就得了哨声提醒全体整装列队迎接。
鹰及大将军和左相军师以及两名副将站在最前面带领着众将士弓腰行礼。待君璃一行人抵达,鹰及将军就扯开嗓子高喊:“末将领东营全体将士在此迎接皇都信使。”
“将军不必多礼。”君璃抬手取下斗笠。听到她的声音鹰及和一旁的容铭皆是一愣,随后抬起头来向马上看去,这一看,便是一惊。
“公主?!”鹰及先是喊了出来。
由于东营离皇都太远,信使来之前军营离的人都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上次容铭来报道时可是着实下了鹰及一跳。
比起鹰及,容铭就淡定了许多,只是微微有些讶异:“阿璃?你怎么来了?”
君璃翻身下马:“受父皇之托,特来送信。”
君璃打量着面前身着青衫的男人。他长得就很温柔,一双含情桃花眼,眼底似有碧波潭水,青丝顺着衣衫滑下,很是耀眼。
容铭,她幼时的师父。
她扯出一抹笑,弯着眼:“师父!”
容铭也笑了,他笑起来更温柔了:“好久不见,阿璃都长这么大了。”
鹰及赶紧又行了个礼:“末将参见夕瑶公主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我们里面说。”
东营是离皇都最远的军营,但也是北黎最强的兵力。它牵制着目前大陆的最强大国——东隅。
君璃将在自己提示下君源怀疑东营中可能有东隅的奸细告诉了鹰及和容铭。二人对比都是感到震惊和恐惧。身在军营,最忌讳的便是混入敌国奸细。
作为东营军师的容铭反应很快,脑中立刻思索着对策。
“如此说来,营中混入奸细的可能性很大。大战在即,七日后东隅就会开始尝试进攻。东营随离皇都远,但是矿产资源很多,所以近年来东隅都在试着强占东营,但都被我们击退。这次恐怕不简单。如果真有奸细,那么我们便不能提前排兵,他会将阵容泄露。”
君璃:“不仅如此,他可能已经将我们的粮草位置泄露,甚至是兵器库。”
鹰及是个不折不扣的武人,对这些勾心斗角一概不通,听着二人的分析除了感觉自己现在处境很糟糕就没有别的感受,不禁问道:“所以咱们该怎么办?”
容铭:“先挪移粮草的位置,他们要再传消息回去也得要些时日,到时候对方想来烧粮草也来不及了,然后就是赌。”
“赌?”
君璃解释道:“我们不排兵,也不布阵,就跟隅军来硬的,看看谁的拳头硬。”
这句话鹰及懂,就是打嘛,他鹰及最不怕的就是打架。随即拍手叫好。然后就起身告退,说是要去练兵。
如此,就只剩容铭和君璃两个人了。
其实面对容铭,君璃还挺微妙的。柏氏曾不止一次的提到过有意让她和
他结亲。对此君璃不明白自己是作何感受。君璃自小就是容铭教大的,对容铭很是尊敬,也并没有如何反对母亲的做法。
如果让君璃嫁一个人,她定是想找一个自己喜爱,并也喜爱自己的。但是让夕瑶公主嫁一个人,好像只有当朝左相,东营军师。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
君璃并不想这样,所以一直避而不谈。
容铭先是给她倒了一杯茶,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阿璃一路奔波辛苦了,一会儿让人烧些热水,洗洗风尘。”
君璃接过茶:“也还好,军中多有不便,就不麻烦了,稍稍清理一下就好。”
她现在依然是一身骑服劲装,高束马尾,这样更显得她有活力。
“我让人去最近的小镇里为你添置几件衣裳,这里比皇都冷,你带的衣裳可能用处不大。”
君璃天生寒体,怕冷,也就欣然接受了。
正想着如何开口道谢,手上却被迫塞了一个东西还顺便推入了怀中,一股暖流瞬间自腹部涌入。
“明明怕冷,走哪都不带个汤婆子,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冒失。”
再回神,便看上了容铭一双桃花眼底都快溢出来了的温柔水。
君璃:“……我不小了,不要那么看着我。”君璃低头喝了口茶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容铭笑道:“嗯,是不小了,明年都可以招驸马了。”
“师父!”君璃的眼角有些薄红。
容铭却是轻轻一笑,一只手支着头,懒懒散散的样子:“小阿璃害羞了?”
君璃又低头喝了口茶,眼神瞥向一旁,闷闷道:“哪有……”
容铭努力试着收了笑意,但是效果并不佳,只好咳了两声才稳定了声音:“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歇会儿吧,很快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想到这儿又皱了皱眉,“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因为很快,就要有一场恶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