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行》貍奴兒

8、身世

　　下午放学左衍开车酷炫拽的跑车停在校门口，左淮正在小卖部买一种巧克力，二十多块钱一盒。
　　左淮边走边拆包装，掰下一块巧克力递到哥哥嘴边。
　　左衍张嘴含住巧克力，温热的嘴唇触碰到手指，舌尖有意无意轻轻擦过。
　　“你……”左淮迅速收回手指，半天出不出一句话，左衍含住巧克力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回过神的左淮坐上了车，手指似乎仍然有黏黏的感觉。
　　左淮又掰下一块巧克力，舌头舔过同样的位置，不可否置，甜的，
　　从反光镜默默关注小家伙的左衍无声笑了，暧昧的氛围掩盖在疾风之下。
　　因为左衍不吃甜的所以左淮买了无糖巧克力，左淮没有口忌，甜的酸的苦的无所谓。
　　自从左淮礼貌的弯腰对待佣人后，左家免去佣人对家里人弯腰鞠躬的行为。
　　左淮畅通无阻回到房间，摸出口袋里的巧克力“咯嘣咯嘣”嚼着。
　　心被风吹乱了，左淮回想手指濡湿的触感，得出一个毫不相干的结论，他尝到了甜度爆表的无糖巧克力。
　　隔壁房间，左衍点开江离整理的资料，心不在焉，他刚才故意舔了左淮的手指。
　　巧克力虽然是苦的，手是真的甜，比裹了蜂蜜还甜。
　　两个人不约而同咧嘴，无声大笑。
　　容雅凝的心脏手术成功完成，现在完完全全是健康状态，左天林和她的笑容一日一日多了。
　　晚饭后，左天林叫住了兄弟两，拉住容雅凝的手，“小淮，小衍，我和你们妈妈决定去旅游，无限期的。”
　　左淮和左衍：好巧。
　　左衍先出声：“爸爸和妈妈玩的开心，家里有我。”
　　左淮绞尽脑汁琢磨台词，叔叔阿姨还不知道他的月考成绩，现在走了万事大吉。
　　思虑下，左淮喊出了一直叫不出口的称呼：“爸妈，一路走好。”
　　左天林、容雅凝，“噗，哈哈哈哈哈……”
　　左衍搂住弟弟的肩膀，调笑道：“哪有怎么说的。”
　　左天林和容雅凝很开心，脸上笑出了褶皱，这是左淮第一次叫他们“爸妈”。
　　左淮看着容雅凝和左天林，一字一顿道：“爸爸妈妈，一路顺风。”
　　“乖孩子。”左天林忍不住夸了一句。
　　随后左天林提到管家跟着他们一起去，左淮暗戳戳想：整个左家不就是他的天下了？
　　反正左衍一向顺着他。
　　晚上的补课落汤，左天林叫左衍去书房交代事情，容雅凝就陪着左淮在客厅唠嗑。
　　“小淮，你的成年曰在明年二月。我们答应你妈妈抚养直到成年，但是我们都希望你能永远住下去。”
　　左淮在心头算算日子，没算明白，依旧同容雅凝聊天，“妈妈，你以后都是我妈妈，成吗？”
　　容雅凝眼角笑出层层皱纹，“成，当然成。”
　　左淮的户口早就迁到左家，是容雅凝名正言顺的儿子，左家的小少爷。
　　容雅凝踌躇着，示意佣人拿出一份文件。
　　“小淮，我们不了解的你的情况，这份文件里有你的身世，还有你母亲车祸的真相，你……”容雅凝说完悄然红了眼眶。
　　左淮愣住，一向随意的他感觉面前出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从出生以来，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身父亲，安青也从来不提。
　　后来安青车祸，她告诫左淮不要去找亲生父亲，左淮答应了。
　　左淮同样也不傻，安青明明说去秀山，走的却是和秀山相反的新桥高速。
　　安庆不提，左淮也不说。
　　但是当真相摆在眼前时，左淮不知道该不该违背安青的话，得到一个已经不重要的答案。
　　翌日一早，左淮向班主任请假送爸爸妈妈到机场。
　　容雅凝报了自家产业的旅游团，人多热闹，左家的私人机场派不上用场。
　　左衍握住弟弟的手，一起向进入登机口的父母挥手再见。
　　眼瞧着飞机起飞后，左衍低头问左淮：“去上课吗？”
　　京城十月份刮起了凉风，左淮穿的少，嘴唇冷的发白，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抬起左衍的手指向家的方向。
　　左衍脱下黑色风衣给左淮披上，看了眼浑然不在状态的小家伙，心底叹息。
　　父亲昨天晚上和他简单交代了公司的事务，剩下的时间全部在讨论左淮的身世。
　　浓烈的风铃草味道萦绕鼻尖，左淮脸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紧紧抱住了左衍胳膊。
　　左淮迷迷糊糊想：他可能发烧了吧。
　　很烦，又冷又热，左淮以发泄的方式在左衍手臂上咬了一口，隔着薄薄的衬衣，铁锈味很快在嘴里蔓延。
　　视线仿佛蒙上一层黑布，左淮抱住左衍的手越发无力，缓缓下垂，整个人倒在了左衍身上。
　　“淮淮……淮淮？”左衍搂住左淮，冰凉的手掌贴上滚烫的额头，暗道不好，拦下出租车赶去医院。
　　“38.2度，先用稀释的酒精进行局部擦浴，吃药可以恢复。”医生给左衍开了药单，需要去三楼拿药。
　　左衍凑到弟弟耳边轻声说着，“淮淮，我去拿药，就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勉强睁眼的左淮点头，他脑子很混乱，烦的要命，嘴里还有股难言的血腥味。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左衍才注意到手臂血淋淋的伤口，没在流血，疼的要命。
　　左衍低垂眼眸，弟弟现在是他的头等大事。
　　“叮”
　　三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左衍抓紧时间拿药，准备下楼的时候鬼使神差走了楼梯。
　　冥冥之中羁绊巧绕，二楼楼梯拐角，左衍看到了虚弱不堪的左淮，摇摇晃晃一阵风都能吹走。
　　左衍跑下楼梯，扶住左淮，一起慢慢下楼。
　　左衍去拿药，恰好上电梯的一瞬间，左淮迷糊了全然不记得左衍让他好好待着，凭着意识移动到楼梯。
　　左淮发烧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眩晕，不知不觉又和左衍走到一起。
　　左衍打电话让司机接人，旁边的左淮又开始犯迷糊，吵着嚷着要吃糖葫芦。
　　“去给我买糖葫芦嘛，去嘛去嘛，妈妈说吃了糖葫芦好得快。”左淮胡打蛮缠推着左衍去路边摊子买糖葫芦。
　　放下手机，左衍拉住左淮的手，“买，我们买糖葫芦。”
　　左淮得意的笑笑，像醉了的小孩子，“我只要一支糖葫芦，你两个，我两个嘿嘿嘿……”
　　店家听了左淮的话，取下糖葫芦递给他，然后找左衍收钱，“三块钱，欢迎下次再来。”
　　左淮撕下保鲜膜，低头先咬了一个糖葫芦。
　　“咯嘣”
　　甜的，再是酸的，中和一下就是水果糖了。
　　左淮一边咬碎山楂，一边把串着的糖葫芦递到左衍嘴边催促他，“怪汁呀（快吃呀）”
　　看左淮吃的开心，左衍也咬下一个糖葫芦。
　　又甜又酸，左衍面不改色吃完。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好吃吗？”
　　左衍摸了摸左淮脑袋，“好吃。”

作者有话说

　　糖葫芦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