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行》貍奴兒

7、月考

　　左淮移出过道，撑着桌子回捻“洛豫”的名字。
　　同学去食堂吃饭了，左淮准备上去找哥哥一起吃饭，走出教室便遇到迎面而来的左衍。
　　“走，去我办公室吃饭。”左衍招呼他上楼。
　　办公室开着灯，李忠志埋头批改作业，边上放了饭盒。
　　左淮跟着左衍轻手轻脚走到隔间办公室。
　　迫不及待冲进左衍的单独办公室，房间的窗户大大敞开，茶几上摆了三菜一汤，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正冒着喷香的味道，勾起了左淮的味蕾。
　　“吃吧。”
　　左淮接过左衍递过来的一次性筷子，粗糙的竹纤被细心刮平，握着光滑不扎手。
　　红烧肉混了辣酱吃起来回味无穷，平菇汤新鲜滑嫩，中午一顿左淮足足吃了两碗饭。
　　左衍吃的不多，倒是细心观察他的小家伙吃了什么，每吃一口都详细记下。
　　左衍不习惯食堂的饭菜索然无味，也不喜欢外卖严重的调味，特地回家做了饭菜。
　　左天林碰见他在食堂忙活，提了一句：“给你弟弟也做点，哄着他多吃。”
　　左衍放在心上，看弟弟吃了很多，为他自已的厨艺点赞。
　　透明的餐盒看起来食物像餐馆打包的，左淮吞下最后一口汤，对细嚼慢咽的左衍提议，“哥，下次还点这家。红烧肉太好吃了。”
　　左衍停下动作，平静的盯着左淮，“我做的。下次还给你做红绕肉。”
　　然后又慢慢吃了起来，夹住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左衍捏住筷子的手紧了紧。
　　左衍面无表情式开心：弟弟喜欢吃他煮饭。
　　高三学习固然紧张，校方还是考虑到学生健康，中午可以午休。
　　左淮厚脸皮赖在左衍这儿不走，因为大大沙发比趴着睡舒服多了。
　　睡的迷迷糊糊时候，左淮感觉身上一暖，大概是左衍给他盖上了衣服，淡淡的风铃草味弥散，左淮裹紧外套，深深熟睡。
　　安静的走廊，季铭嘴里叼了根烟，双手护住胸前的文件夹。
　　随着门“咔嗒”关上，季铭松了抱住文件夹的力道，“实验室的新数据，费米伽玛-射线望远镜探索到新数据，改进了现有的宇宙模型，暗物质的变化略微明显。”
　　左衍翻看文件，他现在任职国际物理“天体”研究组的组长。
　　天体和现代天文学是将物理的理论和方法应用于研究星体的结构和演变、太阳系的起源，以及宇宙的相关问题。
　　观察行星运动以及周围组织变化是研究组的主要工作。
　　左衍回国为了招揽人才，国际物理组人员混乱问题愈发强烈，用外国人，整个“天体”研究组成员每天提心吊胆。
　　心脏都隔了层皮肉，更何况人。
　　季铭掏出手机给左衍展示江离照片和资料，“他检测到暗物质运动，人挺小的，本事很大。”
　　小吗？
　　着重看了江离的身高，左衍微微一笑，172，似乎和小家伙差不多。
　　“你派人好好保护他，我这边的研究还需要一段时间”左衍一边说一边转账给季铭，“江离的奖金。”
　　季铭毫不犹豫收账，在天体物理研究一块，“天体”组一马当先，左衍更是国际物理炙手可热的人物。
　　国际上的人视左衍为香饽饽，拉拢不成就必须要赶尽杀绝。
　　左衍回国避风头，申请上级保护，暗中进行“天体”研究。
　　送走季铭，左衍回到办公室关上窗户，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小雨，担心声音大影响左淮休息。
　　转眼间到月底，左淮一直周五都重复着上课不专心，中午吃好睡好，晚上和哥哥一起坐敞篷车兜风回家的生活。
　　月考前一天，左淮装模作样听了几节课，遇到物理课打了十二分精神。
　　月考后，最先出成绩是物理，物理课代表——左淮从办公室拿了试卷回到班级，不紧不慢打开投影仪，放好物理书。
　　预备铃响后，左衍走进教室，脸色平静，学生们也看不出什么。
　　“月考成绩很好，全班最高分80，我们的物理课代表——左淮同学。”左衍赞赏的目光投递，左淮抬头默默红了脸。
　　左淮：没想到爷的物理怎么好！
　　左衍会心一笑，继续翻看试卷，“同样有进步很大的同学，周亦凡61分。”
　　周亦凡顿时松了口气，物理考不好是不给左衍面子，幸亏及格了。
　　陈桃桃难得见他劫后余生的表情，“不就是个物理，你至于吗？”
　　周亦凡没吭声，名媛和少爷的圈子果然不能共通。
　　第二天各科成绩陆续出来，左淮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李忠志忍住喷血的冲动，点了点左淮的数学试卷，“左淮同学，你有在学习吗？”
　　左淮瞥见试卷上红的冒血的分数——15分，神情淡淡开口：“有的。”
　　左淮无辜：我物理多好啊……
　　李忠志又从数学试卷底下翻出语文试卷——17分。
　　左淮：很不错了，比数学还高上2分。
　　“你看看你答的什么东西！”李忠志指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不知道”。
　　试卷一张张翻出，没有一科在50分以上，李忠志自动略过物理。
　　怒火烧了又烧，本着左淮是关系户惹不起的念头，李忠志大口呼出郁气，“见你家长来一趟吧，你们这些公子哥不能总仗着家里有钱就不学习啊，人生一定要为了自己活着。”
　　李忠志瞟了眼无动于衷左淮，苦口婆心再次劝说：“你的物理很好，说明你不笨，好好努力，可以凭着自己看上好大学。”
　　左淮认真听了，明白李忠志的示意：打电话，叫家长。
　　往左衍的单独办公室看去，门关着，左淮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顶不住李忠志催促的眼神，左淮抬脚准备走去隔间办公室，“老师，我马上去叫家长。”
　　“叩叩”
　　坐在沙发上的江离放下资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中学物理辅助教材翻看。
　　左衍开门，看见是左淮笑了，露出两颗明晃晃的虎牙。
　　“哥哥，李老师找你。”左淮指了指李忠志。
　　顺着左淮的指引，左衍瞧见李忠志一副“吃屎”的难看表情，拉着左淮进到隔间办公室。
　　“怎么了？李老师找我干什么？”
　　左淮无辜的看着他哥，平静道：“我月考考砸了。”
　　左衍震惊愣了，“你物理满分，是学校最好的成绩。”
　　左衍震惊式自豪：我弟弟天才，不会考砸。
　　“不是物理，是其他的。”
　　左衍理解的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我知道了，那一科不好？”
　　左淮：……你跟我开玩笑呢？
　　“除了物理以外的全部。”左淮气都不带喘的说完这句，是你自己偏要问，我拦都拦不住。
　　左衍摸头的动作停顿，“走，去见老师。”
　　到李忠志跟前，左衍的目光立即被试卷吸引，语文分数17分，数学15分，英语26分……
　　惨不忍睹。
　　左衍开口：“李老师，我是左淮的哥哥，我以后一定监督他好好学习。”
　　李忠志恢复了平静，以前没觉得左衍和左淮有啥联系，以为都姓左而已，原来是兄弟。
　　“其实没有啥大问题，就是偏科太严重，他的物理和其他科……”李忠志说着说着突然认真盯住左衍，左淮的哥哥是左衍，左衍教的物理，怪不得物理考得好。
　　李忠志倒是坚信左淮的物理成绩没有问题，其他人就不这样认为了。
　　边上语文老师阴阳怪气出声：“哎哟，有关系就是不一样，考了个年纪第一。”
　　尖锐的声音让左淮误以为那家的野鸡跑出来了。
　　左淮是年纪第一，各种意义上的。
　　物理年级正数第一，总成绩年级倒数第一。
　　左衍无话可说，看也没看语文老师，再次和李忠志郑重保证，“左淮的成绩一定会提高，我会端正他的学习态度，不仅作为他的哥哥，还有他的物理老师。”
　　李忠志将红笔放回笔盒，很满意左衍的态度，拉着化学老师去食堂吃饭。
　　其余老师也陆陆续续离开去吃饭，隔间办公室出来一个人，很瘦，和左淮差不多高。
　　江离给左衍报备，“资料在你电脑里，我先走了。”
　　左衍明了，领着小家伙到隔间办公室坐下谈心。
　　“淮淮，好好学习呢？”左衍紧挨弟弟坐下。
　　左淮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左衍塞给他两颗水果糖，告诉他好好学习。
　　但是左淮不是学习的料，不笨，就是不学。
　　左淮拉着左衍的手晃荡，作出一副委屈惹人怜的模样，“我学了呀，物理满分呢。”
　　“只学了物理？”左衍有些无奈，握住左淮晃悠的手掌。
　　弟弟除了物理其他的成绩一塌糊涂，想来左衍心中又有些甜蜜，小家伙每次听物理课老认真了。
　　“除了物理，其他的也要学知道吗？”
　　左淮乖乖的点头，偷偷摸下肚子，暗示饿了。
　　注意到弟弟的动作，左衍哑然失笑，起身在办公桌上提起保温箱，里面都是左衍给左淮做的午饭。
　　替左淮盛饭时，左淮压着声音，“淮淮，晚上我给你补课吧。”
　　左淮端过饭碗，冲着左衍点头。
　　左淮：完了，他不仅颜控还声控。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好学习，不要学习左淮这个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