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行》貍奴兒

6、洛豫

　　左淮躺在床上盯着花圃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洗澡。
　　热气顺着浴室推开的门飘到房间，热气腾腾的左淮穿了条裤衩大有大摆走出来，撞上左衍端着牛奶出现在他的床头柜，直勾勾看着他脱在床上的衣服发呆。
　　“哥……你干啥？”左淮擦擦头发，声音些许疑惑，目光从左衍转移到床上的衣服堆。
　　左淮：艹艹艹！他光着去的浴室。
　　小兄弟的衣服皱巴巴混在T恤里，左淮羞赫的抬头和左衍的目光撞在一起，拿了毛巾的手举在头顶不知所措。
　　左衍放下牛奶，视线移开只穿了一条裤衩的弟弟，“给你，喝了长高。”
　　“哦。”左淮同手同脚走到床边挡住左衍的视线，“我等下就喝。”
　　小家伙泛泛红晕的身体不停晃悠，左衍想急着离开，眼神却在左淮的身体止不住留恋。
　　视线触碰到胸前的淡淡粉色，左衍猛的回神：他……活像个变态。
　　一时无言，左淮从尴尬中解脱背过身穿衣服，新衣服是品牌定制，天蓝色的布料绣了黄色弯月，睡裤和睡衣搭配绣了白色云朵，整个面料柔软舒适。
　　扣上纽扣后，左淮享受的摸摸月亮，突然想起背后还有人，停下动作，大大方方转身。
　　两人隔一步之遥，左淮准备说话让哥哥离开，温水润湿的嘴唇翕动，左衍头也不回的转身关门。
　　隔壁的关门声大的吓人，左淮表面若无其事的瘫在床上。
　　心里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呐喊：欸啊啊啊啊啊……虽然他没心没肺没脸没皮，但是，为什么小裤裤会被哥哥看到……
　　左淮欲哭无泪，一夜无梦，第二天精神良好出现在餐桌上，尝到了期盼的豆浆，又趁着左衍不注意偷瞄。
　　左衍正在喝的粥，边上有一盘凉拌萝卜丝。
　　左淮偷瞄视线的尽头，左衍嫣红的耳朵若隐若现，被碎发遮了去大半，无人注意。
　　左衍：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弟弟粉粉嫩嫩的肌肤和小兄弟的衣服。
　　估摸小裤裤来看，它应该是不大不小……
　　吞下一口瘦热粥，左衍也忍不住偷瞟左淮，鼓鼓的腮帮子不知道塞了多少豆浆泡软的油条。
　　如昨天晚上一样喂容雅凝吃饭，左天林替妻子轻抚背脊，叮嘱两兄弟：“小淮，小衍，去学校注意安全。”
　　随后特地点名左衍，“要照顾弟弟，下班了等弟弟一起回家。”
　　左衍放下勺子，低低应答。
　　啃着包子的左淮动动耳朵，幽幽想到：成熟男音，赞。
　　左家车库全是有盖的车，左淮心想憋死就憋死，嘴硬没有说他晕车的毛病。
　　当左衍开车黑色敞篷车出现的时候，左淮眼眸一瞬间亮了，卧槽，没有盖，好喜欢。
　　再认真一打量，左淮心里冒花，可以啊，超跑，还是法拉利，比昨天红色那辆还要好上许多。
　　左衍很喜欢可以说特别喜欢新弟弟——左淮，特地向管家询问他的情况。
　　——“大少爷，小少爷似乎不喜欢家中的车。”
　　——“嗯？”
　　左衍走在车库回想，从学校回家后，左淮几乎没有等到司机停稳汽车立马就下车了。
　　不喜家里的车吗？
　　左衍早上打电话让季铭提了一辆敞篷车开过来，他很好奇小家伙是真不喜欢车还是……
　　左衍心中隐隐冒出一个猜想。
　　左淮开车不野，稳稳停车，瞥向左淮示意他上车。
　　左淮从小野惯了，遇上价值不菲的超跑这瞅瞅那看看，完全忽略了左衍。
　　上车也不好好打开车门坐进去，反而隔着车门抬腿跨进去。
　　左衍全程不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左淮，小孩子秉性。
　　到教室时正好上课，左淮利索的从书包里拿出课本，顺手从校服外套捏了一把小糖果，全部是水果味。
　　都是心疼弟弟的哥哥——左衍经过商店时，特地买来塞在左淮校服口袋里的。
　　左淮喜欢酸甜酸甜的东西，昨天新物理老师给的糖果抿两口就没了，但今天不就有了？
　　左淮吃糖式微笑：好哥哥，无敌。
　　左淮上课依旧不专心，浑浑噩噩趴在桌子上听天书，心里永远祈祷着：学习快走吧，学习快走吧……
　　一节课下，左淮还是无精打采的趴在课桌上，两只眼睛混沌的盯着门口，可惜了，上午没有物理课。
　　突然，一道健壮的人影出现在教室门口，那人恶狠狠的朝教室大吼：“周亦凡的位置在哪？”
　　坐在第一排挨近门口同学为难的没有出声，周亦凡他惹不起，这个人也惹不起。
　　看好戏的左淮懒懒散散给洛豫指了方向，昨天课上不专心，课下走心，成功让他清楚记下了各位同学的名字和位置。
　　“中间，摆了个黑不溜秋的水杯那桌子。”
　　左淮自恋式微笑：我天生正义感爆棚啊。
　　然后又剥了糖衣，含着糖看戏。
　　洛豫双目赤红，拿起周亦凡黑不溜秋却价值十万的水杯摔在地上，横起腿使劲一脚踢翻周亦凡的课桌，课本洒落一地，盖住在水杯的玻璃渣子，被水浸湿。
　　班级人人安静如鸡，唯有左淮“咯嘣咯嘣”嚼碎了糖果，太爽了，好久没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了。
　　左淮默默给洛豫竖起大拇指，紧靠窗边，一群人气势汹汹走进教室，领头的恰是周亦凡。
　　“洛豫，胆子不小啊，是不是磕头没磕够？”周亦凡说话专挑人痛楚，回味洛豫在周家客厅磕的头，心中痛快不已。
　　洛豫握紧拳头狠厉盯着周亦凡，“为什么欺负洛丞？”
　　左淮又吃了一颗糖，听到洛豫的话挑眉：有故事哦。
　　周亦凡语气不屑：“欺负他怎么了？连弟弟都护不住，你这哥哥也不怎么样。”
　　周家屈辱的一幕幕回荡，冰凉的地板，僵硬的双腿，还有身后父亲讨好的嘴脸。
　　呸，那人不能根本称之为父亲。
　　哪里有父亲为了钱让自己儿子下跪道歉。
　　洛豫眸中的厉色愈来愈来明显，抬脚踢在周亦凡胸口，一群人混乱扭打。
　　本以为洛豫只有一个人准备以多欺少的周亦凡硬生生挨了好几拳，洛豫打架不是虚的，专挑要害用力。
　　身法尤其的敏捷，洛豫握住黄毛兄弟戳他眼睛的手指用力上掰，又是一个退后趁人反应时踢腿，周亦凡胸口硬生生挨了一脚。
　　左淮吃了满嘴甜味，看出洛豫有两下子，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跃跃欲试要帮忙。
　　趁乱冲进人堆里，逮谁打谁。
　　周亦凡痛呼，手腕差点折了，缓和过后拼命追打洛豫。
　　混乱持续没多久，学生们都被巨大的关门声打断了动作，不敢吱声的同学们等来老师，班主任用力甩门，门关上了，里面也安静了。
　　课桌椅乱糟糟围了洛豫等人一圈，圈里泾渭分明，右边洛豫脸上挂了彩孤零零一个站着，左边周亦凡身后站了五个男同学。
　　左淮立在中间，左右不是。
　　其余同学避风头绕着讲台，季紫梦跟在李忠志身后，显然是她通知了老师。
　　左淮看了看周亦凡身后的人，个个脸上青紫交错，被洛豫揍狠了。
　　左淮：兄弟，打架厉害。
　　李忠志叫洛豫和周亦凡去办公室，顺便带上了观看全程的左淮。
　　刚刚下课的左衍回到办公室就看三个学生低头在李忠志面前认错，再一看，不就有个带刺儿的小家伙。
　　左衍笑着和李忠志打招呼，“李老师早上好，这三人怎么了？”
　　李忠志柔和面孔，回应左衍却脸朝三人，顶着大嗓门吼：“下课打架！”
　　左衍急忙去看左淮，小家伙明面摆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底全是得意的玩味，那应该没有伤到了。
　　左衍也不急，坐到沙发上盯着李忠志训人。
　　左淮说出事件的经过，睁着眼瞎话连连：“我以为洛豫同学有急事找周同学才告诉他位置在哪的，后来我也上去劝架了。”
　　左淮发觉洛豫合他眼缘，帮助他和老师打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周亦凡插不上话，憋急气红了脸。
　　周亦凡：明明是洛豫先动的手！
　　李忠志听着两人描述的龙飞凤舞，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打断他们让周亦凡讲。
　　周亦凡正准备开口，听到左衍叫了声“李老师”，提起来的气哽在喉咙。
　　“我先左淮有点事。”左衍推着左淮进了隔间办公室。
　　剩下洛豫和周亦凡在李忠志耳边絮絮叨叨挣上挣下。
　　左淮进了办公室发现办公用品齐全，一套办公桌椅，一套茶几沙发，整整一面墙的书柜。
　　按照哥哥的意思坐下，左淮揉了揉肩膀。
　　“伤到没？”左衍俯身打量左淮，一股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左淮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放到物理老师手心，“给你，压压惊。”
　　左衍哑然失笑，“调皮，下课不能打架知道吗？”
　　“知道啊，我是劝架的。”左淮眯眯眼，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左衍面无表情式激动：好可爱。
　　轻轻抚摸小家伙的头，左衍不放心的叮嘱：“以后看见打架的躲远一点，不要伤到自已。”
　　左淮点头，以后我都是亲自挑架。
　　办公室呆了一会儿，左淮厚着脸皮从李忠志面前经过，从五楼回到三楼教室继续听课。
　　洛豫？
　　是这名吧。
　　想起洛豫利落迅疾的身法，左淮连连称赞，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周亦凡回到教室后已经临近中午，几乎是下课铃一响，左淮便满怀好奇走到他对面。
　　“早上和你打架的人哪个班的？”左淮拦住了周亦凡出去的过道。
　　周亦凡真以为左淮在劝架，结果被洛豫忽悠了，不怪左淮。还把他关于洛豫知道的所有的信息一字不漏告诉了左淮。
　　左淮：你说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