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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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那冯御史已经走了，您怎么还不高兴啊？”娇憨的少女偎在比她大了起码两轮的章建木怀中，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哎呦，我的好莹莹啊，那老货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章建木把名唤莹莹的美人揉进怀里，笑得宠溺，只眼眸中透出些阴狠的暗色，“冯骥此番必是要找出些什么才肯罢休，若他去其他地方也没有收获，必然会再回来的。”
“那又如何？”莹莹皱皱小巧的鼻子，和名字一般莹润有光的皮肤在章建木已有皱纹的脸上轻轻挨蹭，“查不到证据，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治不了您的罪啊……”
她语气轻巧，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声音钻入章建木耳中，让他很快笑开。
“莹莹说得没错……”章建木的声音逐渐迷离，转身就把美人扑倒在床榻之上。
“哎呀！”莹莹细细惊呼一声，声音中仿佛浸了蜜，“老爷——”
……
一番云雨过后，章建木满足的酣睡过去，身形娇小的美人不客气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到一边，披上衣衫，赤足下了地。
门外守着的是个其貌不扬的瘦小丫头，见她出来，忙要行礼：“莹莹姑娘……”
“行了，现在就你我两人，客气什么？”莹莹的表情不复娇憨甜软，眉眼间的柔和却似乎更多了几分真心。
“哎，莹莹姐！”小丫头脆生生应了句，见莹莹走到桌边提笔，忙上前帮忙磨墨。
吹干信纸，封入信封，莹莹将信封交给她：“速速送回城西，莫教别人发现。”
“哎！”
见人揣着信封跑远，莹莹那双总是蕴着水光的眸中慢慢透出些冰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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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兄果然是难得的风雅人物，泛舟品鱼脍，快哉快哉。”裴莫离夹起一片鱼脍，透光看去，竟隐隐可见其后景物，蘸取料汁放入口中，其中鲜美不消多言。
“哈哈哈，能得裴弟一句风雅，实乃愚兄的荣幸啊。”殷博笑起来，对裴莫离称呼的改变，彰显着两人的亲近。
“不过今日，还有两份大礼要送你。”
“哦？”裴莫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殷兄说的大礼，想必是在下没见过的好东西了。”
“好东西不至于，但你应是没见过的。”殷博笑得有些神秘。
“殷兄快别吊我胃口了。”裴莫离无奈地摇摇头。
“哈哈哈，这第一样礼物嘛，便是此物。”殷博拿出一只小木盒，伸手推到裴莫离面前。
裴莫离看了他一眼，打开木盒后，里面是个瞧着比木盒更朴素的小布袋，打开布袋，却是一小堆粗糙的白色颗粒。
她面色微变，伸手捻起一点放到鼻端轻嗅，又伸出舌头迅速沾了一下。
“这是……盐？”
口中的咸味虽然苦涩，但应该却是盐无误了。
“正是。”殷博面上依旧挂着有些意味深长的微笑。
裴莫离的表情由不解逐渐过渡到震惊，口中一时不能成言：“这、殷兄、你……”
“哈哈哈，裴弟果然聪慧，正如你想的那般。”殷博丝毫不意外裴莫离一下子就联想到正确的方向，毕竟若只是普通食盐，如何称得上是大礼呢？
“殷兄！”裴莫离焦急地左右环顾一圈，见自己和殷博此时正泛舟江上，目之所及并无什么人，划船的亦是殷家下人，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殷兄，贩卖私盐，这可是犯了大州律令啊！”
“贤弟莫要害怕，船上都是信得过的人。”殷博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直至裴莫离勉强恢复镇定，他才正色道：“裴贤弟，所谓富贵险中求，若畏首畏尾，才是难成大事。”
“可……”裴莫离欲要再说什么，却又被殷博摆手打断。
“裴弟，你我这样出身不显的有多难出头，你是有体会的。”殷博语重心长道：“这种时候，若有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只需冒些险，你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这问题一下子让裴莫离想起裕安公主从前问她的话，面上显出些真切的动容：“这……”
“若这个机会，关系到从龙之功呢？”满意地看到裴莫离随着自己的问题逐渐瞪大眼睛，殷博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继续道：“当年追随今上的可不全是世家，亦有不少庶民出身，如今不也都封侯拜相？”
“殷兄的意思是……”裴莫离面上闪过一丝被迅速压制下去的激动，却还是被殷博捕捉到了。
“若非如此，愚兄区区一介商贾，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殷博的话仿佛十分有道理，“毕竟我殷家虽不算顶顶豪富，却也是衣食无忧，何必要去冒这个被砍头的险呢？”
裴莫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殷兄所言甚是，只不过……”
现下都是殷博一家之言，除却一些明显非本地盐坊产的粗糙盐粒，他可没拿出什么背后有人的证据。
“裴弟，愚兄既然敢告诉你这些，便是有办法证明的。”殷博又勾起笑容，眼眸之中却没多少笑意，“不过你一旦看了证据……”
可就算是上了我们这条船了。
裴莫离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挣扎和犹豫，好半晌才下定决心般道：“诚如殷兄所言，富贵险中求！”
“哈哈哈哈哈哈！好！”殷博大赞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来，“裴弟，你可认得此物？”
接过玉牌细细观瞧一番，裴莫离面露震动之色：“这、莫非是……仁王殿下？”
“正是。”殷博拿回玉牌，在手中细细把玩，“如此一来，裴弟可放心了？”
“殷兄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直言。”裴莫离的眼神终于坚定起来，似乎那玉牌给了她莫大的信心，“裴某，在所不辞。”
“哈哈哈，裴弟言重了。”殷博举起酒杯，“来来来，为了庆祝裴弟与我等共襄大事，今晚当不醉不归！”
“祝殿下大业早成！”裴莫离遥遥向着京都方向举杯，面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酒过三巡后、菜过五味，裴莫离和殷博俱是一副醺醺醉态。
“殷、殷兄，还有、还有一份大礼呢？”裴莫离略有些摇晃地被扶上马车，她似乎是以为这就要回家了，恍惚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这便去取、这便去取。”殷博也醉的不轻，口齿倒还算清晰，也没忘了正事。
马车直往城西而去，最终驶入一处干净雅致的小院内。
一路酒精发酵，裴莫离似是醉得更厉害了，由捧书搀着，脚步虚浮的下了马车。
“殷兄，你莫不是、莫不是要把这院子送我吧？”她四下点着这花木葱茏的小院，目光已然有些涣散。
“这可使不得。”殷博连连摆手，眼神中已是一片清明，“这院子我可做不了主。”
不等裴莫离再说些什么，他“啪啪”拍了两下巴掌，高声道：“芸妈妈，有贵客到！带着姑娘们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刚还寂寂无人般的院子倏然响起一阵窸窣声响，不消片刻，便有一群环肥燕瘦的佳人悄然而至。
美人们身着各色不同的绫罗绸缎，行走间衣摆翩然，宛若一朵朵飘逸的云霞，别有一番清新自然之美。
“哎呦呦，果然是贵客，真是位俊俏的郎君！”打头的是个美貌妇人，一见裴莫离就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们，你们今日可是有福了，若谁能被这位小郎君挑中，妈妈我啊，单独给她封一份嫁妆！”
她不着痕迹地和殷博对视了一眼，悄悄点了下头。
一时间，院中莺声燕语不断，只裴莫离呆呆站在原地，似乎被这副场景惊住了。
“裴弟放心，这可都是上等瘦马，断不会影响你今后娶妻的。”殷博面上挂着男人都懂的笑容，凑到裴莫离身边低声说。
裴莫离这才从惊怔中回过神来，她想了很多殷博会送她的东西，但万万没想到殷博竟准备送她一个女人。
但仔细想想，这却是一份再好不过的礼物了。
当今男子少有不好色的，纵使不沉溺，送上门来的也不会拒绝，如此一来，权贵之间以姬妾相赠实属平常。最重要的是，这还可以十分自然地往她身边安插人手，实在是一箭双雕。
也正因为想明白了这点，裴莫离心知自己没法拒绝。
她如今刚刚得知了殷家的大秘密，若身边没有人监视，殷博必然不会放心。
不过她还是露出些慌乱又羞涩的模样：“殷兄，这、我……”
“裴弟，请吧。”殷博却只是伸出一只手，示意裴莫离上前细看。
感受到捧书捏紧她的手臂，显然也有些紧张，裴莫离不动声色地回握，在她的搀扶下朝前走了几步。
姑娘们挨在一处，有的以扇遮面，有的大方直视，俱都在打量这位贵客。
诚如芸妈妈所言，这确是位俊俏郎君。
不少姑娘羞红了脸，心下第一次升起了一定要被挑中的念头，纷纷调整姿势，力图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裴莫离见此，面上不知所措，心下却是有些悲凉。
这些都是和她一般的女子，可此时却像是一件件包装精美的货物，看似美丽，却无半分自由可言。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