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我还是爱你》青山谏

3、第三章 桓哥，你…

　　这么说来，这大夫人白何和她儿子一家算是老好人，苏夫人和春丽能互赠安神香，关系应该不差，那只有第二种情况了，苏夫人，你企图同归于尽，难道是因为良心不安？
　　姜瑜桓：“行了，不用解释了。陈度，让第一小队去市场问一下，让他们描述一下长相，然后你会警司整理现有的线索。”
　　“楚顾问，你去海关，接下言蹊。”
　　“是。”
　　两人走后，姜瑜桓才叫住胡川，低声安排：“你继续留在这，有什么人与春丽来往不用拦，但你要时刻关注，如果——她出事了，尽可能让所有人知道后最快救下她。”
　　胡川：“是。”
　　偌大的会客厅此时只有姜瑜桓一人，他沉默着，看着雨渐小的庭院，心道，看来是时候要去拜访一下二奶奶了。
　　另一边，许言蹊在F洲的港口再次展开前日收到的信件：
　　言蹊，我知道你现在正准备回国，妈妈不能再等了，这么久过去了，我必须要给你父亲报仇，我只求你能保护好自己。记住，无论许家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无罪的，去找姜瑜桓吧，我知道你们的感情，阻拦你们这么久，我也觉得自己错了，他会保护好你的。相信妈妈，许家会是你的。——苏
　　这是……妈妈？她做了什么？许言蹊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感到心慌，也更加期盼见到姜瑜桓。
　　他心想，桓哥，两年不见，不知道你是否会像妈妈说的一样，你……还记得我吗？
　　从F洲乘船到京城，需要三个小时，海风阵阵，吹走了七月的酷热，吹来了沿海城市独特的风土人情。
　　海鸥落到客轮的甲板上，这是海面上独特的景观，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许言蹊的思念飘过汪洋千里，飘过人海茫茫。
　　7月6日下午5点，许家。
　　前几日还为迟迟未定的家主之位整的焦头烂额的许家众人，这时候却是难得一见的平静。只是不知，这片刻安宁是只浮于表面，还是真的源于内心。
　　许家上下，此时基本上都聚在一起，接连两起命案的发生，已经磨平了他们的棱角，此时不得不待在一起，互相监督，彼此提防。
　　许诗忍不住率先开口道：“哼，昨天还说是大嫂杀了大姐，现在好了，大嫂也被杀害了，还是死在自家院里，死无对证！真不知道那些刑警怎么想的。”
　　这许诗是方圆几里出了名的暴躁脾气，这下被强迫着不让出门，心下早就是颇多怨言了。
　　白何抿了一小口茶，瞪了许诗一眼说：“怎么能这么说，他们有他们的道理。”
　　许诗：“妈！要我说，凶手就是春丽，大姐说不定也是被她……”
　　许洛这时正好从门外进来说：“够了吧小诗，还是等最后的结果吧。”
　　白何看着许诗就要拍案而起，忙说：“好了，大家都安静点……诶？二奶奶和三奶奶怎么没来？”说着就让家仆去叫她们。
　　许诗翻了个白眼嘟哝：“两人都有嫌疑，不敢来吧。”
　　几人等了好一会，却只等来了王采，正在心底埋怨春丽，突然间，去喊人的家仆跑进主厅喊：“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留在这的警官说，三奶奶她——她在屋里——吊死了啊！”
　　家仆脸色苍白，整个人颤抖着，一进主厅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断断续续的说：“我、我过去的时候——刚好遇上一个警官，他他他告诉我的，然后我、我就马上赶回来了！”
　　“！！！”
　　白何惊呼一声：“什么？！”
　　众人面带惊愕，竟没一个人起身主持大局，许诗瞪大了双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仆，“你确定？是哪个警官说的？”
　　一片慌乱间，王采默默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手中抓着手帕，似乎要抠出几个洞来。
　　这时许洛似乎感觉到什么，望了一眼王采，却看见了她眼底闪烁着一丝不安。
　　许洛眯了眯眼，心想，难道她说了什么？
　　两小时前，姜瑜桓站在二奶奶房门前，礼貌的叩了叩门，后退一步朝门内高声道：“王夫人，您介意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吗？”
　　王采刚拿起水壶，准备给窗台上的花草浇水，吓得手一滑，水壶碰倒了旁边的茶具。三四个瓷杯碰在地毯上，发出一串沉闷的“咚”声，不过幸好没碎。
　　虽然满心不愿，王采却还是指示家仆打开门。她俯身捡起地毯上的杯子，看似从容不迫的收拾起这一片狼藉。
　　姜瑜桓手背在身后，一进门，就瞥见了放在梳妆台上的照片——一张全家福，许之年和三位太太坐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众儿女，大夫人白何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是小时候的许言蹊。
　　他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上扬，扯起一丝自信的微笑。
　　王采转过身，正看见姜瑜桓盯着照片，心头一阵酸麻，好像被谁拧了一下。
　　她僵硬的笑了笑，说：“姜警官，那是十几年前的照片了，那时候家里人都还在呢。”
　　姜瑜桓慢慢踱步：“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二少爷许洛似乎长的和您也挺像的。”
　　王采心跳停了一拍，瞳孔微微骤缩，手抓紧了衣角，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道：“哈哈，是吗？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眉眼，这脸型，可能是我和三奶奶也有些像，怪不得这孩子从小就和我亲呢，真巧。”
　　姜瑜桓似笑非笑的盯着王采，看得她心里发毛。好一会儿王采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姜瑜桓抢先。
　　“是挺巧的，这大小姐和二少爷还是同一天出生呢，我听家仆说，他们从小就亲近，说不定上辈子是亲兄妹呢……诶，您紧张什么啊？”他抬头看着房梁，况似不经意的随口一说。
　　王采：“不——不紧张，警官，那家仆说的话就是听个乐，我们私下里，也时常这么开玩笑呢。当时的事，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就只记得那天大小姐出生的时候，正是中午那会儿，至于二少爷……我不知道，按理说他那时还不足月才对。”
　　姜瑜桓轻飘飘的回了一句：“那之后呢，您也没怀疑过什么？我听说当时这大小姐更像是早产的孩子啊。”
　　王采脸色变了一下，干笑着说：“这有什么怀疑的啊，可能是我身体不好吧。大家和和气气的，挺好的。”
　　姜瑜桓点点头，眯着眼冲王采笑了笑：“谢谢您的回答，您的调节能力还挺好的，自己的女儿被人杀害，似乎现在您也不是很伤心。”
　　王采心中暗骂一声糟糕，她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才忙苦笑着，做出一副痛苦又无奈的样子来：“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一个没用的老妇人，只能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还不是要等着你们的调查啊。”
　　姜瑜桓挑眉，勾起嘴角看着她，说：“啊这样啊，可是这个大宅院里，有不少口口声声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又不愿意配合调查的人啊。”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王采瞬间苍白的脸的，才缓缓开口：“您现在能告诉我，您的孩子到底是谁了吗？”
　　王采：“……”
　　“我想，这件事，其实和现在的案件关系不大，我也只是觉得可疑而已。好了，就到这里吧，您休息吧。”姜瑜桓看王采似乎还在犹豫，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走。
　　“姜警官，我——我的孩子，其实是许洛……当时，是春丽换的孩子，我也是前几年才知道的……不过，我当时觉得，他——在春丽那会发展的更好，真的！”王采一见姜瑜桓要离开，本来就慌乱的她，一着急就全说了出来。
　　“我就是个陪嫁丫头，不比大夫人受过教育，一没心机，二没本事，教不了他什么，也不会争抢，所以就——就留他在那边了，还能学点三奶奶的机灵劲儿……姜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能不能请求您，千万别让小洛有事啊。”
　　姜瑜桓：“当然，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前提是他如您所想的一样无害。当然后面这句他没有说出来。
　　看来，这位二奶奶确实知道一些，不然，她也不会在听到我说关系不大之后将这个尘封数年的秘密揭穿。就是不知道她一心维护的许洛，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风从许家宅门穿堂而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似乎是夹带着雨后潮湿的气息，倒是平添几分祥和。
　　但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胡川快步走进警司，一路上边走边问姜瑜桓在哪。
　　警司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的命案，绝望的是，在一个家族里死了两个人，却在动机上找不到联系。
　　胡川：“姜队，我按照您的吩咐，救下了春丽，现在她生命状况暂时稳定，但还在昏迷，医生说她在吊到绳子上的时候并没有挣扎，应该是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药量并不致死。还有我在她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他说着递过去一张纸。
　　认罪书？
　　我真的太痛苦了，自从大小姐死后，我每天都能梦见死去的老爷和大少爷在问我的罪。
　　我承认，是我杀了大少奶奶，我——真的太怕她了。
　　可能你们不知道，明霏，其实是我的孩子。这是一个秘密。
　　但我总觉得苏昭然什么都知道，我本来——本来是不想杀她的……
　　对不起，我自杀，以谢罪。——春丽
　　姜瑜桓把纸拍在桌面上，剑眉紧皱，安眠药，被计算过的药量吗？他板着脸问：“字迹比对过了？”
　　“是的，字体是一样的，春丽文化水平不高，把字写成这样的只有她一个人，其他要么是家仆不会写字，要么就是正规接受过书法教育的。”
　　自杀吗？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姜瑜桓心想。
　　“有人与她来往？”
　　胡川：“有，您离开后这几个小时，先后共三个家仆去问候，但都没什么问题，在房间里也没有可疑的痕迹。”
　　姜瑜桓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让人去医院看着，春丽如果醒了直接通知我。”
　　胡川：“是。”
　　许明霏身死，苏夫人是凶手。苏夫人身死，凶手有可能是春丽。而春丽又险些死亡，还写了认罪书。